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红尘余温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暗黑祈祷第 951 / 975 章4,784 字

带队的司警快步走上前,直接掏出证件在男人眼前亮了一下。

“我们是司法警察局的。你现在涉嫌创立及领导犯罪集团、不法经营跨境娱乐以及清洗米等多项重罪,请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带队警官面无表情地念出逮捕令上的内容。

男人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气的脸色瞬间僵住,刚刚迈出车箱的右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律师谈,我现在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这位娱乐大亨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伸手去拉车门。

“律师已经在局里等着了,这次是内地直接下达的批捕令,走吧。”两名便衣警员果断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目标的肩膀。

男人看着周围那些闪烁的警灯,最终只能颓然地放弃抵抗,任由手铐锁在手腕上。

华合通的会议室里,会还在继续开。

“这时代的滚滚红尘,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凭着胆子大或者命够硬,自以为成了这天下的弄潮儿。在那个高度,满眼都是泼天的富贵和权欲,可稍微一晃神,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其实未来的路怎么走,翻翻旧书堆里的那些兴衰往事就全明白了。

现在的人,要么是被眼前的虚假繁荣冲昏了头,要么就是看透了底牌,在那儿左右为难。就拿冯总刚才说的改变银行这事儿来讲。你吐槽有人在银行与客户之间架桥收费,觉得这种中间商该死。

但如果真学了某宝那种电商模式,彻底把中间那层给捅破了,那全行业的内卷价格战瞬间就会烧起来。到时候,不管是搞金融的还是搞实体的,大家为了抢那点可怜的存量,只能互相放血。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搞法,最后只会让整个生态都烂掉……”汪同继续指点江山。

“汪总,这国人有个习惯,看什么行业来钱快,就一股脑扎进什么行业。改革以后年大家伙都去经商,那是看中了钞票进账的速度。可这些生意人弄到最后,悲哀地发现自己辛苦攒下的那点钞票,在权力面前其实屁都不是。

于是这帮人又想方设法去选这个代表、当那个委员,拼了命想往那个圈子里蹭。这社会结构要是从根子上不改,哪怕把商人和农民的身份对换,结局也没什么两样。我看过网上有人点评过一些事,说得挺透彻,结果转头就被某些领导扣了个刁民的帽子。其实剥开那层皮看,这几千年来的阶级就没打破过。也就是说,尽管阶级名称排序变了,但权力分配资源的核心逻辑没变。”陈熙叹了口气。

“陈总,你这话就偏激了,典型的西方二元论思维,总想着把事情非黑即白地对立起来。你口中所谓的权力分配资源,在咱们的语境里,那叫宏观调控与社会责任的统一。你要明白,纯粹的资本逻辑是逐利的,是冷酷的,如果没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力量去平衡,去给那些弱势群体兜底,那这个社会才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种放血的修罗场。

至于你说的那些身份对换、阶级逻辑,那是把复杂的社会治理简单化了。咱们现在的体系,追求的是社会各阶层的最大公约数。无论是商、是农,还是你口中的士,大家都在这个大框架里各司其职。那个被你称为刁民的点评,恐怕也是因为只看到了局部的摩擦,却没看到整体的协调。

陈总,看问题要看大势,要看这几十年咱们是怎么走过来的,而不是钻进那些旧纸堆里找所谓的轮回。”汪同重新掌握了话语的制高点。

他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反驳陈熙关于权力的定性,却通过社会责任和宏观调控这两个概念,完美地将权力行使正义化了,顺便给陈熙扣上了一个看问题不全面的小帽子。

“汪总这顶宏观调控的帽子扣得确实严丝合缝,理论上挑不出半点毛病。但理论和落地之间,中间差着无数个执行的人。您说为了给弱势群体兜底,这初衷没人会反驳,可一旦这套体系运转起来,去具体分配资源的人真的全都是无私的圣人吗?实际上,这套兜底的网织得越密,规矩定得越细,底下做事的人就越得围着规矩转,而不是围着市场转。

资本逐利的确冷酷,可明刀明枪在场上拼杀,输赢全算在自己头上。一旦有了更高维度的力量下场干预,就容易变成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很多时候所谓的协调和平衡,到头来演变成了复杂的审批和无意义的内耗。大家为了在这个大框架里活下去,把大把的精力和财富都消耗在了讨好规则上。

这种看不见的摩擦成本,早就把本该用于生产的活力给抽干了。如果追求最大公约数的代价,是让真正干实事的人处处碰壁,让那些只负责盖章的人高高在上,那这种调控兜住的到底是底层的饭碗,还是那张用来稳固自身权力的网?汪总,这可不是什么西方理论,这是一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账本。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些盖章的人初衷挑不出毛病,但现在那只看得见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该管的底线它要管,不该管的微操它也要大包大揽。这就好比一辆高速狂奔的重卡,方向盘和油门全握在一个人手里,旁边连个能踩一脚副刹车的人都没有。这种没有任何边界和制衡的绝对掌控,表面上看是效率,骨子里却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一旦做出了误判,整个车上的人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这对咱们这个大盘子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陈熙笑了笑。

“冯总,你以前的理想是什么?”汪同没有接重卡的话茬,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冯运。

“当老师。”冯运靠在椅背上回了一句。

“最初的那个呢?或者说这一路走过来的全貌。”汪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最早想当个翻译社社长混口饭吃,后来生意做大了,就想着做个颠覆行业的商业教父,不过真到了最后,还是觉得当个老师最安稳。”冯运想了想回答道。

汪同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对面:“那陈总呢?”

