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那家伙……”
漆黑一片的监控室中，白永年喃喃自语。
想起季末临走时说的那句“等事情发生再说”的话，白永年当即就想给季末打电话。
可电话刚拿起来，秦昊就从外面拿着手电筒进来了。
“白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白永年黑了脸。
怎么办？
他也想知道！
“你去看看。”
“看看？”
秦昊满脸的抗拒，一想起刚才搅拌房里张明的那一些列动作，他就没办法回应白永年的这句话。
看看，看什么？
看张明死没死，还是去看看那头鬼吃饱了没有？
白永年看着秦昊变换莫测的脸，明白对方的顾虑，但一想起那根绳子，他的心就痒痒的。
这应该是和神鸡一样的东西，看刚才的情况，这根绳子怕不是已经抓住了那只鬼！
按捺住想要去找那根绳子的冲动，白永年觉得该稳一手。
拿出手机，他给季末打了过去，好在对方没睡。
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后，季末就让他等着。
挂了电话，白永年有点懵？
“刚才季末的语气似乎……有点兴奋？”
白永年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转头，他对秦昊说道：“你去把电恢复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有人来。”
秦昊虽然疑惑，但现在他还能怎么办？
没过两分钟，电力恢复，白永年让秦昊打开了监控室的机器。
搅拌房的画面，重新出现在了二人眼中。
“咦？”
“嗯？”
两道疑问声同时出现。
秦昊刚才没看到绳子动的那个画面，此时他疑惑的是搅拌机里一点血都没有，原本处于搅拌机口的张明，此时正趴在搅拌机下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看其姿势，似乎是从搅拌机上摔下来。
至于白永年，他疑惑的是那根绳子为什么从空气中掉落下来跌在了搅拌机口上。
鬼呢？
刚才是他的错觉，还是又发生了什么？
丢失的这几分钟监控画面，让白永年心里如猫爪在挠。
“秦昊，你这监控断电了就不能监控了？”
“是啊，没电了怎么监控？”
秦昊一脸无辜。
“那断电前的那几分钟还有吗？调出来看看！”
“应该是有的，我捣鼓下。”
秦昊拉过鼠标，在电脑上一通点。
没一会，监控录像就被调了出来。
“往后拉，看最后面。”
秦昊照做，当视频最后那半分钟的画面出现后，秦昊直接僵住了。
“白，白老板，这，这绳子……”
秦昊瞪大眼睛看着视频，一脸不可置信。
而白永年则是松了口气。
不是他眼花就行。
没有理会秦昊的询问，白永年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视频。
一旁秦昊惊骇过后，眼中多了一抹惊喜和兴奋。
白永年，竟然真的认识奇人异士！
这，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刚才，白永年是不是在和那个奇人异事打电话？
一会一定要认识认识！
心里有了底，秦昊终于不慌了。
“对了，村长出去说是找看事先生了，不知道找到没有，明天问问，没找到就不需要了。”
秦昊如此想着。
时间一晃而过，一直看了三个小时不变的监控，两人终于等来了季末。
一进门，季末第一句话就让两人身体一震。
“鬼呢？带我去！”
话语中的自信让秦昊眼睛发光，他急忙走上去握手带路。
“大师，这边，我带你去！”
白永年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季末的背影有些发呆。
这，是他认识的季末吗？
想起刚才季末眼中的神采与自信，白永年有些恍惚。
一路无话。
三人到了二号搅拌房门口，秦昊想去开门，但随后想到了什么，讪讪笑道：“大师，就在里面。”
季末没有理会秦昊的怂，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绑着松紧带的米筛戴在头上，露出脸。
随后他又从包里抽出一根根绳子，开始在绑在四肢以及躯干上。
白永年大致一数，足有七根！
“季末，你这些绳子……”
季末绑完缚魂索之后，转头对白永年一笑。
“防患于未然，也许里面不止一个呢？”
白永年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些绳子是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已经准备进去的季末，白永年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好奇。
这事，有的是时间问。
咵！
房门被打开，灯光亮起，季末拉下了脑袋上的米筛迈步走了进去。
咵！
门又被关上，挡住了外面两个想看季末斩妖除魔的看客。
就在两人心中思索里面是一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刚进去没一分钟的季末重新打开了房门。
“呃……大师，怎么了？是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去找！”
“不用了。”
季末摘下米筛收起后，拿起手上那根松松垮垮的绳子。
白永年看了一眼季末身上的绳子，七根，没少。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是……你给我的那根？”
“嗯。”
季末看向白永年说道：“就一个鬼，被我给你的绳子收了，但是……”
原本一脸惊喜的秦昊忽然听到一个“但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师，但是什么？”
