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真金不怕火炼
“欢迎大家继续收看ABC《午间新闻焦点》，我是劳拉·斯宾塞。接下来让我们聚焦好莱坞。”
“一份昨天晚间在网络上曝光的财务文件，在今天引爆了舆论。”
“这份文件证实了我们一直以来的猜想。《暮光之城》男主角，年仅24岁的中国演员诺陈，仅凭前两部暮光之城，就从顶峰娱乐获得了1.2亿美元巨额片酬。”
“我相信，知道这个消息的每个人，现在脑子里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那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先通过一段视频回顾一下nuochen，这个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好莱坞新星，他的电影生涯
“.好的，欢迎回来。我们今天邀请到《好莱坞报道者》资深编辑布莱恩·米勒，和他一起聊聊这个爆炸新闻。你好布莱恩。”
“你好，劳拉。”
“布莱恩，先告诉我们，你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吃惊吗？”
“当然劳拉.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很惊讶。”
“为什么，难道你们也没有想到陈的片酬会有这么多？”
“是的，没有想到。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很有钱，也对他在暮光里的片酬有所猜测。但是.昨天的新闻一出来，我们每个人都想说，哇噢，谜底揭开了，但我们看到了什么？顶峰娱乐是不是疯了？”
“布莱恩，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些资深媒体人会如此吃惊。”
“劳拉，你要知道，虽然好莱坞里到处都是亿万富豪，可是事实上，几乎每个人都是一步一步的到达今天这个位置。好莱坞的片酬，它是阶梯式的。即便是汤姆·克鲁斯，21岁拍《乖仔也疯狂》的时候，片酬才7.5万美元，23岁拍《壮志凌云》也才200万美元。直到92年拍摄《大地雄心》，用了九年时间，也只拿到了一千二百万以上。虽然其中有通货膨胀，但是诺陈的收入也实在太夸张了。”
“如果我没记错，诺陈签订暮光第一部合同的时候，那时他才23岁？”
“不，劳拉，他的生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1986年2月28日。而暮光之城第一部是2010年4月份开拍，也就是说，他当时的年纪是刚满22岁。这一份在他22岁的时候签订的合同，让他在两年时间赚了1.2亿。我不得不说，这简直是疯狂。”
“布莱恩，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他就像大联盟或者NBA里的体育明星，刚进入职业联赛，就签订了顶薪。”
“没错劳拉，但是哪怕勒布朗·詹姆斯，在刚刚进入NBA的时候，也拿的是几百万美元一年的新秀合同。陈在两年前，当他在签订《暮光1》合同时有什么？
他本人既没有主演履历，没有北美观众基础。除了刚用JOKER证明自己，拿了一座奥斯卡男配角。其他什么都没有。对好莱坞来说，他就像一个刚刚从高中联赛冒头的新人球员，无论多么优秀，都需要时间去证明自己。”
“OK。可是布莱恩，按照我们很多人的理解，双方都是基于自愿协商达成的条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地方？”
“当然这是某种自由选择，我们也没有看到合同细节，不知道顶峰娱乐是怎么想的。可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任何业内人士或者电影公司老板都很担心。”
“担心什么？布莱恩。”
“担心产生骨牌效应。如果诺陈能够在他的第一部主演的商业电影中，就获得如此高额的片酬，那其他演员怎么看？
像汤姆汉克斯布拉德皮特这些演员，会不会觉得他们理应拿到更多？
更可怕的是，假如多米诺骨牌一个个的倒下去，当每一个小有成绩的年轻演员，都会向制片方索要高片酬，这成为了某种普遍现象，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电影公司为了给片酬，将被迫压缩剧本开发、特效等核心预算。到时候，我们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都会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好莱坞垃圾。”
“布莱恩，这听上去很可怕。那么，你觉得顶峰娱乐现在应该应对这种情况呢？根据现有的消息，他们在和诺陈续约上再次遇到了困难，看来陈还是在向他们索要高额的片酬，你觉得顶峰娱乐会屈服于陈提出的要求吗？”
“不知道，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顶峰娱乐现在最大的顾忌应该是诺陈庞大的粉丝群体。他在FB上2400万的粉丝数量不只是数字，那是能在一周内为《暮光2》刷出上亿预售票房的超级资金池。但是如果屈服，他们可能会面临巨大的财务风险。”
