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策反
只要霍克稍微分析，在场的人不难发现，己方处于绝对弱势。
霍克总结目前的局面：“媒体舆论我们被全面压制，法律层面没有切实证据，势力方面遭到几乎所有好莱坞大佬排斥和针对，资金方面停留在未知的补偿抽成上，还需要我们垫资。”
他尽可能乐观一点：“唯一的优势，布莱恩搞定了三名受害者站出来指控。”
爱德华没觉得有什么，自家老大哪次不是面对这种修罗场？
卡洛琳跟霍克合作次数多了，表现的也很轻松。
布莱恩的助手贝肯和桑德拉却愁眉不展。
“基本情况大伙都了解了。”霍克毫不客气的拿走主导权：“现在展开针对性的工作部署。”
他看向布莱恩：“没有切实证据，LAPD方面不会有进展，你推动三位受害者正式发起诉讼，牵扯他们法律层面上的精力。”
布莱恩提醒：“刚才卡洛琳说了，对方会针对他们……”
霍克说道：“我们能给她们几百万美元？这方面处处是漏洞，防不住的。所以，开辟新战场，以范·瓦格伦和罗伯特·雷德福的年龄，这些事不可能最近几年才开始，受害者绝对不可能只有三人，掌握身份信息的受害者继续做工作，没有掌握的，继续寻找。”
卡洛琳了解更多，插话道：“潜在受害者很好找，对照他们两个主导的作品，凡是当年的未成年演员，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大概率受到过骚扰或者侵扰。”
布莱恩对两名助理说道：“这方面工作你们去做。”
霍克看向卡洛琳：“你去联系洛杉矶的家长与教师联合会，向他们申请不限于媒体和法律层面的援助，再根据三人的情况，写一份媒体通告，找些容易引人联想的照片之类的，添加到里面搭配，大张旗鼓的发动你在媒体方面的资源与人脉，摆出制造媒体舆论的架势。”
卡洛琳想了一下，说道：“这不是你过往操作舆论的风格吗？”
“现在对手知道我与布莱恩合作了，必然会研究我的风格。”霍克很清楚，这次媒体根本不站在己方这边，过往的手段用处不大：“这样做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下，连布莱恩都搞不清霍克真正想做什么了。
霍克对所有人说道：“收买与挑拨，是这类事件最惯常使用的手段，他们肯定会与你们接触，如果有的话，先坚定拒绝，看情况再要一份定金，明白吗？”
在座的没有傻子，一听就明白霍克的意思。
霍克说道：“诸位，去工作吧。”
众人按照他的部署，分头忙碌起来。
布莱恩见到这里没了其他人，问道：“仅靠这些能行？”
“不行。”霍克实话实说：“我们劣势太大，到处都是漏洞，单靠这些必然会输。”
他朝安保室走去，等布莱恩跟上来，说道：“我们想获胜，需要靠其他手段。”
布莱恩问道：“你有计划了吧？”
霍克说道：“让你的人去暗中盯着每一个当事人，不用太小心，被发现就当不知道。”
两人进了安保室，讨论了很长时间。
期间，霍克一直在盯着监控屏幕，这时他指着一副画面说道：“他们来的真快，看到了吗？这辆车停了十几分钟，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来。”
布莱恩没想到，监控安装第一天就有收获。
看了眼霍克，暗叹每个人精通的东西不一样。
霍克拿起自己的包：“好了，我该出动了，让他们看到我去联系合作最多的媒体。”
布莱恩明白：“福克斯电视台11频道。”
霍克出了别墅，开上那辆奔驰，沿着比弗利大道，直奔福克斯电视中心。
后面有人跟了上来，因为提前察觉，霍克很快发现，至少有两辆车在交叉跟着他。
霍克全当不知道，车子停进福克斯大厦地下，搭乘电梯来到11频道，直接进了梅根·泰勒的办公室。
梅根正在看今晚的新闻文案，见到他进来，说道：“有重要新闻？”
霍克把带来的稿子放在办公桌上：“插播一下？”
梅根拿起来细看，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说道：“这消息并不确定，既没有照片，又没有视频，还缺乏第三方人证。”
霍克直接说道：“换一种播放方式，就称转载其他媒体的消息。”
其实这不太符合规定，也就是霍克拿来的，换成别人，梅根根本不会考虑：“你在帮我找一堆麻烦。”
“你的上司绝对不会找你麻烦。”霍克专门问过布莱恩，福克斯的立场很明确：“她会当做看不见。”
“下不为例。”梅根收了起来，新闻怎么展示，观众怎么看，都经过节目组精心设计。
虽然正规的新闻报道，媒体不能预设立场，但媒体与吃媒体饭的人，全都生活在现实世界，到了今时今日，又有多少新闻没有预设立场？
梅根说道：“晚上去我家？”
“我也很想。”霍克不可能拖累她：“但我接了一份有点危险的工作，身后跟着几条尾巴。”
梅根起身朝门口走去。
霍克提醒道：“不要让人来敲门。”
梅根打开办公室门，告诉坐在门口的新任助理艾莎：“我有重要的事谈，不要让人打扰我。”
艾莎应道：“是。”
梅根回来反锁上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霍克顶在了门后。
没过多久，艾莎发现办公室门颤动，节奏还不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福克斯大厦地下停车场出口不远，路边停着的一辆现代车上，一个混血黑人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那边接通，他说道：“二号目标如同预计，进了福克斯电视台。”
