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大灾变
“……”
听着玄机子的讲述，李昊陷入了沉默。
在听到有关于大秦帝国建立的那段历史时，李昊以为这是一个飞升者逆天改命，然后带领众生反抗神明的标准模板。
在听到大秦帝国大力发展技术、培养炼炁士的时候，李昊以为这是一个修仙版的种田文明。
在听到玩家降临，给民众带来启迪的时候，李昊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一个全民飞升、走向大同的结局。
直到听完玄机子的最后一番话。
李昊才恍然大悟，这居然是一个令人绝望和窒息的赛博朋克式故事？
“屠龙者终成恶龙”这句话用在这里或许并不准确，但却已经是李昊能够想象的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那之后呢？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李昊再次开口问道。
故事显然不可能是在这里就结局了的，二人现在身处的这处疯狂山脉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秦帝国已经毁灭了。
目之所及之处诠释大秦帝国的遗迹和残骸。
尽管不知道大秦帝国毁灭之后，还有没有帝国的幸存者侥幸存活了下来。
但就李昊目前观察到的情况而言，他已经对于“还存在幸存者”的这种可能性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大灾变，是大灾变。”
缓缓从无首女尸的身前站起来，玄机子继续用自己那冰冷的声音说道。
“大灾变的出现终结了天启时代，也彻底毁灭了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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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灾变，这是玄机子的资料库对于那场灾厄唯一的记录。
无人知晓那场大灾变是何时发生的，也无人知晓那场大灾变的起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帝国内的所有城市在一瞬间崩塌了，恶堕的神明自天空降临，带来了无尽的灾祸与神孽。
那是一场针对整个世界的无差别屠杀，神明和众生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可惜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神明恶堕，无尽的灾祸席卷大地，终究没有人再像皇帝陛下那般站出来力挽狂澜。
于是，绝望的民众在大地上建立起了钢铁的堡垒，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发出自己最后的呐喊。
尽管这呐喊如此的微弱、如此的渺小，但总比坐等屠杀的降临要强一点。
玄机子的讲述到此为止。
这个世界之后发生了什么，它就不清楚了。
因为那些并没有被记录在数据库中，可这座疯狂山脉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了所有。
但凡帝国最后的反抗有效，这座疯狂山脉也不会尘封这么多年，直到李昊的出现才唤醒了这位最后的“幸存者”。
“要出去看看吗？”
看着如同机械般冰冷的玄机子，李昊突然开口问道。
“去看看这座山脉之外的世界，看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别的幸存者。”
闻言，玄机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转头看向了李昊。
“您不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吗？”
玄机子原以为在听完大灾变的讲述之后，李昊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就如同那些神明一样。
毕竟在玄机子看来，李昊只是在偶然间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炼炁士。
在知晓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后。
按照正常的逻辑推断，都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了才对。
“我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很有兴趣。”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李昊面露微笑地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不是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口中的‘大灾变’很有可能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之一。”
李昊可没有忘记自己此前的猜测——这个世界极有可能是道祖创造的世界。
不管这场所谓的“大灾变”到底与道祖有没有关系，都不妨碍李昊探究这个世界的真相。
“……”
默然的凝视着李昊，玄机子在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方才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道自然也愿意舍命陪君子。”
虽然并没有明确师徒关系，可玄机子在内心深处已经把李昊当成了自己的长辈，当然不可能眼看着对方去冒险而无动于衷。
况且，玄机子就真的对这个世界的发生一切无动于衷吗？
玄机子虽然是“核反应堆”成精，身躯也是合金与智械之躯。
然而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点化的它，早已拥有了与生灵一般无二的七情六欲。
面上的冰冷只是玄机子的性格使然，而非真正的无情无欲。
如果玄机子真的是无情无欲的智械生命，它也不可能遵循帝国的仪式，继承那位无首女尸的意志。
“舍命陪君子？”
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李昊并没有反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玄机子却主动走到了李昊的面前，然后在他惊讶的注视下俯下了身子。
咔咔咔……
伴随着轴承和机械齿轮的滚动声。
玄机子的身体如同真正的机械一般发生了变化。
说不清是炼炁士的变化之术，亦或是大秦帝国特有的机械科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玄机子就变成了一辆类似于摩托车的低空飞行器。
而玄机子原本的头颅，赫然就是这架飞行器的方向舵。
“你……这是？”
不由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李昊颇为困惑的问道。
“我的身体是‘魔符合金’制造，动力系统来自于‘九阳中枢’，并且芯片中还储存了帝国所有的地图。”
“如果您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话，乘坐我能够给您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玄机子的这番说辞，李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中国传统神话体系中，那些神仙们出门必备的坐骑。
【真要说坐骑的话，这可比那些什么神牛、麒麟、龙凤要时髦的多了。】
没有拒绝玄机子的好意。
李昊试探性的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飞行器，有关于其内部的构造和能力瞬间涌上心头。
玄机子现在的这种变化，的确并非什么单纯的变化之术。
这是结合了大秦科技诞生的特殊机关术，曾经在与众神的对抗中发挥出了不可小觑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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