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认不清自己位置
当诸多的天才都被斩杀，现在的试炼之地变得和谐了许多，再也没有人对方清和杨奇打打杀杀。
“法无一、景刑、象万虚……全死了！都是被方清和杨奇杀的！”
“还有忍和、荒元王，据说动用了仙器，也被打爆了！”
“太恐怖了……这还是人吗？我们还去找他们麻烦，不是送死吗？”
“积分第一？爱谁谁吧！保命要紧！”
恐慌与敬畏，取代了之前的贪婪与敌意。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或受象力等人暗中鼓动的试炼者，此刻彻底熄了心思。
甚至有人开始刻意避开方清二人可能活动的区域，生怕不小心撞上这两尊杀神。
悬空山外，须弥峰前的天榜，也因为法无一等排名前列者的名字骤然黯淡、消失，而再次引起了巨大的哄动。
尤其是象天祖师一脉，在得知象力、象万虚兄弟双双陨落后，更是爆发出冲天的怒火与悲愤，但在圣母一系隐隐的制衡与仙界试炼规则的约束下，暂时也无法直接发作，只能将恨意深深埋藏。
整个试炼的气氛因为方清与杨奇的这场灭杀，悄然发生了改变。
从最初的激烈竞争、多方混战，逐渐转向了一种微妙的避让与蛰伏。
剩余的试炼者们，更加专注于猎杀恶魔积累积分，或寻找其他机缘，再也无人敢公开叫嚣要围杀方清。
摩诃地狱的时间，在寂静的杀戮与潜修中缓缓流逝。
正在修行的方清忽然心有所感。他感觉到一股庞大、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引力，从冥冥虚空之中传来，作用在他身上，要将他从摩诃地狱这个位面“拉扯”出去。
“时间到了么……”
方清没有抗拒那股吸力。他知道，这是那仙界试炼榜在召唤所有幸存的试炼者回归，标志着此次最强试炼正式结束。
“唰……”
一道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柱，无视了摩诃地狱的层层魔气与空间阻隔，凭空出现在方清头顶。
光柱内部，无数细小的仙道符文流转，形成一重重的空间漩涡。
方清不再抵抗，任由那光柱将他笼罩。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光影变幻，空间转换。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双脚已踏在坚实平整的地面上。
方清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巨大圆形高台之上。
高台悬浮于虚空，下方是翻滚的云海与隐约可见的悬空山万千浮岛。
高台上，已经稀稀落落站立了数百道身影，个个气息不弱，但大多身上带伤，神色疲惫，眼神中还残留着摩诃地狱带来的惊悸与后怕。他们正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高台的最中心、最高处。
那里，悬浮着的，正是那张金光万丈、气息浩瀚的“仙界试炼榜”——仙榜！
此刻的仙榜，光芒比进入摩诃地狱前更加璀璨！榜文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闪烁着微光，但所有光芒，在最顶端那两个如同烈日般照耀四方、压制一切的名字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虫仰望皓月。
方清！杨奇！
方清的名字，雄踞榜首，字体最大最亮，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傲视群伦的无上威严，其后跟随的积分数字，庞大到让后面所有名字的积分加起来都望尘莫及。
而杨奇的名字紧随其后，位列第二，光芒虽稍逊方清，却也远超第三名及之后的任何人。
“方清出来了！”
“最强试炼结束了！看，方清果然是第一，积分太恐怖了！”
“杨奇第二……他们两人，这次真是出尽了风头，也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啊……”
“谁能想到，象万虚、景刑、法无一那些狠人，居然都折在他们手里了……”
高台上，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无数道目光，复杂地投射在刚刚出现的方清身上，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惧，也有深深的无力。
那些原本与象力、法无一同阵营的弟子，更是眼神躲闪，不敢与方清对视。
轰隆！
就在这时，整个高台，乃至下方的悬空山星域，都猛然震动了一下！仙榜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道粗大无比、仿佛连接着九天之上某个至高存在的金色光柱通道，从仙榜最顶端的虚空中，被强行打开。
通道之中是一条浩瀚奔腾，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仙灵之气的“玉液长河”，这长河完全由液态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美玉的能量构成，其中更漂浮着无数如恒河沙数的玉质符箓。
这些符箓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巍峨，有的如飞鸟灵动，有的如火焰炽烈，有的如龙蛇矫健……
每一枚符箓，都散发着纯粹而高级的仙道法则波动，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至高能量凝结体。
“玉阙金符！”
有见识广博的悬空山老古董失声惊呼，
“这是仙界的无上仙人，为了栽培人间界最杰出的弟子，特意凝练的‘玉阙金符’宝液，蕴含着最精纯的仙道本源能量与法则碎片，哪怕得到一丝，都足以让大圣脱胎换骨，是冲击天位境的无上滋补圣品。以往试炼第一的奖励，也不过是几缕或一小团，这次……这次竟然是一条长河？！”
在无数道炽热、羡慕、嫉妒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那条“玉阙金符”长河，如同银河落九天，精准无比地从金色通道中倾泻而下，浩浩荡荡，全部冲击向了高台上那位于仙榜正下方、积分第一的方清。
“不错不错！”
方清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始了吸收。
哗啦啦！
玉液长河进入到他的身躯之中，立刻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与法则感悟。
他的身躯，在这磅礴仙能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与进化。
