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白坐回到办公椅上，抬眼注意到军装老人还站在原地，随口询问道：“还有其他事么？”
军装老人嘴巴微张，似乎在想应该怎么说。
过了两秒，才斟酌好措辞：“城会那边，不用防备一下吗？”
吕白没怎么过脑子，直接回应道：“不用。”
他从避世电梯依旧在运载民众这一点上，能判断出城会那边大概是抱着事已至此，索性就顺其自然的想法。
实际上，城会那边在了解到地面发生的事情后，确实是在城会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
但讨论的最终结果，跟吕白的判断差不多。
一方面是城会很难将手伸到前进基地来，代价跟收获不成正比。
另一方面，则是吕白上位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后者听上去有些离谱，可细想一下，会发现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毕竟这些民众在城会眼中，都是累赘。
避难所没办法养活这么多人，说好听点是让民众重返地面，说难听点，就只是找个地方将这些民众抛弃掉罢了。
既然都是抛弃了，那么这些民众后续是什么样的境遇，对城会而言都无所谓。
至于被调派到地面的武装部队和两队城直武，失去就失去了，还远没有达到城会能承受的损失上限。
更何况，这些战斗单位调到地面，本来就是作为对抗莫纳人的第一道防线。
即便没有夸张到将这些战斗单位当炮灰使用，也不认为他们能活下来多少。
反正都是直面莫纳人，吕白指挥还是城会指挥都没区别，在城会看来，没准让吕白指挥，在求生欲的驱动下，这“第一道防线”还能发挥出更强的效果呢。
这样综合考虑下来，城会决定静观其变也就很正常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军装老人点点头，没有再过多提醒。
虽然吕白上台之后的所作所为，在军装老人看来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终归时间不够长，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献出自己的忠诚。
目送着军装老人告退离去，吕白打了个哈欠，闭上双眼仰躺在办公椅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
当晚，凌晨两点半。
绵延的阴影出现在月亮之上。
如果视力足够好的话，就算不借助天文仪器，光凭肉眼都能隐约观察到这一奇怪的景象。
阴影出现后的第一个十分钟，太空监测部队迅速做出反应。
同一时间，这一讯息，被扩散到前进基地的各个部门。
吕白此刻正坐在他那并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平静地注视着推门而入的军装老人。
“吕先生。”
“我已经知道了。”
军装老人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他们来了吧？”
吕白反倒是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军装老人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
吕白直接打断了军装老人后面的话，伸手在键盘上按了两下，补充道：“先通知民众吧。”
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遮掩，也没有必要遮掩。
事实上，由于吕白上台后，就取销了宵禁，导致这段时间里，已经有相当多数量的民众注意到了月亮之上的景象。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前进基地。
无数民众惶恐不安地聚集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官方给出答复。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可惜了今晚这么美的夜色。”
吕白起身看向军装老人：“带路吧，去作战指挥中心。”
……
“包括战时卫星在内的多种观测仪器，都收到了观测报告和影像……”
“画面受到引力干扰，无法做到进一步观测……”
“内部并未检测到高强度光热……”
吕白跟随着军装老人到来时，作战指挥中心正处于繁忙之中，几乎找不到一个闲着的人。
两人来到正对着中央大屏的位置坐下，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就拿着平板电脑，快步来到两人座位旁。
直接跳过了报告行礼的流程，其中一名技术人员语速极快地说道。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结果，初步推测为引力投影。”
“换一个我们能听懂的解释。”军装老人接过一块平板电脑，主动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判断，月亮上的阴影并非实体。”
“投影？”
听到这话，军装老人顿时愣了一下：“从哪投过来的？”
“很惭愧，以我们当前的技术手段无法进行溯源。”
吕白的视线放在中央大屏上，目不斜视地询问道：“如果放任不管，是否会造成什么影响？”
中央大屏的画面中，正显示着月亮上的阴影。
画面中的阴影清晰度很低，跟清晰可见的月球表面对比起来，给人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关于这一点，我们也还在研究。”
技术人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当然，这种事情可以理解，吕白没有对此表示不满，转而询问道：“派出月球探测车了么？”
“已经发射了，但最快也需要五个小时后才能抵达月球表面。”
吕白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好奇莫纳人搞出这事，到底是想要干嘛。
他不可能因为一些风吹草动就马上离开前进基地。
毕竟他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还没有快到光速的程度。
以莫纳人的科技水平所表现出来的破坏力，要是没有他坐镇的话，他相信莫纳人绝对能够瞬间将前进基地摧毁。
军装老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会，你说的是引力投影吧？投影就投影，引力投影是什么？”
那名技术人员想了想，解释道：“就是那片阴影周围干扰我们观测的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为不规则的引力，我们推测这片投影便是基于这种不规则的引力从而诞生出来的。”
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手段，还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操控引力。
“莫纳人的攻击手段吗？”
军装老人死死盯着屏幕中的画面：“总之先传我命令，部队开启一级战备状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