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城，康宁坊，东华大街。
人潮汹涌，热闹非凡。
街边，宁焱三人正在争执。
“要去紫荆胡同吗？”
“要去。”
“我觉得有些不太好。”
“不如先把孟师弟治一下？”
“对，先去天香神女楼，孟师弟这情况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行吧。”
武玄天应道：
“就先去天香神女楼，再去紫荆胡同。”
朱可辛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宁焱点头道：
“也罢，就先这么办吧。”
三人议定，立刻往城里快步走去。
以他们的步速，也走了将近两刻钟，方才隐隐看到天香神女楼。
尚未抵达近处，远远的便能闻到一种清淡悠长的香味。
越是靠近，那香气就越是沉凝，越是让人有种梦幻般的飘忽感，仿佛就跟磕了药一般。
但宁焱却敏锐的察觉到，这香气跟前世的那些毒品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不存在什么成瘾性，封闭嗅觉之后，也没对它产生什么特殊的渴望，很可能只是某种香料。
“不愧是天香神女楼，这香味未免也太好闻了。”
说着，朱可辛不由得深嗅一口，精巧的脸庞都变得分外红润，让好几个路过的武者都看傻了。
武玄天见状却是微微笑道：
“朱师弟，你现在可没赶上好时候，传闻数十年前天香神女过来的时候，那真是香飘十里，萦绕全城，即便她离开后，香味也是十日才散，当真无愧于天香神女的名头啊。”
朱可辛顿时为之讶然：
“这又如何才能做到？”
“很简单，依靠功法啊。”
武玄天笑着说道：
“天香神女楼修行的根本大法，能让修行者的身体散发出香味，实力越是高深，这香味就越是浓郁，扩散的范围就越广。
并且最关键的是，这香味不单纯只是香味，还因为修行进度不同，会产生许多非常特殊的运用方法，比如说催情，催眠，幻惑，辟邪，等等等等。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我深入交流过的那几位楼中女修说过，以前她们宗门里的日位神女，曾经凭借着对香味的运使，驱逐了多达上万只的邪祟。
可见这香味并非只是单纯的味道，同样具备相当厉害的实用效果。”
宁焱和朱可辛听到这里不由得颇为震动。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香味竟然具备如此特殊的效用。
朱可辛颇感兴趣的问道：
“天香神女楼如此强大，那她们对外招收弟子吗？”
“招倒是也招，不过招的特别特别少。”
武玄天解释道：
“你别看天香神女楼里的女修成百上千，但绝大部分都只能算作分部成员，能被列为主宗正式弟子的，最多不超过十人。
她们对于弟子的招募条件十分苛刻，除了资质，长相，家境，气质等等，还有一些玄而又玄的特殊条件。
平均下来每年最多也就招个两三人，这其中还有一个名额要分给分部里那些劳苦功高的记名弟子们，给她们留一个上升渠道，是以天香神女楼的内部竞争一直都无比激烈，甚至比剑极宗，浮屠宗那些大宗还要更加激烈。”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道：
“当然了，她们弟子竞争激烈，对于外人来说就是显而易见的好事了。
比如说她们会十分讲究服务的质量，对于客户的投诉极为看重，有时候甚至会想尽办法讨好一些大客户，为她们在年终评选中大肆砸钱，反正每年到那个时候，都会有一大堆乐子看。”
宁焱奇怪道：
“但我听说天香神女楼并不经营皮肉生意吧？做的都算是一些正当行业，像是餐饮吃食，治病卖药，歌舞表演，贩卖茶叶什么的。”
“等等，贩卖茶叶是什么鬼？”
朱可辛一脸懵逼。
“卖茶叶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卖茶叶。”
武玄天嘿嘿笑道：
“天香神女楼的茶叶最便宜的一罐都要十两黄金。
虽然宣传的很不错，比如说用专门的香料泡过啊，用纯洁处子的双手采摘啊，用顶尖大师的工艺炒制过啊，但着实不值那个价。
后来她们引入了竞争体系，让那些女修去贩卖，用茶叶的销售数量作为她们的业绩标准，与年末考核结合到一起，综合评价优先者更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
然后茶叶的销量就爆了，到了现在已经衍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法，茶叶的种类更是千奇百怪，每年的销售额甚至能超过餐饮部分，反正有机会的话你们都可以去看看。”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天香神女楼的跟前。
