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独角仙怪人一眼变态啊！”蜜蜜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在双臂来回摩擦。
“是啊！所以才用吴征宇啊！哈哈！”
“这个新一拳超人拍的真好看……给我加一个角色呗。”
李明洋摇了摇头。
“客串一下子而已，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没什么长线的女英雄，基本上露面的女怪人，最后都是惨死，你想和美娜一样，被一巴掌拍成血？”李明洋说。
“啊！你说的好恶心！不理你了！”
蜜蜜一把推开李明洋出去了。
不过，很快她就回来了，跟着张薇一起回来了。
张薇穿着一袭黑色的修身款大衣，内搭灰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长裙，优雅而又不失时尚。
“难得啊！你不穿西装了？”
“冷。”
“棒子也冷，也没见你换风格啊！”李明洋笑道。
张薇没理他，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李明洋，然后自顾自的去泡咖啡。
杨蜜见状，让张薇坐，她亲手帮她泡咖啡。
蜜蜜厨艺是一点都没有，但泡咖啡有一手。
李明洋收回目光，放在了文件上。
新一拳超人2一经上线，国内总点击，八个小时内，总点击破亿。相较于第一部破亿慢了两个多小时。
原因嘛，快播秒盗！
即便爱优腾免费，但快播更好用，观众用快播看习惯了……
爱优腾真就是养鱼了，对快播不管不顾的。
海外情况有点不容乐观。
欧美被奈飞、hulu、亚马逊吊打，收支崩盘进一步扩大，不过付费用户却增了一百多万！
棒子的付费会员相比上个月下降了五十多万。
本子的付费会员相比上个月只涨了三十多万。
整体上，FBTV的付费用户在涨，付费用户超过1300万！
廉价新会员的快车道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稳定发展了。
既要稳住现有的付费用户，还要发展新用户！
棒子市场已经到天花板了，涨不上去不说，还跌了。
不过只要有优秀的韩剧，很快就能拉起来。
本子市场才是开拓的关键！
但却被华尔街和好莱坞强行打断，得要一段时间恢复。
其实流媒体还有一个超级快车道！那就是体育！
不过体育，这玩意烧钱程度太过恐怖，盈利更恐怖，全世界无数资本盯着呢。
FBTV的引流有一大半是靠世纪大战！独家体育赛事！引流巨大！
明年是2014年巴西世界杯，休斯正在谈转播权的事情。
2010年南非世界杯赛的电视转播权，国际足联就获利20多亿美元的收入。
电视转播权、厂商赞助和相关纪念品销售三大部分合计80多亿美元。
菠菜的收入不比这三项加起来低……
无论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
最大的庄家就是国际足联！
除了世界杯，还有欧洲足球联赛、NBA、超级碗……
全球各大热门体育赛事都非常适合流媒体引流，爆炸力惊人！
乐视当年引流靠的就是亚冠和英超。
体育的收益之大，渠道之广，一般都会单独开一个体育流媒体。
因为体育流媒体是真的烧钱和赚钱。
一不小心就陷进火坑了！
企鹅体育上线之时，正是互联网体育视频APP群雄争霸之时。
当时有PP体育、乐视体育等一众对手虎视眈眈，另外两大视频网站优酷和爱奇艺的体育频道也统统摩拳擦掌。
而大家竞争的方式也很单一：无他，唯有钱尔！
比如，2015年，背靠“苏宁爸爸”的PPTV就挤走了央体频道，用20亿元买下了西甲中国区独家全媒体版权。
2016年，PP体育成立。
当年就用50亿人民币买下英超三个赛季的版权。
单个赛季的版权费用是上一个东大买家新英体育出价的10倍。
到2017年3月至8月，PP体育集齐欧洲五大联赛、中超、亚冠等“七龙珠”，一度成为业界焦点。
PP体育在成立五年之内，在海外体育版权的购买上花费了超过100多亿人民币。
但是这些钱，在乐视体育面前，恐怕还是小儿科。
2014年成立的乐视体育喊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拥有90%以上的国内外体育赛事版权，无死角覆盖大众体育、高端体育和精英体育。
