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警觉
“甘道夫，许久不见！”
夜晚，一群矮人登上河谷城高地，一个个走入招待用的大厅，来参加这不多见的聚会。
“噢——真高兴能在这时候看到你。”
胡子花白的巴林一边说着，就给甘道夫来了个拥抱。
“你不知道，这些天可给我憋坏了，我一直都想出去转转，前几天听到李维要去攻打半兽人镇时，我连盔甲都穿好了，但不幸的是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在抓阄的时候只有我抽到留下来这个选项。”
“那可真遗憾，巴林。”
甘道夫想了一下，说道：
“不过，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事情，下次旅行你可以和我一起。”
“太棒了。”
听到甘道夫说出这话，巴林心情好了不少。
“快来，食物都准备好了，还有李维带的好酒！”
波弗过来招呼了一声，俩人立刻就过去。
矮人们入座没多久，厅堂内就变得喧闹起来，有歌声和大笑声传出，还有时不时的叮叮当当碰撞声。
嗡——
残留的酒沫在半空中翻舞，那是矮人的一种特色‘酒角’，既可以用来盛放酒水，喝完还可以用来吹，相当有趣。
“让我来为你们的胜利干一杯。”
会场中，甘道夫找到李维，和他小碰了一下。
李维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最近你有什么打算？”
他问了一句。
“我么…”
此时此刻，甘道夫仍未从东方发生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尤其是蓝袍身上的事，他使用的魔音和差点堕落的经历给甘道夫敲响了警钟。
一想到这里，甘道夫小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邪门儿，也许…也许萨鲁曼那边会有些线索。”
“我的预感告诉我，有些事情肯定还没完。”
“这件事不太好，并且我也不是很想这么做，但我想，我不该再忽略萨鲁曼的某些动向。”
“这样啊。”李维点头。
作为被派来中土对付索伦的巫师当中的辅助角色（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甘道夫的态度从来都是平稳且温和的。
也因此，当加拉德瑞尔夫人提议让他作为白道会领袖时，他选择退让，因为他担忧自己的智慧尚且不足以承担如此重任。
或许是出于嫉妒，又或者争强好胜的心思，白道会领袖这个职位最终由萨鲁曼主动提出担任。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力量与智慧都大于甘道夫，虽然后者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越是缺乏某种东西的人，往往就越是想强调这种东西。
可事实和发生的事却总证明，有些东西不是靠强调和大喊就能得来的。
当巫师们来到中土大陆，拥有火之戒的奇尔丹选择将戒指托付给甘道夫，当白道会组建时，拥有水之戒的加拉德瑞尔夫人又选择推荐甘道夫作为领袖。
就连来中土前，与萨鲁曼所侍奉的维拉同级的另一位维拉也说：虽然甘道夫后被选中，但这不代表甘道夫的重要性就排在后面。
凡此种种，萨鲁曼的心态可想而知，他对力量和权力的渴望逐年增长，嫉妒心和掌控欲也越来越强。
对于萨鲁曼明里暗里的针对，甘道夫一直以来都选择无视与退避，只要事情能办成，随便他怎么样。
主打一个逆来顺受。
不过现在么…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那我就不能蒙上眼睛当作它不存在。”
甘道夫说道：“我不得不重视起萨鲁曼的某些行为，即便我无法影响什么。”
“有热闹…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李维对甘道夫的重视表示赞同。
甘道夫一眯眼，刚打算说什么，不远处桌上就传来‘哐当’一声。
巴德翻着白眼倒下了，嘴边还残留着一些啤酒沫。
“哦——！”
矮人们欢呼着。
“胜者：邦伯！”
显然，在酒量这件事上，发现李维无法击倒后，矮人们有了新的目标。
于是有人遭殃了。
“这不行，我得去找回场子！”
李维扛着酒桶走过去：“你们给我的副手灌倒了，明天的工作怎么办？”
岂不是要由我做？
看着因李维加入逐渐变得更混乱的餐桌，甘道夫一阵摇头。
不过…
“也挺好的。”
“如果这种祥和能够一直存续就好了。”
会一直存续吗？
无人知晓。
第二天一早，巴德捂着脑袋起床，强撑着收拾好走到宫殿会议厅。
“真不该喝这么多的…”
相较于其他地区来说，河谷地城镇的事情并不算多，毕竟下限就摆在这，哪怕是管理层缺失甚至完全撒手也照样能一天比一天繁荣。
但也正因如此，这种前所未有的繁荣给想让它更进一步的人带来了许多新的挑战。
维持底线不难，难的是进步和稳定。
当巴德走到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时，他忽然发现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
是李维，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顺带还接手处理了一些事务。
“喝杯牛奶吧。”
李维一边看着河谷城的地图，一边指了指桌子主座另一边儿的一杯牛奶。
巴德也是没有犹豫地把牛奶一口喝完。
于是头疼和眩晕都消失不见，他再次恢复精神。
“好多了。”
巴德只感到浑身一轻，过度饮酒后的酸痛与疲惫全然消散。
“我看到有农田的扩张计划。”
李维也是毫不墨迹，直入主题道：“不过我觉得小麦和土豆什么的已经够多了，咱们可以种点别的。”
“种什么？”
“甘蔗，葡萄。”
李维站起身，与巴德一同越过还有矮人在酣睡的宴会厅，一同走到城外金黄的麦田当中，于那新开辟出的湿润田地上种下第一颗葡萄籽，并在上面插好葡萄架。
河谷地在这一年迎来两样新的事物：葡萄与甘蔗。
没过多久，白糖就流入到市场当中，继而走入到每一家，成为一种常见的调味剂，糕点师傅与旅馆的厨子们开始尝试起带有大量甜味儿的新配方。
与此同时，纸的产量也大幅增加。
也许会有许多外来的商人或旅行者为这里的新事物感到惊讶。
但他们的惊讶程度一定都不及那些多温尼安人。
“这不是我们那边的葡萄么？”
“他们什么时候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