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联域可借力
蝜母看起来是处于中心城的地底之下，但实际上有一半身躯是位于场域空间之中的，并且连带着周围整片区域也呈现出一片半场域的形态。
而这片半场域连接的一道向外出口，那就是交融地。
蝜母除了是中心城场域信息的中枢，也负责收束整个济北道的裂隙。
只要是没有用仪式或者特定条件维系的裂隙，那么一旦出现，都可以被收束进来。
假设没有全世界这些大大小小的中心城，那可能现在全世界都已经遍布无数的裂隙了，不知道多少天外存在能顺着这些缝隙冲入进来。
自藻油革命之后生物技术大爆发，得益于粮食产量的大幅提升，全世界的人口始终处于上升阶段，也使得中心城的数目一直在增加。
可即便这样，因为人口分布不平均，世界上还有许多地界空旷无人，仍不足以将所有裂隙都是收束，那些地方也极易成为对面存在渗透方法，如今也是各路邪教分子和阴谋家肆虐的重灾区。
可在济北道这里，靳国刚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在自己手中发生的。
他通过耳畔佩戴的特殊界凭，能够清楚的看到，蝜母庞大的精神力量，像异常粘稠霞光云气向上蒸腾，其会与其他中心城大型场域生物的精神力量合在了一处，形成了一道稳固而坚凝的防线，并将整个世界包裹在内。
这种浩大的奇观，哪怕他此刻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震撼人心。
“政长，需要下去看看吗？”秘书在一旁问。
靳国刚摆摆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到这里只是表明态度的。
他是从大顺底层的事务官员做起来的，知道规矩设立再严，也一样有漏洞可钻，而底下有些人你只要一不盯着，他们就敢给你马虎了事。
等了有两个小时，下方技术负责人走上来，向他汇报：“政长，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次检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多少时间？”
“至少四个小时，下午五点之前可以完成。”
靳国刚说：“好，我就在这里等待结果。”他对秘书说：“把需要批复的文件送到我这里。”
他的举动的确给下面技术人员带来了不少压力，他们认真检查了一番，到了下午四点半，负责人再次前来汇报：“靳政长，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蝜母看起来与原先并无问题。”
靳国刚沉声问：“确认么？”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话直说，我宁愿事先解决问题，也不希望看到事后再弥补漏洞。”
负责人说：“有些问题的确是无法凭表面情况判断的，如果想要完全放心，那必须要让蝜母陷入一段时间沉眠，随后做一次全方面的检查。”
靳国刚马上问：“这会影响世界之环么？”
“并不会。”
负责人说：“我们只是让它收敛场域，世界之环主要是依靠精神力量支撑，哪怕陷入沉眠，也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场域收敛，可能会造成一段时间信息通讯无法传递的后果。”
靳国刚一听，神情郑重起来：“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天足够了。”
“两天……”
靳国刚不由皱眉，先不说整个城市信息通讯基本依赖于蝜母，济北道可是处在天际线的关键位置之上，一旦信息场域收束，这意味着整个天际线都就此受影响，先不说各个部门的工作会因此产生问题，交通可能陷入混乱，经济上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他倒是可以以政长的身份下令行政命令，但是所有的后果也要他来承担，万一没有查出问题，那么政治前途那肯定是会断送的。
为了一个很不起眼的状况就采取这类行动，这值得吗？
或许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大惊小怪呢？
再或者由他上报，让上级来决断这件事，那么就算出现了问题，也就不需要完全由他来担责？
他坐在那里沉思起来，负责人和秘书站在一边保持着沉默，不敢出声打扰。
许久之后，他沉声说：“把蝜母过往的记录报告拿过来。”
秘书得了他授权之后，连忙去档案室取，这种东西是不会留存在信息界面上的，只会以纸质形式保存。
等拿来之后，靳国刚看了下，以前倒的确出过类似的问题，也同样是很短暂的。
在建治三十五、五十二年的时候分别出现过一次，原因也是写的明明白白，一次同样是因为场域设备的不成熟引发的，还有一次是海上有较大的裂隙出现，后被吸收而形成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蝜母自身调整并进化，在此之后，已经四十余年没出现过此类情况，因为蝜母是会自我进化的，除非是又一次遇上新的问题了。