“最初想做侦探,后来想当警察,现在做了商人,可能未来会去选择写书吧。”陈熙端起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就对了,你们的理想各不相同,而且每个阶段的想法都在变。如果我今天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成年人,问他为什么削尖了脑袋想考进体制内去当那个盖章的人。他大概率会告诉你,因为福利待遇好、工作安稳,至于想要握点权力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也就不提了。但如果你去问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他肯定会挺起胸膛告诉你,长大了要为群众服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陈总,这就回答了你刚才那个重卡的问题。这体系里的每一个人,最初也都是那个喊着为群众服务的孩子。只是在滚滚红尘里摸爬滚打久了,生存的压力和对利益的渴望,把人变得越来越复杂。

你觉得那只手伸得太长,觉得没有副刹车。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辆车上坐着的,全是曾经梦想当商业教父、想去颠覆一切的聪明人。如果没有强制的边界去压制这些不断膨胀的私欲,那这辆车根本不用等方向盘失灵,半道上就会被抢夺资源的人给直接拆成碎片。

大家都是从那个纯粹的孩子变过来的,既然人性的贪婪制衡不了,那就只能靠绝对的规矩和强制力来托底。所谓的调控,防的从来不是什么自由,防的恰恰是成年人世界里那份没有底线的私欲。”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陈熙口中缺乏制衡的体制转化为遏制人性贪婪的最后防线,立意拔高到了社会治理的哲学层面,让原本尖锐的矛头瞬间陷进了棉花里。

一旁的冯运觉得对方把士和权利过大给故意转移掉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熙先是笑了笑,随即又认真说道:“汪总这段话,倒是把保护者的姿态做得十足,让人听了甚至想为这份深沉的使命感鼓个掌。但我有个逻辑上的小疑问。汪总说大家都是从纯粹的孩子变成贪婪的成年人,所以需要规矩来托底,防备那份没有底线的私欲。可问题在于,那只握着规矩、踩着油门的手,难道就不是由成年人组成的吗?如果人性的贪婪制衡不了,那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些人,又是靠什么来过滤掉血液里的私欲,从而变成您口中那种绝对中立、只会为了大家好的制动装置呢?

咱们就拿华兴集团这种巨头来打比方。大家都知道华兴的顶层架构,它的唯一股东是最核心的那间办公室。在咱们的语境里,那间办公室的一分一毫都来源于广大群众,它代表的是全体群众的利益。既然这辆重卡的产权归根结底属于群众,从归属权来上讲就是全民所有制。那无论是做工的、务农的,还是像冯总这样经商的,大家在法理上都是这辆车的小股东。既然是股东,为什么只能坐在后斗里听凭驾驶室的发落,而不能在旁边安置一个副刹车,共同盯着那块仪表盘呢?

从经济学角度看,这叫委托代理困境。群众是委托人,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代理人。汪总现在的逻辑,是代理人觉得委托人都是潜在的疯子和破坏者,所以必须剥夺他们靠近方向盘的权利。可如果代理人自己哪天疲劳驾驶,或者为了自己的小算盘想把车开进私人的车库里,后斗里的那些所有者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车翻进沟里?

真正的社会治理哲学,不应该是用一种私欲去强行压制另一种私欲,而是让所有的利益主体都能在规则之内互相博弈、互相制衡。商人、工人和农民,既然都是群众的一分子,就该有参与踩刹车的渠道。如果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一个不受监督的驾驶员,并美其名曰为安全托底,那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因为这不仅是在防范私欲,更是在抹杀这个社会自我修正的本能……”

这场会开了很久,散会时冯运叫住了准备走的陈熙。

“陈小子,你跟他俩废那么多话干嘛。人家跟我们不一样,说啥不都是为了保住自身利益集团?”冯运摇了摇头。

“冯总,这是你先话多的,怎么还怪起我来了。话说回来,朴总刚刚说让你别乱说话,你听进去了吗?”陈熙眨了眨眼。

“你指吐槽银行的事?我又不是二傻子,你瞧今天在会上他们都喷我,我要是大嘴巴在外面乱说,那不还被人给喷死了?全国有多少银行?哈哈哈。”冯运笑的腰都弯了。

他只觉得陈熙脑壳出了问题,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还不晓得么。

以前虽然在电视上大放厥词,有一部分是为了吸流量而已。

“对了,你老爹最近碰到麻烦事了,他想报仇阴银行一笔,结果反被银行给阴了。现在搞的他一个厂都没了,听说银行拿着文件要收走呢。”突然想到了什么,冯运又巴拉巴拉说了一连串。