然后，乐视体育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收购版权。
短短两年之内，他们买入了NBA东大互联网电视播出权、F1大陆地区独家新媒体转播权、CBA、亚冠、中超等310项赛事。
超过10000场赛事的版权，其中72%是独家权益。
这场烧钱大战中的企鹅体育并非局外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甚至是“始作俑者”。
2015年，初入局的企鹅体育斥资5亿美元拿下5年NBA在东大的网络独播权，相当于每年一亿美金，为2013年版权价格的5倍，震惊业界，也拉开了一场由资本推动的体育版权“圈地运动”拉开大幕。
但和其他平台的毫无节制相比，企鹅体育奉行的是稳扎稳打的效果。
2016年企鹅体育获得NCAA、NCAAF等线上版权，web活跃用户数增至2000万，APP最高月度独立设备数保持高速率增长。
2017年开始，企鹅依次获得CBA、美网、温网等传统体育赛事版权，逐步实现国际A类赛事全覆盖目标，2018年底使用人数增至2500万。
2019年起企鹅体育率先将电子竞技搬上荧幕，一年间用户数迅速升至3400多万。
截至2020年12月，企鹅体育web用户数已达到4000万人以上，APP独立设备数平均在1320万台左右。
再加上当初企鹅体育赌对的NBA，成了为数不多的挣钱的体育直播项目，这样的策略让企鹅体育在残酷的“烧钱大战”中活了下来。
当初风光无限的乐视体育，从高光时刻到一地鸡毛，用了仅仅不过三年的时间。2019年，乐视体育被吊销营业执照。
PP体育也不容乐观，2021年1月，因未能按时支付5.23亿英镑的买断费用，PPTV遭到了英超联赛的起诉。
企鹅体育的NBA项目，一开始干的非常好。
甚至能单开一页，写进财报里的。
有长期冠名商，比如全球运动防护品牌，J士邦。
开设专卖店，有一票卖货女主播。
各种线上线下活动，审美相当在线！收益唰唰的！
不过后来也不行了……
经过了血站坐稳头把交椅的企鹅体育，只剩下挑战自己了，却发现：挣钱太难了！
在体育视频广告业务连年下滑的情况下，迟迟打不开局面，几乎所有体育类APP的付费会员模式也始终无法建立起健康的经营生态。
即便是企鹅体育王牌赛事NBA的转播，也只能达到10亿左右的收入。
这完全无法覆盖后来第二次五年签，5年15亿美元，每年3亿美元。
也就是说企鹅体育刚赚了几年钱，就掉进了巨大的版权火坑里。
当然了，这主要是国内体育商业化做的太差了。
国外不一样，有菠菜啊！
本子的J联赛，世界第一的假球联盟！
现在就看，明年的世界杯亚洲网络转播权能不能拿到了。
拿到了就是FBTV发展的快车道，内部大战一触即发！
拿不到，就要用电影砸了！
众所周知，流媒体的营收主要靠电视剧，电影的效果不太好。
但如果是大制作和大明星的院线电影，放弃院线上映，流媒体独播，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汤姆克鲁斯的灰猎犬号，因口罩难以上映，就以7000万美刀的价格卖给了苹果。
制片成本5000万美刀，索尼转手赚了两千万美刀。
比如新一拳超人，在本子爆发，本子流媒体市场近乎登顶！
李明洋一边看张薇给的数据报告，一边构思新的路线。
新一拳超人的爆发期错过了，再加上老会员续费，均价10美元左右。
如果只是看新一拳超人，一个月花10美元，这价格不是一般的宰客啊！
海外论坛已经在吐槽FBTV内容陈旧，新剧质量差，收费太贵，不如看电视。
“数据还行，至少在涨。”李明洋放下文件说。
“最稳定的其实是棒子，本子目前形势低于预期，但至少在涨，FBTV最大的问题是欧美，数据很好看，严重超支。”张薇说。
超支，是欧美版最大的问题，也是最无解的问题。
欧美地区经历过流媒体大战，开拓出了广阔的市场，而这庞大的市场已经被大鳄分食。
FBTV分一杯羹的门槛非常高！
版权费用，服务费用，技术费用非常夸张！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李明洋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要求更多的优质作品，否则就停了花束娱乐的内容推广。”张薇说。
