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血与火
罗萨将不知名的茶叶丢进火上的吊壶，用长柄木勺搅了搅。
“七杈历史树的很多真相并不适合被人知晓，但既然你回到我那个的时代了，有些事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
“你得知道这是已经发生的历史，这是最关键，也最容易被遗忘的，你在这个时代所见到的人都已经死了，属于循环时间的人全都死了，被包括进循环时间的也必然是死物。”
“这我知道。”
“你只是知道，但不会时时刻刻记在心上，不要怜悯也无需仇恨，所有的一切都是过去历史的投影，你要牢记这一点。”罗萨凝视着夏守说。
等到夏守点头，他才接着问道：“你去那边是做什么的？”
……
“剪肋老人……”
罗萨听后默默点了点头：“容易倒是容易，但怎么悄无声息地退出倒是一个难题。”
“这么容易吗？”夏守叹了口气，莫名感慨。
他完全相信罗萨所言非虚，但正因此才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天地鸿沟般的差距。
“一段早就经历过的历史而已，我给你制定一个方案，你潜入红荆棘家去我的图书馆里的收藏室，拿到我的权杖就行了。”罗萨轻描淡写地说道。
夏守表情严肃地问道：“是很厉害的遗物？”
“不，是我做的一个玩具。”罗萨说道。
“一个玩具？”夏守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罗萨很强，非常非常强，但仅仅是随手制作的一个玩具，真能有这么巨大的威能吗？
王都的八大家族，还有那些非人的公爵，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恐怖至极的怪物，仅凭一个玩具就能全部制服，若真是如此，那他单独一人压制全部吸血鬼，断绝鲜血王朝的壮举，似乎并没有多大难度。
夏守摇了摇头：“不太理解你们这种境界的实力。”
罗萨淡淡笑了笑，嘴角的皮肤起了褶皱：“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方面是认知的问题，另一方面就是运气的问题。
或许有一天，你看到了一个不可名状的真相，就会像我一样，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
罗萨一边说，一边往火堆里添柴：“我举世闻名的法术中，有两个法术，叫做熄火为血和焚血为火，这是我君临那个时代的原因。
我看到的真相就，是血与火。
血就是火，火就是血。”
“血就是火？”夏守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他不知道这是罗萨的一种比喻，还是说隐喻，或者……就是字面意思。
罗萨拿开吊壶的盖子，茶香和奶香从壶里飘散出来，他指着壶口上方的袅袅水雾问道：“这是什么？”
“水蒸气。”
“嗯，所以是水，H2o，温度高的时候变成气态，温度低一些就是液态，再往下就会结冰。”罗萨突然像个老师一样讲起课来，“这是人类用科学这门理论可以观测到的自然现象，但还暂时无法理解血就是火，火就是血，因为这牵扯到神秘科学的领域，涉及到异常的本质，而凡人是对异常视若无睹的，因此无法集体性研究。
我研究到了这一层，窥见了血与火的本质，于是就掌握了将血与火互相转化的技巧，就像这样……”
罗萨动了动手指，然后夏守就看到篝火中的火苗被某种神秘力量束缚，火苗的上端和作为可燃物的木炭分离开来，然后慢慢变成了具有实体的，鲜红的血液！
罗萨面无表情地将血液洒在地板上，然后血开始燃烧……不，不是燃烧！燃烧是可燃物发光发热的化学反应，但罗萨挥洒出的血不是烧了起来，而是从血液本身变成了火！
火焰像附骨之疽般黏住了木地板，开始蔓延，扩散。
罗萨再次勾指，火焰转化为血液，就这么一大滩在地上铺开，渗透进木地板的缝隙中。
浓烈真实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这就是焚血为火，熄火为血，就这么简单。”罗萨说，“只要掌握这一技巧，作为吸血鬼，本质上已经不死了。”
夏守非常明白这一招的价值，虽然只是将血和火两者互相转化，但血可以转变为火，而火可以点燃的东西却非常多！
森林、木家具、人体、草地，日常生活环境中有太多的可燃物了，而这些可燃物都能增长火势，巨大的火势再次转化为海量的鲜血，这简直……简直就是直指吸血鬼根源力量的神技！
“我能学会吗？”夏守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夏守听明白了罗萨的意思，这两种法术，是认知带来的改变，也就是知识的力量。
这就代表，这是可以穿越时间，带回现代的东西！
虽然在现代，他不是吸血鬼，无法将血火转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但这无疑将极大增强他血魔状态的力量，血魔状态的最大的弱点，惧怕高温，也将被这神一般的技艺弥补！
“能学会，但很难，很可能会死。”罗萨说，“我也不是凭自己就理解的，人神给了我机会。”
“人神？”夏守困惑地看向对方，心说不应该是血神吗？
罗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口误：“人神给了我试错的机会，血与火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禁忌知识，现代科学建立在唯物基础下，客观物质主导现实，此类研究是最安全的。
就像你把洗洁精倒进纯净水中，即便你觉得它会爆炸，但它也不会爆炸，因为化学物理等规则束缚着它们的表现。
但在根源海，在唯心领域，个人的认知能影响许多东西，当我意识到血就是火的刹那，我全身都烧起来了，甚至不是烧，是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变成了火，我也在一瞬间逼近到距离死亡最近的边缘。
那时我见到了人神，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把火重新当做血，于是我活了下来。”
夏守双眉紧锁，他没想到这个法术的研究会这么危险。
怪不得是禁忌知识，懂得越多，死得越快。
如果没有人神的话，罗萨这个最早最深刻了解到血和火本质的人，可能就在领悟原理的瞬间死掉了，完全可以说成，朝闻道，夕死可矣。
夏守甚至有理由怀疑，罗萨并不是第一个洞察这个本质的人，只是之前的人都死了。
“哦……不会吧，难道是这样？”夏守突然想起，现实中就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人体自燃例子。
“许多禁忌知识是不可名状的，用语言难以表述，难以理解的，你无需过分执着，我现在告诉你潜入图书馆的方法，然后教你怎么使用我那柄权杖，你就能安全使用那两种法术了。”罗萨耐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