他的肌肤更加晶莹如玉，骨骼隐隐泛起淡金光泽，血脉之中，仿佛有星辰在生灭，他的气息，也在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稳步提升。
这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那条玉液长河才缓缓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失。
“呼……”
方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也带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突破境界，但根基被夯实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体内积蓄的能量与对法则的理解，都达到了大圣境界的极致，只要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冲击天位境！
他并未独享所有能量。
在吸收的过程中，他分心二用，将大约三成的“玉阙金符”能量，留给了杨奇。
大家都是吞金兽，一起分享分享。
就在玉液长河完全消失的刹那，仙榜之上再次射出几道强烈的精光。
嗖！嗖！嗖！
精光坠落，在方清面前化为了几件实物。
第一件，是一张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金色、弓身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星辰与毁灭符文的长弓。
弓弦晶莹，仿佛由光线凝聚而成，微微颤动间，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与长弓一同出现的，还有九支同样暗金色、箭簇如同陨星、箭杆铭刻着“亡”字仙文的长箭。
弓与箭一出现，一股葬送诸天、亡灭万界的恐怖杀伐气息，便弥漫开来，让周围许多弟子忍不住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仙器！是真正的仙器！”
有人尖叫。
“葬天弓，亡天箭！”
高台边缘，一位身份极高的老古董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传闻是破碎境的仙人，采集星辰内核与虚空煞气，加持自身无上仙道法则炼制而成，威力无穷，远超寻常半仙器！竟然赏赐下来了？！”
众人的目光无比眼热，可以看到第二件宝物是一块拳头大小，呈现完美八角形状，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的石头，石头表面天然生成着无数细密而玄奥的仙痕，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荡漾起涟漪！
“仙石！完整的、高品质的仙石！”
无数人倒吸冷气。
这是连天位境强者都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蕴含的能量与法则，足以让一尊大圣巅峰的强者，拥有冲击天位境的雄厚资本。
第三件，则是一块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古朴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个古老威严的文字——“泰”！
这个字，仿佛是用大道法则直接烙印上去，散发出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气息。
“泰皇令！”
这次，连一些悬空山最高层的长老都动容了！
“持此令者，可直接进入‘泰皇学府’，成为学府中的‘成仙候选人’学生！”
泰皇学府！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许多知晓内情的老辈心中炸响。
那是传说中，由统治这片星空的至高仙界“泰皇天”，在下界设立的最高学府与管理机构。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统领洪荒、蛮荒、莽荒、大荒等无数大陆与势力，威名赫赫。
虽然后来因地狱入侵、洪荒破碎等变故，学府影响力有所收缩、隐匿，但其地位与底蕴，依旧是这片星空下无数势力仰望的存在。
悬空山，不过是昔日洪荒大陆中的一个大势力罢了，与泰皇学府相比，如同地方豪强与中央朝廷。
进入泰皇学府，意味着更广阔的平台、更高等的传承、更多的资源，以及……直通仙界“泰皇天”的可能！
这枚令牌的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那件仙器与仙石！
几乎同时，又有几道稍弱一些的精光落下，其中一道，在杨奇面前，也化为了一块同样的“泰皇令”。
显然，积分第二的他，也获得了进入泰皇学府的资格！
“好宝贝！”
杨奇握着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神秘信息与坐标，眼中也露出兴奋之色。
泰皇学府，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地方。
仙榜的赏赐，至此结束。金色通道缓缓关闭，仙榜的光芒也逐渐收敛，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方清和杨奇的名字依旧高悬顶端，熠熠生辉。
整个高台，乃至更远处的悬空山各处，都陷入了一种震惊过后的短暂寂静。
那丰厚的赏赐，尤其是“泰皇令”的出现，冲击着每个人的认知。
许多老古董心中翻腾，既羡慕这滔天机缘，又暗暗心惊——仙界此次对这两人的重视，似乎远超寻常。
方清神色平静，挥手将面前的葬天弓、亡天箭、仙石、泰皇令全部收起。
仙器入手沉重，仙石温润，令牌则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似乎指向某个遥远的时空坐标。
他看向不远处的杨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与坚定。这次试炼，收获远超预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方清与杨奇汇合，正与迎上来的病老人、鲸真罡（等圣母一系的亲近者低声交谈，分享试炼见闻与收获时。