“其实就目前的舆论来看，似乎大部分美国人都觉得陈拿得太多了。您认为这种情绪会影响顶峰娱乐的决策吗？”
“当然会。假如大众都不站在陈的这一边，我相信这会给顶峰娱乐更多的谈判筹码，甚至是换角的勇气。”
“换角？”
“换角，虽然可能性不大。”
“那我的侄女一定会很伤心的。”
“哈哈哈，我相信现在牌桌上的每个人都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因为那样对于任何一方来说，都损失巨大。”
“你觉得最后谁会退让？”
“我相信舆论会让陈陷入被动，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要价。”
“非常感谢您的分析，布莱恩。观众朋友们，稍后我们将连线演员工会代表，继续探讨——”
电视屏幕一闪，熄灭了。
陈诺把遥控板往床上一扔，“走吧，退房。”
刘艺霏有点担心的说道：“真的不管啦？”
“不管了。”
“但是不光是他这么说。推特上，还有你的FB账户上，现在说这件事的人好多啊。你要是不说话，会不会……”
刘艺霏没有说完，一脸欲言又止。
陈诺明白她的意思。
TMZ的消息报道出来之后，一晚上加一早上，推特上有关他的两条标签，一条#1.2亿片酬#，一条#贪婪的吸血鬼#在今天早上9点左右，一个登顶了推特趋势榜，一个排进了前十。
他1.2亿片酬的新闻，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不光引起了北美各大媒体的争相报道。在他那个2700万粉丝的FB账号下，也出现了成千上万条的评论消息，其中还是恶意居多。
他都可以想象，现在温哥华就像是一个沾了蜜糖的蛋糕，估计用不了多久，像蚂蚁一样涌来的记者，就会让他出门的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种级别的舆论风暴，从网络到现实双重包裹，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堪比世界末日。
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活在世界上，就不可能不接触网络，不可能不看到新闻报纸，不可能不受人影响。
久而久之，耳濡目染都是自家的负面新闻。轻则抑郁，重则自我了断，都很正常。
所以，“等”这个字说来容易。
还真没几个人做得到。
除非，有一堵墙，把他和这一方世界隔开。
“没事的，别多想。走，回家。”
……
……
2010年5月23日。
陈诺正式从墙的那边，回到了墙的这边。
墙外的疾风暴雨，在家里，就变成了和风细雨，甚至没有雨。
机场等着他的国内媒体，抛出来的问题五花八门。
问他最多的问题，是和刘艺霏有没有结婚计划。
关于在国外闹得风风火火的片酬，这些大大小小的媒体记者，居然提都没提。最多是问福布斯排行榜把他的收入压低了这么多，他作何感想。
真的，这就是两个世界。
陈诺估计，顶峰娱乐现在那些高层，如威尔·斯坦森之流，脑子里一辈子都装着“好莱坞中心主义”，才会以为可以挟裹舆论来威胁他，甚至让他急中出错。
呵呵，想得美。
推特上的那些种族主义者或者红脖子们，把批斗他的词条刷上了趋势榜。
但在国内微博，昨天登顶新浪热搜第一的却是“美利坚国务卿希啦里参观上海世博会”，第二条是“中国馆单日客流突破50万人次”，第三条是“《叶问2》票房破2亿”，第四条是“王菲宣布复出巡演”。
关于他片酬的话题排在第八。
当然也不必讳言，这的确是新浪的人帮他降了降热度，不然“中国演员片酬天花板”这个话题，应该至少也在前五。
这就是入股新浪微博的好处了。
为什么降。
那自然是中国人财不外露的观念作祟，焕新内部经过评估之后，觉得还是别引起太多关注的才好。
在这个词条下，点赞最多的报道里也是正面的。
说他的巨额片酬在国外引起不小争议，什么打破好莱坞薪酬壁垒啊，华人之光之类的话，看得人都脸红。
除此之外，在没有人帮他的腾讯，搜狐微博上，也没什么人骂他。无非是说他搞了这么多钱，也不捐点希望小学之类很正常的道德绑架。
不是他已经一统江湖，而是想骂也可能不太好找角度。
他又不像别人，自降片酬去好莱坞拍电影，为的是抬高国内身价。他赚得再多，也是赚的美国人的钱。你让喷子怎么喷。
两相比较之下，反而激发出了很多人的创作欲。
“诺哥单枪匹马薅走好莱坞1.2亿刀！某些人倒贴演辱华角色还要吹‘国际咖’。”
这不知道是说的谁，反正在主打国际范，李连结先生领衔的腾讯微博上风靡一时。
网一微博上的评论就要正常多了，虽然流量最低，但说话也最好听。
“换算成人民币快10个亿了，别人去好莱坞交学费，诺哥去好莱坞收美金！”
“难怪顶峰前任CEO要被逼辞职。”
“个人觉得，诺哥拿多少都不过分。”
“物有所值，没诺诺，暮光这种垃圾电影能卖这么多票房？”
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在这种情况下，陈诺回京之后，去紫玉山庄休息了一天，2010年5月24号早上，坐到焕新公司会议室准备开会。
除了齐云天被人耍了一记狠的，外加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有调时差，脸上还是不好看之外。
公司其他人感觉都挺轻松，并没有什么压力。
会议的第一个主题，毫无疑问，是跟顶峰娱乐的后续谈判问题。