“恐吓我？”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恐吓。”
“李美金那边有没有被恐吓？”
“她一直被恐吓。”
FBTV是内容制造商之一，而不是唯一。
CJ和梦工厂才是主力。
李明洋呵呵一笑，让张薇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月会表决。
戛纳之后，FBTV引入了华尔街和好莱坞资本。
在多元化和全球化的背景下，张薇对流媒体和传统媒体之间的矛盾，越发深入和了解。
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流媒体发展的太快，并不意味着成功。
太多的大鳄盯着这一块了。
欲速则不达。
反而会陷入资本的陷阱里。
聊完了FBTV的事情，张薇提到了自己制片的垫底辣妹。
天才枪手和垫底辣妹都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
天才枪手是根据轰动一时的2014年SAT亚洲考场作弊案改编。
2014年10月到12月，SAT考试亚洲考点接连被爆出考试舞弊，大量考题泄露，该事件涉及几十家教育培训机构，影响包括中国在内的1万余名考生，在教育机构ETS调查作弊案之后，涉案学生均被取消成绩。
而作弊的方式，是利用澳大利亚与泰国等地的时差（约3小时），由在澳大利亚先考的“枪手”将试题答案传出，亚洲考生通过手机接收答案作弊。
天才枪手是将这一群体事件，变成了个人事件。
而垫底辣妹的原型人物，小林沙耶加，高中时期曾是年级倒数学生，通过一年半刻苦学习于2006年考入庆应大学综合政策学部。
逆反翻盘的奇迹！
垫底辣妹在国内的流传度很高，多次传出要改编，但改编难度非常高。
因为小林沙耶加是靠作文，奇迹般的考入庆应大学综合政策学部。
这算是本子教育体系下的取巧典范。
而国内是不成立的！
拼的是实打实的分数。
而且小林沙耶加是小学四年级的水平起步，逆袭考入庆应大学的！
庆应大学整体相当于中国中上游985高校。
与早稻田大学并称“私立双雄”。
张薇拿到原型人物的资料之后，到现在都没整出符合东大的剧本梗概。
李明洋匆匆扫了几眼张薇递上来的新剧情梗概，说，“根据原型人物改编的电影，一定要有社会原型，不能随意虚构，你多留意一下，没准就能找到呢。”
“垫底辣妹如果是你操作，你会怎么拍？”张薇问。
“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呗，不要着急，你刚转型当制片人，一个电影项目从成型到筹备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先把注意力放在绣春刀上，这个项目已经成型了。”李明洋口嗨装逼。
杨蜜直翻白眼，张薇却点了点头。
……
“张经理，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离开名扬后，杨蜜突然说。
“造型吗？工作需要。”
“不是的，是态度啊！你怎么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啊！他刚刚在忽悠你呢！”杨蜜说。
张薇冷眸微动，瞥了一眼蜜蜜，淡淡的说道：“是吗？”
“是啊！他现在坏的很，什么事都承诺，什么事都没保障。”杨蜜帮张薇拉开奔驰商务车的后车门，说。
张薇点了点头，坐进后车厢，往里挪了挪。
杨蜜很自然的钻进了车里，然后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李明洋。
张薇对蜜蜜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她嘴比较碎，但想从她嘴里听到实质性的东西，很难。
蜜蜜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有多久没去剧组了？”张薇突然说。
“好久了吧……管他呢。”杨蜜无所谓的甩了一下手，“我等着拍情书呢，我最近每天都会看一遍情书。”
“情书的剧本有了吗？”
“额……和你一样啦，都是空头支票，就提供一个思路，然后就没了。”
“情书的思路是什么。”