“方清！”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怒吼声，陡然从高台上空传来，声音中蕴含着无边的怒火、悲痛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震得高台四周的空间都剧烈摇晃，下方云海翻腾。
唰！唰！唰！
数道强横无匹、妖气冲天的身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高台之上，拦在了方清等人前方！
为首者，是一头身高超过三丈、浑身金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狮首人身、双目赤红如血的老狮子，它正是狮族之主，一位大圣八阶，无量之阶的妖族巨擘。
在其身后，还跟着马族、豹族、犀族的族长，个个气息沉凝，面色不善，目光冰冷地锁定方清。
这四族，正是之前象力串联、欲围杀方清和杨奇的核心力量。如今，象力、象万虚兄弟，以及他们族中参与围杀的精英尽数陨落，损失惨重，作为族长，如何能不怒？
尤其是狮族之主，丧子之痛，加上觊觎方清手中刚刚得到的惊天赏赐，此刻已是怒火攻心，杀意沸腾。
高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多试炼弟子与观礼者，纷纷屏息后退，让出大片空地，生怕被卷入这场显然无法善了的冲突。
“看在圣母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杀我儿之仇！但是，你手上那枚泰皇令，必须交出来！给我狮族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子弟使用，前往泰皇学府，延续我族荣耀！还有，那葬天弓、亡天箭仙器，以及那枚仙石，也必须作为补偿，献给我狮族！如此，我或可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哪里是交代或“补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抢劫！
不仅要夺走方清用命拼来的、仙界赐予的最大机缘，还要方清的命。
而且理由如此荒谬——你杀了我儿子，所以你得用全部身家和你自己的命来赔！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对圣母一系并无好感的旁观者，都觉得这狮族之主实在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马族、豹族、犀族族长虽未开口，但气息隐隐与狮族之主相连，显然默认支持，或者说，他们也对方清手中的宝物垂涎三尺，只是让狮族之主当了出头鸟。
面对这无理取闹、杀气腾腾的逼宫，方清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狮族之主？”
方清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狮族之主那张因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狮脸上，“你儿子狮重楼，伙同他人，在试炼中屡次三番欲置我表弟杨奇于死地，更曾参与围杀于我。他技不如人，反被斩杀，乃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至于你……”
方清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围温度仿佛骤降，“带着这几个土鸡瓦狗，跳出来拦路，说这些梦话……是想逼我，再开杀戒么？”
“土鸡瓦狗？！”
狮族之主身后的马族族长勃然大怒，“小辈狂妄！你以为杀了几个小辈天才，就天下无敌了？我等修行千年，乃一族之主，大圣八阶的无上强者！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跟他废什么话！”
豹族族长眼中凶光闪烁，“直接拿下！宝物能者居之！杀了他，圣母那边又能如何？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人，和我们四族全面开战？”
“不错！狮兄，动手！”
犀族族长低吼一声，周身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大地法则涌动。
狮族之主见方清不仅不惧，反而出言讥讽，更是怒不可遏，杀心大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拿下他！生死勿论！”
而就在这时，方清都忍不住呵呵一笑。
“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认不清自己位置的……蝼蚁呢？”
方清抬起右手，动作依旧是那般随意，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通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的，就是一巴掌！
如同驱赶烦人的苍蝇，拍打不知死活扑上来的野狗！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诡异的耳光声，响彻寂静的高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
狮族之主那张狰狞暴怒的狮脸上，结结实实地印上了一个清晰的五指掌印，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迎面撞中。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狮族之主体内传来！他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胸膛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巴掌形深坑，五脏六腑恐怕已被震成了肉糜，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口鼻、耳朵、甚至眼睛中狂喷而出。
他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在高台边缘那坚硬无比的白玉栏杆上，将栏杆砸得粉碎，然后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才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气息全无，神魂湮灭。
一巴掌，杀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