“……刚才陈总说，要我们‘等一等’。简直是让我醍醐灌顶，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让我感觉，我昨天晚上失眠的一夜，完全都是白费。接下来，我会以此写一份报告，让全公司大家一起学习领会陈总的精神，从而上下一心……”
今天主持会议的不是齐云天，而是李静。
当了这一年多的总经理，李静坐在朝外soho21层窗明几净的会议室的主位上，一脸严肃，侃侃而谈，非常有一种女强人的风范。
陈诺轻咳了一声。
李静立刻话头一转，“我说等一等好，不是胡说，而是从短期来看，这件事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影响。只要这段时间，避开那些舆论风波和狗仔，甚至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做不存在。安心等浪潮过去。”
“从公司内部的舆论监控上看，陈总的FB账户的评论区虽然有很多议论，但是，最核心的那部分粉丝们依旧站在了陈总这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脱粉现象。”
“反而粉丝们担心的是，刚刚拍完的暮光3，会不会受到本次风波的影响，从而推迟上映。”
“除此之外，在这场风波中，赞助商也没有动摇。大家请看，这是今天凌晨，也就是舆论爆发后，海瑞·温斯顿释出的最新海报。”
说着，她让秘书把一张彩印打印出来的A4文件分发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这是一张海瑞温斯顿的官方网页截图。
图片大半篇幅都被一张男士照片所占据，画面主色调为黑白灰，营造出一种低调而神秘的质感。
男子身着笔挺西装，身姿挺拔，面庞隐匿在阴影之中，轮廓若隐若现，衬得他有种深邃而捉摸不透的气质。
唯有其胸口那枚硕大的钻石胸针打破了整体的暗沉，在微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
照片右下角，一行黑底白字低调而醒目地印着：
True value withstands all pressure.
刘晓莉盯着这一行英文看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来，李静都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2000万美元加15%的分成，多吗？”
李静调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墙上的ppt投屏闪动了一下，红色激光笔圈住表格上的数字。
“《暮光2》上映前，陈总在FB发片场照的48小时内，暮光之城2的北美预售暴涨1100多万美元，这是什么概念？”
“我真搞不懂，顶峰娱乐的人在想什么？但凡有一个内行，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威尔·斯坦森以为我们在求他们？其实整个暮光之城，都是在蹭陈总的流量……”
陈诺又咳了一声，道：“静姐，就事论事，不要扯这些流量不流量的。”
李静道：“好的，陈总。顶峰娱乐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搞出这样的局面，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我们现在，一方面根据陈总的指导方针，等待风向转变。一方面，我认为我们也要做好应对反击的准备。”
“接下来，我的想法是，陈总和齐总你们在国内坐镇。而我带人去美国那边和律师团队沟通，和华纳他们打打交道。”
“据我了解，根据美国《统一商业秘密法》第7条，若合同泄露源可追溯至对方，保密条款则自动失效。”
“最好的情况，是我们通过华纳，从TMZ那里找到第一手信源，追溯到顶峰娱乐相关的人员身上。一旦如此，我们不仅能合法亮明合同，洗清陈总身上的脏水，还能反诉顶峰侵犯商业秘密。”
“即便没有办法直接溯源，只要能够证明合同泄密属实，我想也能够向法院申请，公开部分合同内容来缓解舆论压力……”
“不管这样做是需要多少时间，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总之，面对用这种歪门邪道逼迫我们低头的恶势力，在陈总的领导下，我们绝不妥协！”
刘晓莉来之前，其实想的是劝一劝陈诺，要不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本来赚都赚了这么多了，最后一部稍微让一点，吃点亏，也无所谓。万一真把那边逼急了，最后第四部不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听到李静这么强硬的表态，她下意识就要张口。
但马上，她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A4纸上的那一句英文。
那句话，就像一句什么咒语一样，一下子粘住了她的嘴巴，把她脱口而出的语言一下子憋了回去。
“True value withstands all pressure”。
直译成中文：真正的价值经得住一切压力。
意译是：真金不怕火炼。
……
……
既然刘晓莉不开口，在陈总的定调后，李静定下来静观其变加暗中准备的策略方针，
