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遮天，圣墟这三部曲的世界，每一个时代的主角，走上的修行道路，都不太一样。
完美时期的乱古时代，修行根基是尸骸仙帝开辟的体系；
遮天时期的神话、太古、荒古乃至荒古后各个时代，修行的是荒天帝开辟的体系；
到了圣墟这种大破灭之后，修行的则是花粉女帝的体系。
但是在风羲看来，这些体系，其实都不能算这个世界的根本体系。
也许黑暗、诡异代表的修行体系，更能契合整个世界的本质。
不过想要修行这种本质体系，就要面对被污染的风险。
在风羲可以研究的诸法里面，反而是柳神在仙古初期诞生之后，研究出来的神魔祭祀法，更契合世界本质。
当然，也可以说是更契合这个世界的开天辟地之主。
高原上的病者，应该是没有传法的，可诡异各位始祖，以诸世为他献祭，无疑更贴近于他。
只不过，这种献祭，是后来者不能接受的修行方式，才会有从古至今直至未来的连绵大战发生。
风羲与柳神元神交融，双方神魂合一，柳神曾经的经历，在他们“双修”的途中，都展示给他了。
这个时代的祭祀，不同于高原始祖们的祭祀，道法神通也算不得精妙，可代表的是生灵最古老的愿望，仿佛更贴近世界的大道一面。
另外一面，不是祭祀，而是战斗。
总之，这个浩瀚诸世，就是在祭祀与战斗之中诞生、圆满，乃至终结。
乱古法与秘境法，乃是后续的进化法，都离不开战斗。
反而是更早以前的法，比如柳神那时候思索的祭祀法，还有黑暗之法，则走的是另外一面。
在风羲与柳神的元神交感之中，他仿佛感知到，三千世界的神魔，对他顶礼膜拜，不断诵经，虔诚无比。
他们的祭祀，带来了种种冥冥中的力量，加持在元神之中，让柳神的元神在不断加强。
而后，柳神在诸多祭祀念头之中沉浮，洗练元神，研究道法神通。
这种情况，与当初“人道至尊”世界的“天”几乎相同。
但是柳神与“天”，走的道路却不同。
“天”的道路，始终没有超脱人间诸念，最终受到人间诸念影响，道心被迷，难以超脱出来，不可能成先天道神之境。
柳神则不同，她始终在求己修己，于蒙昧之中，一直把握自身道机，最终超脱而上，成就了这个世界的仙王境界。
风羲伴随柳神，再走一遍她最初的修行岁月，风羲在体悟众生念力对真灵的影响，柳神则是在回顾自身的修行发端。
······
另外一边，熊孩子石昊，在柳神的指引之下，进入了虚神界之中。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石村之中的另外一棵无用之树，也有一道意识，伴随他一起进入虚神界之中。
无量天尊多年的修行，也已经到了至尊境界的关口，道归无量，却觉得如今在这个世界得到的大道，还不足以“无量”称之。
他感知到石昊将进入虚神界，也心生动念，想要一探虚神界的究竟。
于是，在这个奇特的精神世界之中，熊孩子进入里面之后，也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道人。
不像熊孩子，在虚神界之中引起渲染大波，又是在虚神界拆地砖，又是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还得到了“最爱喝兽奶”的雅号。
无量天尊进入其中，却没有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就连精壁大爷和鸟爷，都没有特地关注到他。
无量天尊在其中，细细体悟虚神界的奇特之处。
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纯粹由精神构成的世界。
最早的时候，是在仙古一战中，一些赫赫有名的仙王投身黑暗，与异域一起进攻仙域。
仙域的众多仙王巨头联合镇压了这些黑暗仙王，念及他们之前的功绩，不忍斩杀，于是锁其元神，使其石化，镇压在了虚神界。
这诸多仙王的大道，形成了虚神界的最初核心。
当然，这里不仅关押着黑暗仙王，还镇压着很多黑暗仙王的手下以及异域的不朽之王。
所以，虚神界最早实际上是仙域的一处监狱，此后仙域历代坐化强者的精神力，都会被引导进虚神界，用来维持它的运转。
“这样算来的话，与‘人道至尊’世界的虚空界，在本质来源上面，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人道至尊’里面虚空界的开辟者燧皇，也没有达到先天道神之境，只能借助天地灵根，开辟出一个灵魂长生之所，却没有这么多奇妙功能。”
虚神界，其中不知包含了多少仙王、黑暗仙王与异域不朽之王的大道，从本质上，自然要高出虚空界不少。