“把时间线提到现在，进行本土化的改编，我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好怎么改编，就是忽悠我，太可恨了，他把我当什么了，润滑剂嘛！太混蛋了！”
垫底辣妹和情书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都来自本子。
张薇想从杨蜜嘴里套出情书的剧本创作思路，但难度很高。
杨蜜本来知道的就不多，然后说着说继续把话题拐到李明洋身上，然后宣泄心中的不满。
这也不能怪杨蜜。
主要是……被景恬给三通了。
她当时就气炸了！
张薇不知情，感觉杨蜜太反常了，一个劲的骂李明洋，怎么看都感觉像钓鱼。
她可是知道自己是李明洋重点防范对象。
所以两女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名扬一路聊到张薇下榻的酒店。
两女聊了很多，但啥都没聊出来。
“张经理，我待会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
杨蜜离开酒店后，狐疑的回头望了一眼，随即拿出电话，给李明洋报备，说张薇对他很忠心，没有怨言诶。
“你跟张薇玩心眼子？”李明洋惊了。
“怎么了？”
“她情商不如你，但她心里有个小本本啊！你小心被她拉黑！”
“靠！你怎么不早说……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
张薇站在阳台，喝了一杯很浓的黑咖啡，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她要飞本子，去筹备垫底辣妹。
国内改编难度太大，不如从本子着手。
电话刚挂断。
一个电话打来了。
张薇看着手机上龚余的名字，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国内这些流媒体的头面人物，她都接触过。
龚余的思维模式，是和李明洋最接近的。
特别……特别……
张薇甚至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龚余，因为他这几年的变化极大。
李明洋曾经说过，龚余早晚有一天会把爱奇艺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一语成谶！
百度的李董把心思都放在了卖广告上。
而龚余则在这段时间，以自己的名义开了数家公司，奇袭棒子，和棒子三大电视台达成了一系列的秘密协议。
拿到了中韩合流的入场券。
将爱奇艺、自己、中韩合流，进行三位一体的深度绑定！
事后百度上下竟然默认了这个做法。
龚余已经彻底掌控了爱奇艺的方向盘！
“喂。”
“喂，张会长啊！你现在有空吗？”
“我在开会。”
“什么时候结束啊，我这边有个大麻烦想你帮忙解决一下……”
“你都解决不了，我怎么解决？”
龚余苦笑一声，无奈的望着停摆的民国小姐剧组。
“其实……我本来是想找李导的，不过他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与百亿票房无关的事情，这才想找张经理帮忙。”
张薇慵懒的坐到阳台的椅子上，扶着额头，一边想，一边说：“我也很忙，你长话短说。”
龚余一听有戏，连忙开始恭维张薇，说张薇是李明洋的左膀右臂，是花束娱乐最美的花，是FBTV的定海神针……
一通好夸，然后话题拐到了赵文桌和甄之丹身上。
李明洋都搞不定的两大功夫巨星，最后被她给摆平了。
张薇听出了画外音，龚余这是遇到明星不合的难题了。
“我这边有个项目，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想张会长出手，帮个忙。”
“谁和谁？”
“白滨和范彬彬。”
“民国小姐？”
“是啊！”
“这部电影今年要进贺岁档，出问题了，你找李导。”
民国小姐是爱奇艺和花束一起投资的。
基本上是爱奇艺出钱。
龚余说话很矛盾，民国小姐出问题，最着急的人是李明洋，这和百亿票房有关。
“诶……我也有难言之隐啊！”
龚余一声长叹，把民国小姐项目的始末，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