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完FBI询问的拉里·芬克与罗伯特·卡皮托带着满身疲惫，进了万豪酒店的大门。
即便律师全程陪伴，数个小时的盘问下来，卡皮托混身上下冒着邪火：“这些混蛋，拿着冷战时期的《反间谍条例》不放，现在都21世纪了！”
芬克宽慰道：“再忍忍，明天就结束了，我会返回华盛顿，亲自去游说联邦贸易委员会。”
两人回到房间，坐在笔记本后面的助理，站起来说道：“Boss，你们快来看看，推特刚刚发布了一个官方通告，他们协助FBI在公司内部，又抓获了一名俄罗斯间谍。”
“什么？”芬克难以置信，快步来到笔记本后边：“俄罗斯间谍搞批发吗？”
卡皮托怒骂：“推特这些拙劣的把戏，用了一次又一次，我要去司法部投诉推特和霍克·奥斯蒙！”
芬克仔细看屏幕上的推文，除了标题之外，还有十几张图片，看图片的样式，全都是监控截图。
卡皮托也看到了：“不会又来真的吧？俄罗斯人有毛病吗？被FBI抓走一个还不够，还要送第二个过来，莫斯科当局的那些人，脑袋里面装的全是牛粪吗？”
芬克凝神思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他们把间谍又诬陷到贝莱德头上，我们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卡皮托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感觉头快要炸开了：“会不会推特与俄罗斯人有勾结？勾结俄罗斯的情报部门来陷害我们？”
助理建议道：“要不要联系俄罗斯那边的媒体，让他们发文说贝莱德是被诬陷的，与俄罗斯……”
“不，绝对不行！”芬克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俄罗斯人无论说是与不是，只要牵扯到贝莱德，我们就洗不清了。”
卡皮托说出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约翰尼·克里在去年的大选中获胜，我们不会有这些麻烦。”
芬克点头：“正是因为乔治·沃克连任，霍克·奥斯蒙才有发动这一切的底气，这件事说到底不是商业上的问题，而是政治上的失败。”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这个现实的问题短期内不好解决。
卡皮托问道：“后面那些人呢？他们都冷眼旁观？”
“我们两个才是贝莱德最大的股东。”芬克冷声说道：“那些混蛋现在都把我们当成了一盘菜，想要吃掉我们所有的一切。”
卡皮托对助理说道：“订一架商务飞机，明天从FBI出来，我们直接去华盛顿。”
芬克赞同：“洛杉矶是别人的主场，我们在这里不可能战胜推特和霍克·奥斯蒙，还要从华盛顿那边想办法。”
助理赶紧去联系商务飞机公司。
…………
翌日上午，FBI洛杉矶分理处。
公共关系办公室一早就为案情通告会做了准备，从拉塞尔家中和办公室里，搜出来的证据虽然不算多，但多张俄语唱片放在这种事上足够了。
其中一首还是前苏时代的经典歌曲《喀秋莎》。
另外，还准备了一段拉塞尔讯问的视频。
时间渐渐接近九点半，珍妮弗没有着急去附近的新闻厅，而是等在办公楼前。
旁边的助理接了一个电话，说道：“司法部的代表马上就到。”
珍妮弗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大门口。
片刻之间，几辆黑色的雪佛兰从街道拐入大门，一路来到办公楼前。
珍妮弗快步走下台阶，上前迎接。
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跟珍妮弗握了下手：“简，好久不见。”
珍妮弗恭维道：“约翰，你越来越年轻了。”
约翰看了眼办公楼，说道：“我这次过来，主要参加通告会，时间不早了，先去现场。”
珍妮弗说道：“我们先去现场。”
她跟着约翰上了这辆雪佛兰。
助理呼叫FBI的车辆过来。
长长的车队朝着附近的新闻厅开去。
车上，珍妮弗直接问道：“结果如何？”
“副部长将我派了过来，不是很明显吗？”约翰拍了下身边的公文包：“这家公司连续两次与间谍案有牵扯，明显存在问题，已经签发了调查令。”
珍妮弗说道：“这样我的工作能轻松一些。”
新闻厅很快就到，两人先后进入。
福克斯电视网11频道的转播车就停在新闻厅门口。
大厅里面，来自推特的一个外包团队，架设好了用于视频直播的摄像机。
上百名记者聚集到了新闻厅里面。
十点整，案情通告会开始。
FBI这边先说了案情经过，说法自然进行了修订，与推特统一了口径。
间谍拉塞尔由FBI发现并且暗中调查，推特和罗拉协助抓捕，然后一举成擒。
现场公布了多项物证，还有一段讯问的视频。
拉塞尔非常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接受的任务，就是针对推特，是上一次推特间谍案的延续，主要内容是接近推特的高管，从他们手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视频很短，言简意赅，却很有引导性。