“或许，我该在这个世界之中，继续接引大道。”
无量天尊想到这里，石村中的无用之木，已经有一根枝丫，通过诡异的方式，探入虚神界之中。
虚神界各地，都多出了一根奇特的枝丫，却显得自然而然，就连里面几位状态不好的仙王，都好像没有在意它的出现。
仿佛，这些枝丫的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无道之道，这门无量天尊的神通，自然而然施展，除非完整的仙王，可以关注虚神界之中的变故，不然无人在意。
此时的虚神界，和曾经相比，早就不如了，除了几位与它联系紧密的残破仙王，再没有正常仙王，愿意关注这个地方了。
毕竟，以仙王的实力，除了培养后辈，虚神界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无量天尊进入虚神界，在风羲和柳神“双修”结束之后，就有了察觉，他并没有在意。
此番来到乱古时代，是为了收束自身在过去的因果与命运，也是为了最后两世的修行圆满。
只要有助于修行，不会引起更大的变故，都可以去做。
“或许在未来的‘遮天’宇宙，也可以考虑建造一个虚神界。”
风羲本尊心中自语，觉得以永恒星域的技术，再抓几个黑暗仙王或者“飞升之后”的主神为根基，未必不能形成这样一个“元宇宙”。
他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在“遮天”世界开创一个虚神界，到底有助于他们修行，还是会阻碍他们的修行。
“算了，我做好准备，这件事让女娲、后土和囡囡她们去做。”
类似的琐事，风羲从来是当甩手掌柜的，就如当年开辟天庭一样。
而且他自身，在这个时代修行差不多回归之后，应该很快就要进入“一世之尊”世界。
在那个世界争道，不仅是争造化、彼岸之道，还有超脱其上的道果。
除非大局不受影响，不然风羲肯定不会随意离开那个世界。
······
熊孩子石昊的修行速度，确实很快，风羲有时候看着他修行，都不得不感叹：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到底，还是你们的。
风羲和柳神一起，放了一缕神念在石昊的身上，守护他在早期的成长。
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不会出现的。
但是当石昊十岁出头，进入鲲鹏巢穴的时候，风羲出来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石昊看到了未来一角。
或者说，有未来的人，想要与他联系。
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出现在鲲鹏巢穴之中，有黑色的纸船，从那门户之中缓缓飘出。
纸船的模样，和风羲当年真我出世修行之时打造的“彼岸之舟”，几乎一模一样。
石昊看到纸船，认为是从上古沿着时光长河漂流下来的幽灵船。
他走到近前，掌心符文一闪，将那顺流漂下的纸船截住，收到了掌心中，顿时感觉到纸船之中，有一股难以掩盖的旺盛生机。
即便是当世的强者，都无法与之比拟。
石昊的灵魂，都有些扛不住纸船之力，忍不住一颤，差一点就要栽倒在地上，感觉日月星河在坠落，茫茫一片，这天地都要倾覆了。
“这是……从过去的岁月，流下来的纸船吗？”
就在此时，风羲和柳神都现身了，不为别人所知，却被石昊看到。
他不由惊呼：“柳神，伏羲老大，你们……”
柳神冲石昊微笑点头，风羲则脸色凝重，将石昊手中的纸船，摄取到了手中。
黑纸船如新，像是才折好没多久，上面一行字，鲜艳欲滴，流动异彩，这是一行血字：只剩下我自己了。
这些血液，虽然隔了万古岁月，却依旧有着不灭的灵性。
一旦发挥出来，有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力。
“不是来自过去，而是来自未来。”风羲皱眉，又找到了未来一角的线索，让他有些担忧。
他们三个，几乎同时听到了一缕幽幽叹息，仿佛看到一个高坐九重天的女子带着一种凄迷，回眸的一瞬，万古悠悠而逝。
这个女子，不用知道她的面容，风羲也能猜到是谁了。
他看向柳神：“让我们看看，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神点头，她接触过自己的未来之身，知道那是什么年代，也想知道更遥远的未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