杨文东耸耸肩说道：“有钱赚，我能不做吗？”
王志贤笑说：“哈哈，杨生果然够爽快，赚钱不是问题，九龙仓集团，你也知道他们是有多大，对我们来说，回报肯定也是很丰盛的。
但也必须要有成绩才行，不然，不管是我老板还是其他人，都没办法向九龙仓集团交代。”
杨文东想了想问道：“如果是一次性大灭鼠，那怎么看效果？又不像我们货仓，时间一长就知道成效了？总不能只看老鼠尸体数量吧？”
灭鼠，本身就是一个难以定义的话题，因为不知道原本有多少老鼠，做出什么成绩，别说外人，很多时候就是自己都不清楚。
王志贤淡笑说：“杨生，你很专业，不过，有时候这样反而没好处。”
“请指教。”杨文东询问道。
王志贤说：“不管是谁，专业很高，那能够懂得他成果的人，一般也是需要专业的。
可实际上的商业合作，给钱的那一方，很多是不懂的，他们也只能间接看一些成果，就比如，你说的老鼠尸体。
除非是像建筑、常规机械行业，有很多标准、也有很多专业人士、第三方检测机构，那才不太好操作。”
“王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杨文东点点头。
王志贤说的这些是很对的，很多时候，不懂专业的甲方，可能就只会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事情，作为乙方，有时候就得投其所好，将一些表面功夫做好。
毕竟，如果连表面功夫的做不好，又如何说服别人说你在别人不懂或者看不见的地方，投入了很多？做了很多无法说清楚的事情？
王志贤又说道：“你是聪明人，一点就明白，不过这种事，我们要往这个方向做，但也不能只往这个方向做。
五分要做的好看、让人喜欢，另外五分，也要真正的做事，将实际事情给做好，这样才有着最大的效果。
又或者，你都想做十分，但那就会严重耗费资源、时间与金钱，这样做人很好，但做生意不行。
因为你的成本高很多，但在客户眼中，就比别人强一点，那最后只会饿死。”
“我们做生意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赚钱。”杨文东点点头说道。
王志贤笑说：“对，效率是最重要的。”
杨文东又问：“王生，我感觉，你的见识也很高，为何不自己创业呢？”
王志贤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随后叹气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其实，我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商学生，40年，我回香港创业，但碰到了日本侵占香港。
我不想做日本人的狗，可又没有胆子去反抗，就只能苟活了，生意也全部被日本人给吞并了，是我现在的东家救了我，给了我工作，让我可以养家糊口。
日本战败之后，香港恢复正常，我也就一直跟着他了，没再想过去创业了。”
杨文东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时候的确难。”
如果他穿越到30/40年代，或许他会好好做个商人，再以资金支持抗日，应该不是问题。
“哈哈，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创业，听起来很风光，可这背后，又是何等的艰辛。”王志贤又笑说：“杨生，给九龙仓码头灭鼠，我们要遵循两个原则即可。
第一，我们肯定要全力以赴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尽量大规模灭鼠，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不过，也要控制成本，因为我们也要赚钱的。
第二，表面工作一定要做的更好，老鼠尸体肯定要越多越好，不光是码头内部，码头周围，也得想办法大规模灭鼠。
这样一来，从外人看起来，特别是九龙仓高层，会觉得我们做的很好；然后实际上，我们也需要一定的真正成果。
不然，码头的人还是感觉和之前一样，到处都是老鼠，我们也不好交代。”
“嗯，明白了。”杨文东点点头，要做出成绩，但又要控制成本，似乎也就只能找他了。
还是那句话，灭鼠不在于难度，而是肯投入多少。
王志贤喝了一口茶，缓了会，又问：“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王生，其实，我本来的意思是”杨文东笑了笑，说：“能不能将九龙仓的码头，变成跟现在货仓一样的生意？”
“长期生意？你想跟现在货仓一样，承包九龙仓码头？”王志贤惊讶笑道：“你倒是真有野心啊，不过这种事，就算要尝试，也只能以后做出成绩了再说。
而且很难，码头里面，错综复杂，就是我老板，也不一定搞得定很多事情。”
“也是，我想的太远了。”杨文东点点头说道。
王志贤又问：“那如果我们要接这个生意的话，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只是捕鼠笼捕鼠筒之类的应该不够吧？”
杨文东摇头说：“不行，码头是空旷场所，里面的货物位置也是不停的动的，没有固定的墙，那这些捕鼠机关是没多大用的，反而还会影响码头的正常工作。
要灭码头的老鼠，就得使用最传统的方法，寻找老鼠的窝，然后直接灭了里面的老鼠，以前码头使用过哪些灭鼠方法？”
王志贤说：“我前几天去查过，以前码头的方法，就是养猫，可问题是，因为附近很多人，猫不缺吃的，抓老鼠的意愿不是很强。
还有就是投放带有剧毒的食物，可猫又会被毒死，甚至还有小孩子中毒，或者这些有毒的成分也被带入货轮，被其他国家的海关给查出来了。”
“嗯，这是个麻烦事情。”杨文东点点头，就是一甲子之后的生物技术，都很难做到老鼠药不会伤害环境或者其他动物。
王志贤又说：“灭鼠这种事，九龙仓码头以前都是自己组织人力自己做的，这次是第一次找外面的人来做，其实也就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香港出现了几家给货仓灭鼠的公司。
但这些公司是怎么回事，你也清楚，现在香港的一些货仓，也就我们负责的这几十家灭鼠效果还是不错的，其他的，一般般。
这个数字，杨生觉得怎么样？”
说完，他将一张写着5000数字的纸张放在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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