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应对
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对于祝灵运这一次的任务，他们身为最顶层的长老，自然是清楚的。
现在看祝灵运只身回来，且身上气势没什么变化，他们隐隐觉得不顺利。
应该是中间出了岔子，否则，这个时候回来的祝灵运，应该不是如今的模样。
但此事机密，不宜在此讨论，尤其是宗主没在的情况下。
祝灵运来到大殿一个角落，席地而坐，盘膝阖目，一动不动进入静定。
周围的长老们不时瞥他一眼。
楚致渊看他们如此，万分好奇巨灵宗的权力运行规则。
身为长老，竟然不问此事？
明知道不妥当，却一言不发，一句话不多说？
可见这位宗主的威望极高，压得过所有长老们。
……
半个时辰后，一个冷肃中年飘身来到了大殿内。
祝灵运有所感应，霍的睁开眼，扭头看过去，随后腾身而起，飘落到他跟前，抱拳道：“师父！”
楚致渊通过祝灵运观察他。
这中年男子方正的脸庞，双眼又大又有神，炯炯光芒灼人。
几乎所有目光都会被他的眼睛所吸引，而忽略其他部位。
忽略他不高大，他不壮硕，仅仅是中等身形，甚至还有几分削瘦。
通过祝灵运的记忆，楚致渊知道眼前这个中年便是巨灵宗的宗主赵瑞麟。
赵瑞麟扫一眼大殿内的其他长老们，缓缓道：“出什么事了？”
祝灵运缓缓道：“师父，我醒来之后，发现所有师兄师叔们都死了。”
“死了？！”一个长老忍不住：“谁干的？”
祝灵运摇头。
“你没看到？”
“没有。”祝灵运露出迷茫神色：“我正在修行，莫名的进入一种奇异境界，茫然间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天色已亮，而周围便是师兄与师叔们的尸首。”
他脸色苍白，露出茫然与疑惑：“所有人都死了，一个也没活，都是眉心流血而亡。”
“眉心流血？！”那中年长老皱眉道：“是何兵器所致？”
祝灵运摇头不已：“看不出，只能看到一个血洞，像是剑，又像是别的。”
另一个中年沉声道：“小祝，你是想说，所有弟子们在你不知不觉中，死在一个人手上？……这可能吗？”
祝灵运道：“也可能是很多人，用的是同一种武功，同一种兵器。”
一个长老沉声道：“小祝，这也有可能真是死于一人之手。”
祝灵运好奇的看向他：“孙师叔，便是师父也没如此修为吧？”
“哼。”赵瑞麟冷哼一声：“我未必做不到！”
众人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几乎做不到。
派过去秘密行动的，都是高手，想一口气杀光，而不被逃脱，几乎不可能。
一个长老沉声道：“这是用了阵法吧？”
“幻阵？”
“大有可能。”
祝灵运轻轻摇头：“如果是幻阵，瞒不过我的。”
众人对视一眼，慢慢点头。
这话没错。
祝灵运体质奇异，五官敏锐，精神强大，非是幻阵能够遮蔽的。
一个长老感慨道：“那到底如何做到的？”
赵瑞麟沉声道：“这件事终究会泄露出来的，慢慢打听，总会有消息。”
一个长老沉声道：“师兄，不弄清楚了，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如果是一个人，那就可怕了，如果是一群人，会不会再有别的行动？……我们还要继续吧？”
赵瑞麟道：“这是自然。”
灵尊所下旨意，怎能违反？
一次不成，那便再来一次，总要完成这件事的。
他看向祝灵运：“灵运，你可还敢出谷？”
“师父……”祝灵运面露迟疑，缓缓道：“不弄清楚这个，我担心出去也没用，还会被破坏掉。”
“哪有这么巧的事。”另一个长老摇头道：“更何况，也不是只有我们自己行动，还有其他宗呢，这些家伙总不会专盯着我们吧？”
“正是，不可能这么巧的。”
“更何况，我们行动隐秘，不可能有人泄露出去，怎可能再被这些家伙找到？”
“换一处地方。”
“这一次，要更加机密才好。”
“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几个，难道还会泄秘不成？……这一次全是巧合，运气不好，对了，神像呢？”
“对，要把神像找回来的，但愿没被发现，没被城卫军那些家伙看到。”
“看到了肯定要搬回去的。”
“那就只能进城抢回来。”
“小祝，神像呢？”一个长老看向祝灵运。
祝灵运肃然道：“神像已经毁了。”
“毁了？！”所有长老皆失声惊呼。
宗主赵瑞麟也猛瞪双眼，沉声道：“毁了？！”
祝灵运黯然点头：“已经化为一堆碎块，彻底毁掉了。”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嘿，小祝，你看错了。”
“嗯，很可能是把神像搬走，然后拿一堆碎石糊弄你呢。”
“天下间，没人能毁掉神像，修为再强，神兵利器都不可能。”
“一定弄错了。”
“我觉得是糊弄小祝的。”
“这群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像是朝廷的手笔啊。”
“确实不像，诡异得很，是四大宗？”
“四大宗好像也没这般手段，没听说过，……是皇朝的秘密力量？”
“看来确实应该先找到这帮家伙，不找出来，心里总是别扭。”
“……没错。”
他们纷纷点头，有了一个共识，先要弄清楚这一帮敌人。
找到这一帮破坏者，才能放下心下继续谋事。
“如何寻找？”赵瑞麟皱眉看向众长老。
他们的目光则投向了祝灵运。
祝灵运肃然道：“弟子确实没见到这些人，找不出。”
“一点儿办法没有？”一个长老笑道：“小祝你感觉敏锐远超常人，不会毫无感应吧？”
祝灵运肃然摇头。
赵瑞麟皱眉道：“胡师弟，孙师弟，你跟灵运跑一趟，看看那边到底是何情形，看能否找到线索。”
“是。”两个中年男子肃然抱拳。
他们都是精通追踪之术，对气息格外敏感。
“去吧，小心一些。”赵瑞麟摆手道：“灵运，一旦不对劲，及时脱身，不可恋战。”
“是，师父。”祝灵运肃然抱拳。
他进入山谷开始，一直保持着严肃，不苟言笑，几乎不多说一句话。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冷漠与寡言，深入人心。
巨灵宗诸人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他，毕竟没必要跟一个注定的死人多计较。
楚致渊带着两个长老飘身离开了大殿，离开山谷，朝着皇城而去。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那片树林一里外的山峰，远远便停住。
他神情肃然，皱眉盯着远处的那片树林。
两个中年压低声音：“怎么？”
“有埋伏。”祝灵运肃然道：“不对劲。”
“那边？”两中年顺势看过去，凝神于眼，最终摇摇头。
“没什么人吧？小祝你看到了？”一个中年轻声道：“是什么人？”
祝灵运道：“没看到，但感觉得出不对劲儿，可能是陷阱。”
他转身便走，是返回巨灵宗的方向。
这让两中年一愣，随即忙飘身拦住他。
“小祝，你这是……？”
“此处不宜多看，回去为好。”楚致渊道：“师父先前吩咐过，不能随便冒险。”
“……要不然，我与孙师弟一起过去看看，小祝你留在此处观察，一旦真有问题，你先返回宗内，不必管我们。”
一个中年迟疑，最终有了这般决定。
祝灵运迟疑。
那中年笑道：“我们还是有些逃命办法的，真要不敌，会想办法脱身。”
“……好。”祝灵运想了想，看看他们，最终艰难的点头。
两中年露出笑容。
他们对视一眼，飘身往前，动作轻微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