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是吗？你很舒服吗？
“这样呀，那你刚刚的表现还好，是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脸吗？”陆远秋的语气像是在跟小孩子对话。
“是因为……你在。”
这笔记本内传来的声音光是听着心都要化了。
陆远秋坐在桌边，看着视频对面耸着肩膀抽泣的女孩，这一刻突然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被需要感。
他忍不住想起那天跟卫之玉说的话，白清夏从一开始的“生人勿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一副对他充满依赖感的样子，就像个孩子，受到了委屈会哭着找他。
这些表现都是自己把她保护得很好的证明，陆远秋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当然她骨子里还是有股倔劲的，想着凭自己能力解决，不拆穿她，她甚至会继续装作云淡风轻，这是她性格的底色，但恰恰好是最让陆远秋心疼的地方。
陆远秋将手放在口袋里的车钥匙上，五指攥了攥，纠结片刻，还是松开了手指，他将胳膊抬上来，笑着用手伸向摄像头。
“那就摸摸头，摸摸头，摸三下就不准哭了哈。”
“三！二！一！停！”
白清夏停下，但没忍住吸了下鼻子，鼻涕都流了，她觉得丑，赶紧抽出纸巾捂住。
陆远秋笑出声。
白清夏闷闷的声音从纸巾内发出：“不准笑。”
她不能永远只能靠着折射来的光发亮，她得学会自己发光。
“要不这样，你下次把他们都想象成我的脸。”陆远秋提着建议。
白清夏摇头：“想象不出来。”
“是不是觉得他们这么丑，根本不配使用我的帅脸？也是。”陆远秋表情严肃地说着自恋的话，“那就这样，把他们想象成我最贱的样子，你最讨厌的样子。”
从没讨厌过又该怎么办……女孩在心里想着。
她嘴上也开起玩笑来：“那我会在开会的时候把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揍一遍。”
陆远秋表情又贱了起来：“哎呦，那最好，这是我最喜闻乐见的场面了，天天打我，我要看你打除了我以外的人。”
白清夏又朝着摄像头给了一拳。
抱着笔记本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白清夏的心情是这几天来最好的一次，她轻轻呼出口气，准备前往茶室去找爸爸。
刚来到电梯口，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魁梧身影似乎是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等待已久，朝着她走了过去。
“会议上说你的人，是他吗？”
小李飞镖将手机拿了出来，递到了白清夏的面前，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是暂停状态，小李飞镖伸手点了播放。
“就这还想让他女儿继承自己的公司，被我说了一通那小丫头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屁都不敢放，要我看，公司给她也早晚会毁在她手上，真以为管理公司跟小孩过家家一样简单啊。”
视频里是一个老头，在一个房间里和其他人打趣似的聊着天，白清夏看完神情静默，前方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门打开。
小李飞镖将手机收了起来，电梯里站着的人正是视频里的那个老头，他看到白清夏，瞥了眼她怀里的笔记本，笑了下：“这么巧，修改好了吗？后天的会议叔叔伯伯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再出错了哈。”
见白清夏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看他，老头没继续说什么，扭头笑了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眼瞅着电梯门要关上，小李飞镖伸手按了下，朝里走了进去，白清夏跟在后方，她伸手按了楼层。
电梯里很安静，小李飞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其实从第一次见到白清夏的时候，他就能从这个保护对象的眼神中看到一股不易察觉的坚韧，就像现在站在电梯里，她双眸中透露出的色彩一样。
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试图欺负她的人，一定不知道她从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心里没有一股劲儿，又怎么能在泥潭里长成一朵漂亮的花。
“不去找白总吗？”小李飞镖这才看到白清夏按的楼层不是去找白颂哲的。
女孩面色平静：“去找采购总监。”
小李飞镖目视前方，默默点头，嘴角带着微笑。
这几个字说的有气势，看来那一声声“请进”没白练。
……
陆远秋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郑一峰的电话。
“干嘛呢？！”
电话接通后，陆远秋炸雷的声音让郑一峰的耳朵忍不住离手机远了些。
郑一峰皱眉回应：“在扫地，什么事？”
陆远秋：“刚跟苏老师吃完饭，和她聊了很多，对我们的聊天内容感兴趣不？”
郑一峰音色平淡：“不感兴趣，没事挂了。”
“给谁摆臭脸呢，你爸找你茬又不是我找你茬，我就是个可爱又无危害的传话筒。”
“……”
“聊了很多你的事，这也不感兴趣？”
“……很多吐槽我的话吧，有什么好听的？”
“不听算了。”陆远秋将电话挂断。
他站在落地窗前，将手机竖在前方，面带笑容地于心里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电话铃声果然响了。
陆远秋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在耳边：“摩西摩西？”
郑一峰：“她说什么了？”
陆远秋：“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郑一峰：“……”
花了五分钟的时间，陆远秋将苏妙妙的心里话告诉了郑一峰。
对面沉默良久。
陆远秋：“快订婚了，别闹别扭哈，希望订婚的那天我们四个人的开心是由内而外散发的，面对镜头的笑怎么能是假装的呢？”
郑一峰：“你有什么好开心的？白清夏这些天在公司不一定有我舒服。”
陆远秋：“是吗？你很舒服吗？”
……
时间来到后天。
陆远秋双手插兜，远远地望着正在公司楼下开着清洁车的郑一峰，这鬼畜的一幕让他实在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是的，他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芦城的稻禾公司，开车来之前没有与任何人打一声招呼。
“好舒服啊，小郑总。”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郑一峰吓得一震，立马将清洁车停下。
陆远秋难以置信地绕着他打量，好奇地开口：“这就是你爸比在公司里给你安排的工作？那我差不多能想象的到你为什么对苏老师态度这么差了，你是有气没处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