“额……”陈熙现在事情很多,哪有时间管陈逸枫的这些倒霉事,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一会还要去大稻集团喝茶呢……哦,对了,人家也开始搞电车了。我寻思着看能不能让华合通以后用他们的产品……”冯运拍了拍陈熙。

冯运与大稻集团的那位是老相识了,两人之前也一起合作过。

大稻的产品在某宝是销量王,和冯运有关的一个私募还入股过大稻,等于说冯运也算大稻的股东。

警署内,大太阳集团的董事长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这里不是内地,法律体系完全不同,管辖区域也不同。你拿着内地发的批捕令来拘我,好像说不过去吧。”男人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中年执法官。

“你犯的那些罪谁都救不了你,别跟我扯什么法律体系,我比你要懂!”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我犯什么罪了?刚刚你罗列的那些东西不过都是强加在我身上的。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董事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眼神里透着戏谑。

“很久以前,有个大家族。家里有两个亲兄弟,老大和老二,两房人做的是同一种买卖。起初老大的铺子地段好,名声响,全城的银子都往他那儿流。老二看在眼里,心里急,于是就请了个极有本事的掌柜回来打理。

这掌柜确实厉害,不光懂买卖,还懂得怎么把生意搬到网上去做,让客官们不出门也能把钱给花了。没过几年,老二家的银子赚得比老大家还多。可这天下的水总归就这么多,老二多舀一勺,老大家那边的水位自然就降下去了,交到家主手里的分红也就少了。

老大一看这账本,脸色就变了。他没想着怎么把自家的铺子经营好,反而觉得是这掌柜坏了祖宗规矩,抢了他的风头。于是老大直接把桌子掀了,找人把这掌柜给关进了地牢。这哪是讲什么家法王法,这纯粹就是看人赚钱眼红,是典型的玩不起。你说对吧,长官?”男人盯着中年执法官,笑得意味深长。

中年执法官冷哼一声。

“你这故事讲得不错,把自己比作那个精明的掌柜。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掌柜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掏空这个家族的根基。这种买卖在老大眼里不是竞争,是吃里爬外的毒瘤。你觉得老大是在掀桌子,其实老大是在清理门户。”中年执法官把那份批捕令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清理门户也得看底下的伙计答不答应。我带来的这些收益,账面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账面上的数字遮不住底下的烂泥。既然你喜欢讲故事,那我待会儿给你讲讲,那个被抓起来的掌柜,最后在牢里是怎么把吃进去的又都吐出来的。”中年执法官直起身子,对着身后的两名下属摆了摆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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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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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完整目录 · 共 975 章
第891章 开喷第892章 权力倾轧第893章 美利坚国王第894章 高贵的野蛮人请假第895章 永恒的人性第896章 一张照片引发的血案第897章 二五仔第898章 鏖战第899章 你有自己的信仰吗?第900章 各怀鬼胎第901章 合并?第902章 冲关第903章 他们越攻击,越证明我做对了第904章 芯屏汽合第905章 两条路请假第906章 长得美有错吗?第907章 强硬手段第908章 火势汹汹第909章 惊雷第910章 黑宫的投资天才第911章 我现在指挥不动你们了,是吧?第912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修改更新)第913章 我不要脸第914章 真像年轻时的我呀第915章 聪明人与大傻瓜第916章 阳光计划第917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让你继续干第918章 滨海湾第919章 内部分歧第920章 你就是嫉妒我第921章 神秘人第922章 来自两个富婆的投资第923章 人情世故比防弹衣还厚第924章 领导英明第925章 一箭双雕第926章 大厦将倾第927章 头牌技师第928章 借火烧林第929章 人类的未来不在硅基里第930章 护盘还是不护盘第931章 世界焦点第932章 全世界都疯了第933章 大国博弈第934章 合伙牌第935章 队伍里面有叛徒第936章 铲除蛀虫!第937章 华丽的外衣第938章 权利交锋第939章 红尘余温第940章 莫问成灰值几分第941章 黑云压城第942章 同流合污 随波逐流?第943章 深夜偷袭第944章 要不我俩合租吧第945章 在他面前,我就是个新兵蛋子第946章 盲人丈夫第947章 退休还是继续?第948章 你妈不就是我妈吗?第949章 物是人非第950章 直播第951章 全球通缉令第952章 赛博枷锁第953章 老板,这画好像不对劲呀第954章 大奸商第955章 深情一抱第956章 发愤图强的老古董第95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第958章 戏星下凡第959章 各路神仙第960章 宝刀未老第961章 加入我们!第962章 手伸不到,脚就会厉害第963章 小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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