“继续盯着他。”
这个夜晚，两边都没有停歇。
萨莎从下午开始奔波，搜集三名童星及其家人朋友的资料，忙碌到将近11点才往回走。
来到家附近，她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公用电话打过来的。
萨莎没有去接，直接挂断，删掉了通讯记录。
她车停在家门前，掏出钥匙先打开信箱，从中取出一个厚实的文件袋，返回家里。
拿出一瓶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萨莎感觉舒服了许多，来到书桌前，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厚实的资料。
上面全是蕾切尔·伍德的资料，包括家庭和财产状况，学校时的表现等等。
萨莎先看了一遍，又取了些纸出来，对这些材料进行整理，以自己的行文方式进行书写，一直忙到凌晨1点多。
翌日一早，萨莎带上这些资料，出门直奔比弗利四季酒店。
导演范·瓦格伦在酒店有长期包房，房子足够大，暂时用来充当这边的联络中心。
早上八点，鲁妮·查森来到酒店，见到了等候在大堂里的萨莎。
她边朝电梯间走去，边问道：“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萨莎说道：“有重要发现。”
鲁妮点点头：“上楼再说。”
两人一起上楼，进入瓦格伦的包房，萨莎取出整理好的资料交给鲁妮：“我昨天找到了蕾切尔搬家前的两位老邻居，顺便去了蕾切尔转学前就读的中学，收集到了一些瓦格伦不了解的信息。”
鲁妮看了眼腕表：“说重点。”
萨莎快速说道：“蕾切尔的母亲能被说动，因为新家欠了一大笔房贷，而且她购买的理财产品，造成了严重亏空，新年之后可能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
她再说蕾切尔：“当事人在原本的棕榈树中学就读时，日常不太检点，从11岁起就与男孩交往，在棕榈树中学的三年，她最少交往过八个男朋友，只多不少！”
鲁妮非常满意：“你做的很好。”
萨莎又补充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把这些男孩找出来。”
房门这时打开，陆续有人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灰白，面容严肃，正是范·瓦格伦。
旁边是个看起来60岁左右的老帅哥，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瓦格伦的挚友罗伯特·雷德福。
跟在两人身边的，则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瓦格伦的律师谢丽尔。
瓦格伦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问鲁妮：“有进展吗？”
鲁妮晃了下手里的资料：“有重大进展。”
谢丽尔提议道：“先开个碰头会，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鲁妮叫上了萨莎，同时说道：“情况是我的助理发现的，她了解更多。”
五个人一起进了会议室。
萨莎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个发现非常关键。”谢丽尔从律师角度出发：“如果蕾切尔本身就不检点，放在法庭上，她的话可信度极低。”
鲁妮的思路却与律师不同：“我觉得不必走到那一步，蕾切尔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她们所图无非是钱，我们花费一点钱财，通过掌握的这些情况，足以扭转局面。”
罗伯特·雷德福与她想的一样：“尽快结束为好。”
谢丽尔轻轻点头，不再多说。
最终还是要瓦格伦来做决定，他想到这件事牵扯到另外几个人，尤其州长办公室的波普，说道：“没错，尽快搞定。”
鲁妮说道：“接下来，我会跟萨莎去见蕾切尔母女，蕾切尔是个小有名气的童星，要付出的可能不止金钱。”
雷德福明白这话意思：“你告诉她们，我在参与筹备一部千万美元制作的主流作品，叫做《夏洛特的网》，第一女主角是个小女孩。”
“好的。”鲁妮信心暴增，专门说道：“诸位，昨天我就通知过你们了，对手不止是布莱恩·弗格森，现在还增加了霍克·奥斯蒙的西海岸媒体娱乐工作室，这人一手捧起史蒂夫·纳特，制造了自拍门，我昨天晚上仔细研究过他的几个案例，他特别擅长利用媒体和公众舆论。”
瓦格伦也专门了解过：“确实是一个很擅长利用舆论的家伙，无论史蒂夫·纳特，还是自拍门，他都调动媒体，利用公众舆论，达成了反转，我们必须重视他。”
雷德福自信满满：“在这件事上面，他们发不了声。”
因为这不止牵扯到好莱坞众多势力，还有媒体圈的一些重要人物。
事件的本质是什么，雷德福和瓦格伦都很清楚。
这不是简单的侵害案。
鲁妮这时说道：“我从昨天开始，就调集精干人手暗中跟踪霍克，他去了福克斯电视台。”
雷德福皱眉：“主流媒体中，我们影响不到的一家。”
谢丽尔提醒道：“昨晚，11频道的《王牌新闻》转发了相关的报道，他们没有任何明确证据，我今上午会给他们发律师函。”
瓦格伦说道：“盯着他们。”
“罗伯特，你今天再次联络媒体。”鲁妮建议道：“我们不需要过于嘈杂的舆论环境。“
她又看向谢丽尔：“法律层面上的问题你盯紧了。”
