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诡异的气息弥漫着，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器具，角落里闪烁着幽微不明的光芒。
“为什么这些被诅咒出来的怪物会消融掉？”
这是武官问的。
陈耀祖没说话，他只是随意一眼扫过那些怪物，便已然知晓其中原由，可他双唇紧闭，并未吐露半个字。
在他看来，有时候行事过多、言语过多并非好事，言多必失，行动莽撞也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与底牌。
况且，他内心十分好奇，眼前这个女巫安吉丽娜在这神秘的诅咒研究领域究竟钻研到了何种程度。
女巫安吉丽娜此刻宛如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不得不低头。
听到眼前这位东方人提出的问题，她慌乱又急切地伸手拿过一旁正在收拾的资料，双手微微颤抖着快速翻出其中几张。
“先生，这是我们实验的数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与不安，恭敬地递上资料。
资料上的记录皆是英文，对于武官而言，英语他自然是能看懂的。
那些字母他都认识，拼读也不在话下，可一旦将单词组合成句子，他就常常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英语总是热衷于创造新词，尤其是在研究那些前所未有的事物时，由于没有现成的词汇来描述，便只能生造。
可这些新造的词汇，往往只有创造它们的人才能确切明白其中含义。
这与汉字截然不同，汉字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表意逻辑，即便遇到新的概念，也能通过组合已有字的含义去理解。
所以，尽管武官能拼读出那些英语单词，却难以理解这些英语新词的意义，更别提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句子了。
“先生，是这样的，简单点来说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体无法承受诅咒而造成的基因崩溃。
大概是这个样！”
面对非专业人士，女巫安吉丽娜非常识趣地摒弃了所有繁杂的术语、数据和冗长的形容，用最为简洁明了的一句话进行总结。
武官听后，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白了其中关键。
女巫见状，又接着解释道：“这是用诅咒，用诅咒的力量，通过他们的怨恨、愤怒以及贪婪，诱导他们的身体产生异变，才会出现这些物种。
可是，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的人，没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来自黑暗世界的力量。
更何况他们的认知和愤怒或者怨恨，并不纯粹。
这也是他们转化不成功的原因。”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不成功的实验对她来说也有些不甘。
“可是根据资料记载，这种诅咒之术最初是从你们东方传过来的，根本就没有记录过人会变成怪物。
记录过诅咒形成后，他们可以利用恨意，暂时性的在战斗时借用远古祖灵虎豹还有狼鹰的力量。
却从来没有记载过会变成狼人、猫人，这种印第安恐怖神话里面的温迪戈贪婪骷髅人。”
女巫继续说。
“后来根据我的研究，发现诅咒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沟通桥梁，可以从黑暗世界用愤怒，怨恨和贪婪等负面情绪吸引黑暗力量对自身进行改造。
改造成什么样子，得看被改造人本身对自己认知里，被黑暗情绪引诱出心理当时最想成为的魔鬼。”
女巫安吉丽娜打开了话匣子，越说情绪越高。
压抑的地下室实验生涯，让他有了一定的倾诉欲望。
武官以及陈耀祖只是静静地听着，宛如两座沉默的雕像，既没有打断女巫的话，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他们的眼神平静而深邃，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想法。
女巫安吉丽娜见状，顿了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只好继续解释：“我的资料上记载，你们东方古代人借用这种力量的时候，并不是借用的黑暗力量，而是祖先崇拜。
祖先崇拜的是人，他们自认为自己的祖先是人，而祖先拥有驾驭虎豹狼鹰的力量，而不是把自己变成虎豹狼鹰。
所以你们东方人，在被诅咒时，可以借用这些特殊力量而不会导致变成怪物。
更因为你们借用的是祖先的力量，而不是黑暗深渊的力量，所以更不会导致身体迅速崩溃。
这就是区别！认知的区别！”
女巫安吉丽娜一股脑地将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在这残酷的局面中求得一线生机。
毕竟，什么样的人有价值？
有用的人才有价值！
否则，现在躺在地上，脖子被拧断的fbi行动主管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终于，她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活命机会。
武官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眼前这个女巫此刻最渴望得到什么。
“好！我们需要你的知识以及经验！”
女巫如获大赦，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赶紧道谢：“先生，我一定尽心尽力奉献自己的知识，以及研究。
我很有用！”
那模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行动小组的成员们动作迅速而熟练，有条不紊地收拾完所有东西，包括监控里面的所有资料。
实验室里，任何可以记录的载体都被拿走了，哪怕一张纸都没有放过。
至于那几个实验体。
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陈耀祖知道接下来会有清洁工处理这一切。
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实验体都是有价值的。
至于石卫国，在陈耀祖确定地对他点头，告知石家神打术的资料已经销毁后，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知道，自己以后就得死心塌地地为陈耀祖做事了。
众人迅速地把资料打包好，搬上车。
很快，一伙人上了车，车辆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幕里。
夜色深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一切都笼罩其中，当然也包括那辆不开车灯的寂静运行汽车。
武官坐在车内，目光透过车窗望向漆黑的夜色，突然扭头对陈耀祖问了一句：“那个狼人，被你抓住的那个狼人还活着吗？”
其实，他猜测狼人还活着，要不然刚才看到那些怪物身体崩溃时，陈耀祖当时就不会露出那么诧异的神情。
而这个活着的狼人，为什么还活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