天香神女楼同样也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立在外城与内城的交界处，和天下会应该算是一左一右，分立两边。
此地同样跟天下会一般热闹，甚至比天下会还要热闹，门前人流不息，武者进出不断，时而能看到一位位身穿粉色纱裙的莺莺燕燕来往迎接各位客人。
“小红袖，今天是你轮班呀。”
武玄天笑着看向一位扎着两个发髻的女修。
女修见到他后，原本满是温婉笑容的脸庞立马变得冷若冰霜。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都多久了，你竟然还知道过来？”
武玄天顿时如遭重创的后退几步：
“想我在外面出生入死，几度陷入绝境，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伏龙，第一时间便过来见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看待我，小红袖，你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也罢也罢，小红袖如此看我，这天香神女楼也没必要来了，朱师弟，宁师弟，我们且回吧。”
武玄天满脸悲怆，作势要带两人离开。
小红袖顿时急了，连忙过来拦住他。
两人一番拉拉扯扯，最终武玄天将小红袖哄得眉开眼笑。
见状朱可辛直翻白眼，语重心长的对宁焱说道：
“宁师弟，你以后可别学那厮处处留情啊。
我已经看到了日后他被诸多女修分尸的结局，真是太惨了。
你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宁焱十分郑重的点头道：
“放心，我以后一定先下手为强。”
朱可辛听了，脸庞不由得微微一呆。
正准备再做解释，武玄天已经领着满脸红晕的小红袖过来了。
“来，朱师弟，宁师弟，我们进去吧。”
在小红袖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无比热闹的一楼大厅，路过花香四溢乐音阵阵的二楼厢房，来到宁静素雅药味渐浓的三楼院馆。
三楼被划分为一处处独立的诊室，每处诊室都有独立的医师坐镇，除了身穿白衣担当助手的女修穿行频频，还有许多体虚气弱面色惨白的病人正在各处就诊，时不时就能听到一阵咳嗽和闷吼，间或夹杂着短促的咆哮。
宁焱打眼瞧过，发现这里聚集的病人绝大部分都是暴气，并且都具备心神方面的疾病。
如此看来，金朝良倒也没说错，类似孟坤这样的病人，恐怕也就只有到这地方才能找到救治之法。
只是明明他已经看到了几处空闲的诊室，为何不直接过去呢？
正想着，小红袖已经带他们穿过守卫，来到最里面的一处诊室跟前：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今天如烟副掌事没来，好像路上出了点事儿，不过里面应该有其他副掌事代班，水平都不差的，应该能帮你们解决病人的问题。”
“小红袖，真是太谢谢你了！”
武玄天满脸诚挚的感谢道。
“你死在外面才好哩，哼！”
言罢，她扭过小腰，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她离开后，朱可辛方才问道：
“师兄，这诊室的医师比外面更厉害吗？”
“那当然了，”
武玄天点头道：
“天香神女楼的医师分为四个级别，分别是普通，资深，专业，以及唯一。”
“唯一那个级别你就不用管了，那是天香神女楼的楼主，神秘至极，我混迹伏龙这么多年都未能见过她一面，因而正常情况下，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最好医师就是专业级的医师。”
“而专业级的医师一般只在最里面的这间诊室坐镇，普通的病人很难进去，就算强行要进去，也要支付大价钱，起码得数万两黄金才能见上一面。
这次借了小红袖的关系进来，相当于省了一笔见面费。”
说到这里，武玄天看了眼诊室，又有些遗憾：
“可惜作为我老相好的如烟今天没来，不然治好孟师弟应当能有更大把握。”
“是说那位如烟医师的技艺特别高超吗？”
宁焱问道。
“那当然了。”
武玄天笑着道：
“如烟虽只是资深暴气，但她治疗心神之疾的能力尤为高超，隐隐都能超过另外三位暴气巅峰的副掌事，现在这三楼的专业医师里面，估计也就只有身为掌事的妙音能够稳压她一头。
不过妙音可是入劲级别的大佬，一般碰不到，所以能见到如烟就是最好的结果，更别说她还跟我有过刻骨铭心的一段关系。”
宁焱和朱可辛一脸了然。
武玄天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推开那沉重的雕花木门，打眼看到一位黑衣女子正坐在书桌后看书。
