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因果倒置的宿命
没有什么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比她的女儿质问她为什么不陪在自己身边更加令人窒息的了。
青铜神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时空尽头的另一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自那以后，女儿就减少了与祂的联系，并且貌似逐渐明白了“死亡”是个什么概念。
当然了，如果事情仅仅只是进行到这里。
这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因误会而出现的美妙故事。
就如同美丽的童话会永远终止在公主与王子结婚的那一刻，而不会继续去讲述公主与王子婚后的生活。
可惜的是，故事可以自主选择在哪里停下来，但现实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却不会。
【混沌之神】的化身何其宝贵。
又怎么可能长时间的落在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手中呢？
当那位小女孩的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小女孩会重蹈其母亲的覆辙。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悲剧……”
隐隐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混沌之龙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梳理目前的时间线，可以确定小女孩手中的【混沌之神】是其母亲死后留下来的。
然后小女孩借助这个【混沌之神】，与她位于过去的母亲取得了联系，甚至可能有过交流。
直到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混沌之神】落到了青铜神树的手中，并且与位于过去的小女孩再次产生了交集。
于是，一个完美的线性因果便诞生了。
“这的确是个悲剧，一个因时空交错而产生的悲剧。”
哪怕时隔那么多年，青铜神树回忆起当初的场景时，依旧表现出了十分人性化的情绪起伏。
“但站在事后的角度来看，这又何尝不是我得到‘混沌之神’的起因呢？”
当小女孩再次与青铜神树取得联系的时候，小女孩那边的时间线早就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妈妈，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和您说话了。”
此时此刻，小女孩的声音早已变成了少女。
可那层因时空错位而产生的羁绊，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斩断的。
“不管您到底是不是我原本的妈妈，您在我心中都是我永远的妈妈。”
“不过，这也许也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妈了……”
“无论您是谁，我都得告诉您，我从来没有后悔当您女儿。”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紧接着，青铜神树就再也听不到女儿的声音了。
那是一贯优雅、从容的青铜神树，头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冲动和愤怒。
【混沌之神】既是机遇，也是危险。
尤其是对小女孩那样的普通人来说，放弃【混沌之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亡。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多数获得【混沌之神】的普通生物的普遍情况。
能够凭借着【混沌之神】从众生中脱颖而出、甚至晋级为神明的个体，终究只是少数。
而像青铜神树、混沌之龙一样出现在十三张王座之上的，纵观整个时间长河也就那么寥寥十几位。
可想而知，青铜神树当时的内心是何等的狂暴。
有生以来第一次，青铜神树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遵守的理念，决心动用【混沌之神】的力量进行跨时空的干预。
奈何，青铜神树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之神。
就算最终锁定了女儿所在的时间节点，祂也无法改变这条由【混沌之神】锁定的时间线。
因此，暴怒之下的青铜神树选择了复仇。
凡是觊觎【混沌之神】、伤害了女儿的存在，都被青铜神树毫不留情的杀死。
不仅如此，已然失控的青铜神树最后甚至直接毁灭了那个世界，杀死了那个世界的亿万生灵。
待到青铜神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一具【混沌之神】的化身漂浮在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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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必然的因果循环……”
声音带着些许的悲凉和无奈，青铜神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命运”。
因为青铜神树获得的那具【混沌之神】，从一开始就是祂跨时空干涉的结果。
正是祂跨越时空进行干涉、毁灭了那个世界。
这才让正常时间线上的自己，在未来获得了这具【混沌之神】。
既定的命运、纠缠的因果、达成循环的时间线……
“是不是每一位‘混沌之神’获取这具化身的过程，都这么的充满了‘宿命论’？”
青铜神树所讲述的这段过去，让混沌之龙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同样是倒置因果，同样是跨时空的干涉……
区别仅在于，当时的混沌之龙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而青铜神树直到世界毁灭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正在达成“过去”。
“宿命论？的确可以这么说。”
从过往的记忆中回过神来，青铜神树再次笑了起来。
“毕竟能够坐在这里的混沌之神，又有哪一位没有尝试过触及‘时间’的权柄呢？”
十三位混沌至高神，是从一众混沌之神中脱颖而出的至强者。
祂们在各自的时代都可以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其实力远远不是一般的至高神能够比拟的。
时间的权柄对祂们而言，是一种哪怕现在没有掌握，未来也必须掌握的力量。
“所以，这和你一直帮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依旧带着费解的意味，混沌之龙再次开口问道。
“与神为善就一定要有理由吗？”
面对混沌之龙的问题，青铜神树却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反问道。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单纯不希望再见到像我女儿那样的悲剧发生……”
“每一位‘混沌之神’都有成长起来的资格，无论祂们现在是凡人还是神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铜神树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要是你一定要归根结底找一个原因的话……”
“抛开善良这个主观因素，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我的一种投资。”
“如果未来再次出现了像我女儿那样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够出手帮我一次。”
沉默地凝视着青铜神树，混沌之龙良久之后方才答道。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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