谢丽尔微微点头。
鲁妮最后对瓦格伦说道：“最近安分一些，不要有出格的举动。”
瓦格伦说道：“我这边你尽管放心。”
谢丽尔对萨莎说道：“我们去找蕾切尔和她母亲。”
众人行动起来。
雷德福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打电话，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洛杉矶时报》，随后《好莱坞报道》和《综艺》等报刊一个没落下。
另外几家电视网也打了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雷德福打到了波普那边。
萨克拉门托市，波普正办完事开车出来。
他接到雷德福电话，路边停车，问道：“你们还没搞定？”
雷德福说道：“放心，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最多两三天，这件事就会反转。”
波普说道：“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雷德福挂了电话，从房间出来，见到瓦格伦看着墙上的电影海报相框发呆。
这是电影《洛丽塔》的海报，也是他最喜欢的。
雷德福警告老伙计：“这段时间管好自己，别用你那不顶用的玩意到处乱顶。”
瓦格伦说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分得清轻重。”
雷德福刚要走，想起另一件事：“我问你最后一次，邀请那些人一起玩乐，你没有录像？”
“我怎么会录像呢！”瓦格伦说道：“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雷德福点头：“你知道就好。”
瓦格伦打定主意，无法是谁问，都说没有。
反正他藏的很严实。
…………
另一边，萨莎开车载着鲁妮，赶往派拉蒙制片厂。
鲁妮合上手里的资料，问道：“你见过西海岸工作室的人吗？”
“以前跟随卡洛琳，见过两个人，好像只有两个人。”萨莎主打一个诚实可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一个是霍克·奥斯蒙，另一个是黑人，出身于康普顿。”
鲁妮来了兴趣：“出身于康普顿的，基本都是混蛋。”
萨莎想到那个黑小帅做出来的龌龊事，说道：“那个黑人确实很混蛋。”
“霍克·奥斯蒙策反了卡洛琳，算计了我一道。”鲁妮的报复心很强：“你找机会，策反一下他的下属，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萨莎点头：“我试试。”
鲁妮放下资料，给蕾切尔那边打电话。
她知道怎么才能把人约出来，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好，我是《夏洛特的网》剧组制片经理，我们有意邀请蕾切尔·伍德小姐出演剧组女主角……”
那边人问道：“你没有骗人？”
鲁妮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见面，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派拉蒙制片厂，我在剧组工作室等你。”
那边欣喜若狂：“好，我们马上过去。”
萨莎的车开到了派拉蒙制片厂，因为雷德福提前打了招呼，两人顺利进入剧组工作室，还借用了一间制片人办公室。
没过多久，蕾切尔·伍德和伍德夫人一起来了这边。
先进工作室，又进制片人办公室，两人根本不怀疑有别的。
等看到鲁妮，伍德夫人忙不迭问道：“你们真的想要邀请蕾切尔担任女主角？《夏洛的网》我读过，一本非常优秀的小说。”
鲁妮开门见山：“确实有意邀请，但据我所知，蕾切尔有些麻烦，剧组不喜欢有麻烦的演员。”
伍德夫人也不傻，明白了怎么回事：“你是为范·瓦格伦那个混蛋来的？”
鲁妮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你知道这个角色有多少当红童星争夺吗？知道片酬多少吗？这个项目投资额超过5000万美元，女主角片酬高达300万美元，如果蕾切尔获得这个角色，你家的财务危机会顺利解决，蕾切尔会有光明的前途，会得到大导演和大制片人的提携。”
伍德夫人不说话，蕾切尔伸手拉了拉她，想要摇头，却被母亲严厉的眼神瞪得不敢说话。
鲁妮又说道：“你们站出来起诉瓦格伦，无非就是为了钱，别说你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这场诉讼案我们有的是办法拖半年甚至更久，你能撑得住吗？”
她直击要害：“蕾切尔在学校交往过多少男朋友？很早之前就有过第一次了吧？需要我把她交往过的所有男孩找过来，向媒体描述两人怎么做事吗？你觉得公众和法庭会相信一个不检点女孩说的话吗？你们真的做好了准备，面对全美媒体和舆论的鞭挞和毒打了吗？”
蕾切尔低下了头，什么想法都没了。
伍德夫人犹豫片刻：“你说的这些都能实现？”
“当然。”鲁妮笑了笑：“剧组甚至可以先跟蕾切尔签约。”
她笑容突然消失：“但签约之后，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伍德夫人前后斟酌，过了好一会儿，应道：“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