见到这人，武玄天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连忙说道：
“玄天见过妙音掌事！”
宁焱和朱可辛微微一讶，同样跟着说道：
“见过妙音掌事。”
黑衣女子妙音放下手中的医书，朝这边看来，露出一张气质典雅的柔润脸庞。
“行了，我们在这里是医师，病人和家属的关系，等级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把病人带上来吧。”
武玄天连忙把孟坤放到摆在一旁的病床上。
妙音一个闪身，便掠到病床旁边。
宁焱见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背后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的戒备心很强啊。”
妙音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紧跟着表情陡然变得十分疑惑：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把孟坤弃到一边，围着宁焱转了好几圈，极具洞察力的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宁焱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感觉就像被老虎围住的羊羔一般。
就是当初在阴绝林里险些将他打炸掉的入劲人形，也没给他带来如此恐怖的危机感。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转过几圈后的妙音却依旧困惑的说道：
“你这人，明明表情和思维变化得极为厉害，为什么精神层面一点波动都没有，感觉就像死掉了一般，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活人。”
“对啊，我明明是个活人啊。”
宁焱理直气壮的说道。
“奇怪，太奇怪了，真想好好切割研究一下啊。”
妙音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都慢慢变得狂热起来。
武玄天和朱可辛见状，只感到头皮发麻。
朱可辛跨前一步，将宁焱挡在身后。
武玄天连忙说道：
“妙音掌事，这边还有人等着你救呢。”
“哦，对哦，还有人要救。”
妙音掌事这才像是想起来一般。
她懒懒的瞥了眼孟坤，又懒懒的说道：
“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病，不就是人格分裂嘛，说吧，想救哪一个？还是说两个都想救？”
宁焱三人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武玄天小心询问道：
“敢问妙音掌事，两个都能救是怎么说？”
“很简单啊，两个人格待在一具身体里会产生冲突，那让他们待在两具身体里不就行了？”
妙音淡淡的道：
“一般来说，只要找到他的血缘亲属，比如说他的父母子嗣，乃至兄弟姐妹，以及远方亲戚等，可以进行人格移植，血缘越近，移植的成功率就越高。
血缘越远，就比如说另外一个陌生人，那么移植的成功率可能还不到一成，并且就算当时移植成功了，事后仍然会存在消亡的可能性。
当然了，无论是移植亲属还是移植陌生人，被移植者肯定会从世上彻底消失。”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是颇为震撼。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种极其匪夷所思类似于夺舍般的事情，在妙音嘴里竟能如此轻易的说出来。
感觉换具身体就跟换件衣服一样，虽然这里面也存在血缘关系以及其他方面的限制，移植的费用也定然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也足可说明妙音的医术之高超，绝对是远远超乎想象。
“妙音掌事，我们还是选择保留一个人格。”
武玄天连忙回道。
“保留一个人格？”
妙音又问道：
“那你们是选择割舍还是融合？”
“割舍怎么说？融合又怎么说？”
“割舍就是彻底将其中一个人格剔除，断绝日后复苏的可能性，由此所带来的影响便是，与这一人格有关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抹去，无论是他的实力境界，他所掌握的术法修行，他的所有记忆，全都会彻底消除。
这里面虽然对人格剔除得最为干净，但也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修行方面的缺陷，很多过去所掌握过的东西都需要重新去学习，包括另一人格认识的人，也需要重新去交流。