在场的记者一片骚动，都觉得大新闻又来了。
上一次推特间谍案的延续，想要获取重要的东西，这些指的是什么？
非常明显，AI曼哈顿计划的关键技术啊！
一个激进的年轻记者忍不住说道：“俄罗斯亡我美利坚之心不死！”
旁边年纪较大的人附和：“他们一直是美利坚最大的对手！想我年轻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宣扬要对美利坚核弹洗地。”
稍微平和的人说道：“推特的这个AI曼哈顿计划很厉害啊，让俄罗斯人盗了一次又一次。”
“必然有很了不起的地方，老毛子不傻。”另外一个记者接话：“华盛顿当局的话不可信，但老毛子的……比他们可信多了。”
有个人赞同：“最了解我们的肯定是我们的敌人。”
海岸大厦，16楼的办公室里，霍克坐在电脑前，观看着推特的视频直播。
除了视频之外，还配备了图文直播。
爱德华赞叹：“那个间谍这么配合吗？比尤金听话多了。”
霍克听珍妮弗说起过：“拉塞尔走了极端，选择彻底背叛俄罗斯，投靠FBI。”
爱德华忍不住骂了一句：“叛徒！”
毫无疑问，在任何一个地方，背叛国家和民族的人，都让人无比厌恶。
视频直播中，司法部的代表约翰·斯通来到了镜头前。
这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代表司法部宣布，鉴于间谍案牵扯范围较广，舆论影响极大，司法部发布了联邦调查令，司法部将会与FBI展开联合调查。
随后的提问环节，记者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调查令包括贝莱德投资集团？”
约翰·斯通直接给出答案：“包括贝莱德，洛杉矶分理处抓获的第一个俄罗斯间谍，来自贝莱德。”
洛杉矶这边的案情通告会刚刚结束，纽约交易所上贝莱德的股价应声暴跌。
投资者对贝莱德的信心几乎跌到了冰点。
也就在这一天，针对贝莱德的司法调查，正式启动。
调查结果并不重要，只要司法部拖着，投资者就不会对贝莱德恢复信心。
与此同时，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洛杉矶地方法院针对推特起诉贝莱德的民事诉讼案，举行了第一次听证会。
双方也进行了首次调解。
推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贝莱德5亿美元的民事赔偿。
贝莱德想要尽快结束这次风波，但霍克却要长时间拖下去。
除非贝莱德一次性给出33亿美元赔偿。
这是不可能的，如今的贝莱德上市不过六年，尚未经历奥黑炭时代的快速夸张，面对眼前的泥潭，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现金。
第一次听证会结束后，霍克再次与彼得森战略咨询公司的伊丽莎白通了电话。
他直接说道：“你那边可以发动了。”
…………
华盛顿特区，跃马俱乐部。
参议院驴党的领导人物之一，也是拨款委员会十二个子委员会之一的主席汤姆·达施勒，连同两名女助理，一起看着对面冷艳的女说客。
达施勒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伊丽莎白，我们是老相识了，打过多次交道，没必要转弯抹角，你这次找上门来，是为了推特的AI曼哈顿计划吧？”
伊丽莎白冷白皮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是的，我想让你支持这一提案。”
达施勒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据我所知，推特立场鲜明，站在了红色一边。”
“那是因为乔治·沃克向推特许诺了重大利益，并且在一步步兑现！”伊丽莎白这张嘴，将黑的说成了白的：“克里和爱德华兹根本没与推特谈过，也未派出代表接触推特，反观乔治·沃克，早在去年初就与推特悄悄接触，许诺出一系列利益。”
她反问道：“换成你或者我，会选择支持哪一家？”
达施勒摇头：“话很有道理，但我不看起因，只看结果。”
伊丽莎白点点头：“那好，我来说结果。商人重利，北美主流媒体，比如三大报业，也不是任何时刻都支持你们，有时候他们同样会站在红色一方，还有新闻集团，他们的立场一成不变吗？推特如今是互联网第一媒体平台，能够将任意一方的政策、舆论和理念，第一时间推送到受众面前。”
达施勒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因为这些说到底，全是利益。
伊丽莎白又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新闻，俄罗斯人已经连续两次派遣间谍，想要窃取推特的AI曼哈顿计划！汤姆，两次啊！这说明什么？你作为反俄的倡导者，比我更懂其中的含义和份量吧？”
她又点出关键：“你的家族在德国有重大利益，生意还在向东欧扩张，如果俄罗斯取得优势，东欧的局势会如何变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