许久之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了起来，一声没吭向外走，负责人和手下的技术人员对视了下，后方的秘书则匆匆跟上。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靳国刚通过活跃意识体查了下目前中心城内所有的场域设备，询问在没有蝜母的前提下是否能支撑起城市的信息通讯。
回复告知大概能撑起百分之六十，由于之前为了应对蝜母分裂繁殖，所以曾经大批调集和购买场域生物，有一部分后来被租借和转卖了出去，还有一部分则是放在仓库作为储备设备使用。
他在看过后，觉得济北道不仅有设备，还有过应对信息收束的经验，所以只要调度的后，再从民间征用一批设备，支撑两天时间是不成问题的。
这就考验他的能力了。
他思考了许久，写了一封信，认真关照秘书：“你把这个寄送出去，寄给中京的陈顾问。”
秘书接过的时候有些不理解，要是找那位陈顾问，即便为了保密，用电报或者电话都可以，可送信的话，那至少五六天后才到……
但他没多问什么，马上去寄信了。
在他走后，靳国刚对活跃意识体说：“以我济北道行政长的名义，帮我联络各天际线的行政主官，我请求在最快时间内召开一个场域会议。”
在他的会议请求发送出去半小时后，连通天际线的各中心城的政务长，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场域屏幕之上。
河东道新任的政长杨镇和他共过事，问了一句：“老靳，什么事这么急？我这有事，最多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呐。”
靳国刚说：“老杨，那恐怕你要等一会儿了。”
杨镇是了解他的，听到他这么，神情严肃了起来，对着后面交代了几声，再转回来说：“行，我等着你。”
在十来分钟后，所有天际线覆盖中心城的行政主官终于都来到了屏幕之前。
靳国刚没有啰嗦，致歉一句后说明了下当前情况，并告知所有政长：
“为了做全面检查，蝜母的信息场域将会中断两天，过程中我会用其他场域设备加以代替，但是信息强度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所以通知各位做个准备。”
各个政长都是神情各异，为了一个场域信号的影响，就要断绝信息两天，还要为此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这看起来十分不值，只是他们都是坐在相同位置上的人，就算心中不赞同，但却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杨镇这时说：“老靳，我觉得是应该的，场域生物的事是天际线的命脉，可不能轻视，不过既然涉及到了天际线，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其实想想，各个中心城大型场域生物这几十年没有好好做过调理和监察了，大轰撞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来临，但总是一日近过一日了，我看啊，我们天际线的场域生物趁这个机会都各自检查一下，并送呈政务院批准。”
他看了看所有人：“诸位觉得怎么样？”
海东道的政长率先开口说：“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同意。”
随着一个个中心城的政长表示同意，这样一来，靳国刚的个人决策变成了集体表决的政治活动了，至少一场对个人有影响的政治危机可以化解了。
靳国刚对着杨镇点了点头，又对所有政长说：“多谢诸位了。”
“天际线本来连通一体，帮助靳政长也是帮助我们自己。”
不过就在说话这个时候，场域屏幕的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信号不稳定迹象，众人也是发现了。
所有人都是面色严肃起来，这下他们倒不觉得这位靳政长小题大做了，而且济北道出现问题，他们这里会不会出现问题？
因为所有人手边都有事要处理，所以确定好这个后，打了一个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老靳，”杨镇在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以给齐副委员长去一个电报，他以前做过济北道行政长，对济北道的事情向来很关心，不妨你再和他说一说这个事情，或许他也能给一些意见。”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告知那位陈顾问，但这事目前还难以确定，而且他想来靳国刚不会想不到，这就不用他来提醒了。
靳国刚说：“老杨，谢了。”等对方也从场域屏幕上消失后，秘书这时也回来了，并回复说：“政长，信寄出去了。”
靳国刚点点头，看了下手表说：“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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