第二则是意识方面会比正常人更弱，一旦遭到精神层面的攻击会更容易受伤，乃至死亡。”
“融合则是将两个人格融为一体，两者之间的一切都会进行共享，无论是实力境界，术法修行，记忆经验等，全部都会彼此共通，全盘掌握，而且意识也会变得比一般人更加强大。
但融合同样也存在问题，那就是他的另一人格依然存在复苏的可能性，或许受到强烈的精神攻击，或许受到某种特别的精神刺激，都有可能让他重新人格分裂。
如果再次分裂，要想医治好就会变得极为麻烦，你们对此要有心理准备。”
宁焱三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两种方案都有其好处，但两种方案都有显而易见的不足。
朱可辛不由得出声问道：
“有没有办法把这两种方法的优点结合起来？”
“当然有。”
妙音笑着说道：
“只要你能找到第三境的顶尖医师，保管能把他的另一人格拎出来，整个洗干净，再给他塞回去，彻底融为一体，留下所有的记忆经验，并且不残留任何的分裂锚点。”
三人顿时为之哑然。
第三境，那可是化劲以上的强者，并且还得是专门治疗精神的顶尖医师才行。
别说在伏龙了，就算到了府城，也未必能够顺利找到。
三人立刻就熄灭了这一心思。
“容我们先商量一下。”
“请便。”
武玄天看向宁焱和朱可辛：
“两位师弟怎么说？”
“我建议选融合。”
朱可辛立马回道：
“融合虽然风险比较大，但是孟师弟原本就修行资质不佳，若是通过割舍的手段让他活下来，日后或许暴气这一门槛他都很难跨过去，短短数十年生命眨眼即过，还不如保留所有实力境界，搏一个未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焱连忙应道。
武玄天点头道：
“两位师弟和我想的都差不多，不过这件事还得询问孟师弟本人才行。”
随后他们请妙音动手，唤醒了孟坤的意识。
得知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孟坤便立即说道：
“我选融合。”
说完后，他又看向三人，咧嘴笑道：
“两位师兄都已经是暴气了，甚至就连后来的宁师弟也已成为暴气，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也不能落后呀。”
众人相视一笑。
朱可辛笑着道：
“阿坤，你以后要是变回去了，可别怪我狠狠暴揍你一顿。”
“放心吧，如果我察觉自己要变回去了，铁定第一时间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看他那副万分决绝的姿态，众人都知道这事儿他肯定能做的出来，当即连忙劝解一番。
而在定下来之后，他们便又找到妙音，给出了答案。
“既然选择融合，那么接下来又有三套治疗方案，供你们选择。
第一套是【缓】，每月服药，循序渐进，一共要花费三年才能彻底融合。
优点是融合比较彻底，而且费用也最便宜，拢共十几万两黄金就行了。
第二套是【急】，需要以天山琥珀，紫玉寒星草等材料为基底，制成融神会元散，日日吞服，大概四个月就能彻底融合。
优点是融合迅速，心神之力大增，但会对精神产生一定程度的刺激，可能会有些痛苦，而且费用也不便宜，最少需要八十万两黄金。
第三套是【迅】，以星泪晶，碧罗天香，血凤木髓等材料，制成寒极玉神魄，只要把他整个人封进去，十日之后出来，就能把人格彻底融合。
此法的优点是融合最为迅速，而且意志会得到额外的淬炼，日后修行心神相关的术法会有很大程度的加成。
至于缺点嘛，也就只有一个字，贵。
这一方法至少需要五百万两黄金。”
“好了，到你们自己选择了。”
孟坤听完后，整张脸都变白了，连忙从床上起身道：
“不治了，我不治了！”
武玄天三人连忙把他按住：
“等等，孟师弟，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我们虽然没多少钱，但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缺钱。”
话是这么说，但众人依然感到很棘手。
五百万两黄金，那绝对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比赤金令所需的三百万两黄金还要更多。
满打满算，把他们各自身上的东西全都凑一凑，应该也能凑出个三四百万。
问题在于，无论是雷火霹雳弹还是定命丹，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现在卖出去了，之后想买回来就很难了，而且对他们来说，这两样东西恰恰在此刻更能发挥用处。
众人一通商量过后，决定选用第二套方案，也就是定价八十万两的治疗方案。