会议进程没有什么阻碍的进行到了下个话题。
给公司和中影共同投资的电影，《无人区》里的“舞女”选角。
无人区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律师，跑去可可西里帮一个盗猎团伙老大打官司，后来在返程途中，先是遭遇黑店勒索，后来又被这个盗猎团伙追杀，一路险象环生，最后死翘翘的故事。
其中“娇娇”，是一个被黑店里的两兄弟，拐卖到无人区的舞女，日常工作是在一个简陋的房车里跳舞、陪酒。
最后，她跟律师一起踏上逃亡被追杀，成了电影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主要角色。
这个角色的戏份在电影里不算太多，但是很重要。
原本范缤冰是挺完美的人选，但是范缤冰突然告假之后，焕新公司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神。
这一个月里紧急组了一个团队，在国内选了一圈还有档期的，最后列出了一份名单。
陈诺看了看，里面有张馨妤，有余男，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这事他之前就知道，不由问道：“这事让宁皓自己来定啊，关我们什么事？”
李静苦笑道：“宁导现在在甘肃那边已经开机了，忙不过来，没时间飞回BJ来。这么重要的事，我也不敢让选角导演去定。”
陈诺哦了一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总，你能帮帮忙吗？”
陈诺现在听到范缤冰这个名字就烦，正想拒绝。
但还没有来得及回话，突然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电话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他呆了呆，随后露出了一丝笑意。
每个人都一下子收住了声音。
刘晓莉的心提了起来。
脑子里一下子响起了警钟。
是谁？
现在她对可能出现在陈诺身边的女人，比之前更注意了。
刘艺霏今天在家睡觉调时差，但她昨晚帮着收拾行李的时候，可是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东西都看过。
箱子里零零碎碎的那些小衣服，已不止在柏林的时候，她带着去买的那一套了。
她帮忙收进衣柜的时候，一件件的拿出来。哪怕刘阿姨是见过世面的人，但都有点暗自心惊肉跳。
但从某方面，也觉得安心下来，认为算是正常了。
当初她可真是大吃了一惊。自以为明白为什么陈诺这个家伙要去偷吃的原因了。
于是为了茜茜的终生幸福，她也就是舍下脸皮，就近找了家内衣店，和刘艺霏一起去挑了一套。
同时教了一点东西。
而且，这次刘艺霏去加拿大，她没有跟着一起去。
为啥？
不就是为了给年轻人留出一点放荡的空间吗？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那么，现在打电话过来的这个又是谁？
笑得这么骚里骚气，多半又是哪个狐狸精。
居然都不掩饰了，可以看得出来在男人的心目中的地位之重。
刘晓莉正为茜茜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真切。
却听陈诺突然用了一句韩语打招呼：“yeo bo se yo。”
之后，陈诺听得多说得少。
但是，IPHONE3GS的喇叭音效太过外扩，而电话那边的女人又太过激动，所以小半个会议室都听得到那边女人正在用连哭带笑的腔调正在说些什么。
陈诺断断续续的应答着，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掉了电话。
之后，会议室里也没有人问，他也没有主动说是谁。
不过，包括刘晓莉在内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跟片刻之前比，陈诺的心情明显更好了。
包括李静让他帮忙挑挑人，试试戏，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这次焕新公司的高层股东会议是在大概11点半结束的，等刘晓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
但是刘艺霏卧室里的门还关着，她想了想，也没有去叫门。
休息一会儿之后，打开电脑，刘晓莉准备看看外网推特上现在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
她现在已经忘了那个电话，满脑子都是暮光之城的合同。
毕竟，那可是关系到数以亿计的公司收益，甚至是占了焕新公司每年总收入的80%以上。
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打开电脑，刚打开浏览器。
就看到导航页上有一条配图的半幅新闻。
照片上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满脸笑容，拿着一个纸轴和一个奖品盒，面朝着镜头。
下面的配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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