宁焱包三十万两，朱可辛包三十万两，武玄天包二十万两。
孟坤这边等他恢复了再还。
其实还不还宁焱都无所谓的，反正孟坤以后如果能混进血神教里面，随手带出来一点情报或者功法，价值都会远远在这笔钱之上。
不过明白归明白，宁焱多少还是有点心痛，毕竟那可是三十万两。
他现在连赤金令的钱都还没凑齐呢。
但就算加上这笔钱，离赤金令尚还差着不少，必须得找到其他的法子赚钱。
正想着，就听见妙音掌事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听你们似是要选第二套方案，但八十万两也不是一个小数。
医者仁心实在是让我看不过去啊，那要不要给你们打个五折呢？”
宁焱四人听着，顿时大喜，一连串的马屁不要钱的拍上去：
“妙音掌事你可真是医德高尚啊！”
“医术精湛，大爱无疆！”
“救死扶伤，功德无量！”
“实，实在是太谢谢您嘞！”
紧跟着就见妙音微微蹙起光洁的眉头，满是苦恼的说道：
“但这个折扣一给出来，我的实验材料又没钱买了呀。”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到底上哪才能找一位身穿黑色劲装面目硬朗肌肉强健精神十分稳定的暴气，以作替代呢？”
武玄天听到这话，立马把青色外衣一脱，表情肃然的对宁焱说道：
“宁师弟，咱俩把衣服换换，该是我献身的时候了。”
“哦。”
看到他们两个当场开始换衣服，妙音的额头立马露出了三道黑线，高声喊道：
“只要暴气！比初入暴气稍高一点，比资深暴气稍差一点！
暴气巅峰绝对不行！万万不行！！”
宁焱顿时满脸可惜：
“武师兄你不太符合条件啊。”
“唉，是啊。”
武玄天叹息一声：
“想我修为高深，那也没办法啊。”
“可惜我这千锤百炼的肉身了，妙音掌事你要不要再重新考——？”
“不用了！”
妙音板着脸打断道。
朱可辛这时却问道：
“妙音掌事想拿我师弟当材料，不会折腾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妙音立马严肃回道：
“来时什么样，去时还是什么样！
我保证只会更好，不会更坏！”
“时限呢？”
“七天。”
“太久。”
“那五天？”
“一天！”
“三天！”
“半天！”
“半天就半天！”
朱可辛扭身，拍住宁焱的肩膀，悲叹道：
“宁师弟，只能靠你了，那可是四十万两黄金啊。
半天挣四十万黄金，上哪找这样的生意？
宁师弟，你就稍稍委屈一下吧。
反正眼一闭一睁就好了。”
宁焱想了想，向妙音问道：
“我能申请个十天吗？十天八百万两黄金，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付个七百四十九万就可以了。”
妙音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等我仔细研究了再说，说不定你半天都撑不住呢。”
“我觉得这笔生意还挺划算的，妙音掌事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宁焱缠了上去。
最终仍旧没能得到结果。
妙音把他们轰了出去。
宁焱对此颇有些遗憾。
因为药材的准备和实验的筹划都需要一些时间，妙音让他们几天后再过来，等这边准备好了会派人通知他们。
此外还给他们开了几副临时药剂，用来稳定孟坤的状况，不至于放下来一会儿就变成了蒙鲲。
总而言之，众人对于这一结果还是颇为满意的。
正巧万法阁的伏龙分部就在这附近，众人又都过去走了一趟。
问过之后，发现那两幅药竟还在做药性分析，宁焱对万法阁的效率只感到绝望。
不过人家都说了还要时间，那也没办法。
好在他的三百万也还没凑齐，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这件事搞定。
众人一边谈论着一边来到紫荆胡同。
紫荆胡同正是反诈帮的驻地。
尽管宁焱和朱可辛不太赞同前往这边担任什么副帮主。
但武玄天有句话说的很对，在这边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跟帮派打交道，若能成为本地帮派的一员，将会少掉很多麻烦。
他们后面很可能得靠酒神虫赚钱，有那些底层帮派成员可供指派调动，生意壮大的速度将会快上许多。
一行人进到紫荆胡同。
刚刚来到反诈帮的驻地，和留守的陈舵主交流几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帮主被暴气女修杀啦！”
十几名帮众无比慌乱的蹿进来。
打眼看到一脸懵逼的武玄天，领头的舵主连忙跪下，泣不成声的说道：
“武副帮主！不对！武帮主！”
“您可一定要给老帮主报仇啊！！”
喝多了，请半章假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