“但是，我没找到它的本体，嗯……就是没根除，过几天应该还会出现。”
秦昊的脸白了，伸手想抓住季末胳膊，可看到绳子后他还是没敢。
“大师，求你一定要帮我啊，需要多少钱，大师你给个数，我尽量凑！”
季末瞥了秦昊一眼就没再理会，真当他差钱啊，他差的是鬼！
虽然这次只是一个游魂，但蚊子腿也是肉嘛，一点点积攒下来，下一个镇物也就有了。
“老白，这是谁啊？”
季末收起绳子问道。
“一个合作伙伴，找个地方说事吧，秦老板你也别急，能解决的话我这朋友自然会解决，不然就不会来了……至于钱，你看着给就行。”
秦昊松了一口气，对白永年投去感激地眼神。
“好好好，那大师、白老板，我们去我办公室吧？”
“嗯，走吧。”
白永年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似乎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可转头就想不起来了。
秦昊也有同样的感受，但他没时间去想，只是在前面带路吹捧。
三人离开十分钟后，搅拌房里传出了一声呻吟。
张明醒了过来。
迷茫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愣了半分钟他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经历了什么。
脸上刚恢复几分的血色唰的一下就没了。
左右看了一眼，看着打开的房门，张明什么也没多做，爬起来就朝门的位置冲去。
这一刻，他哪里还顾得上马上就要天亮，马上就要完成秦昊的任务。
再多钱，再大的官，那也得有命才行啊！
一溜烟跑出二号搅拌房，张明没有去秦昊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朝着厂外跑去，他要回家！
可没跑一会，在经过一号搅拌房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
转头，看着一号搅拌房那黑漆漆的窗户，听着里面搅拌机转动的声音，张明似乎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麻了。
大喊一声驱散身体的麻意后，张明跑的更快了。
……
办公室，正在聊着二号搅拌房来龙去脉的三人中，只有马上练完【八九玄功·第一册】的季末听到了一点动静。
“你们有听到叫声吗？”
“啊？”
秦昊疑惑，侧耳倾听后眉头一跳，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远远的，他看到了大叫着狂奔出去的张明，这才想起之前忘记了什么。
转身回去后他对二人说道：“没事，张明醒了，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怕是被吓到了。”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三人继续聊了起来。
“那个鬼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你的厂里没有发生过什么搅拌机误操作弄死人的情况吧？”
季末按照自己这些日子的经验询问秦昊，想要找到那个鬼物的本体所在。
“没啊，我这厂成立二十几年了，事故肯定有，但最多只是重伤，根本没有死过人，更没有死在搅拌机里面的！”
“你要是说谎，我找不到那东西的本体，我可不会将时间都放在这里，所以……你确定没有吗？”
季末看着秦昊，眼神平静如水。
他是富二代，虽然不是那些纨绔，但身边难免会有那种有钱还黑心的普通朋友。
为了赚钱，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安全，有的良心多点，会赔点钱了事。
有的黑心点，只会给目击者点钱，保守秘密即可。
季末不了解秦昊，但这并不妨碍他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想。
就像那句话说的。
“为什么就你的厂有鬼，别的厂怎么没有鬼？你就不能想想自己的问题？”
当然，季末不是正义使者，秦昊品行如何他不在乎，他只想解决鬼。
“真没有啊！”
秦昊有点委屈的说道。
“真要是出什么事情了，厂里工人自然会知道，大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去调查！”
“再者，鸦羽厂基本算是村里的厂，厂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村里的人，真要是死人了，瞒不住的。”
白永年观察了一会秦昊的表情后，对季末微微摇头。
他和秦昊接触的多一点，至少他没看出秦昊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季末接收到白永年的示意后，想了想继续问道：“这个厂子一直你是厂长？”
“对……不对，最开始村长当了半年，最后才交给我，但他当厂长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
季末点头。
“那这个厂子建立之前，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比如，是不是墓地？”
秦昊立马摇头。
“肯定不是墓地，您没看这个厂的位置吗？虽然不在村子中心，但也不是村外。”
“在厂子盖起来之前，这里是一片不小的空地，还有一棵大树，经常有老人在大树下乘凉聊天，小孩也喜欢在这里玩，说是个小广场也不为过。
就在村长将这里选址成饲料厂的时候，村里还有很多人不满意。
不过毕竟经济重要一点，不满也没办法。
后来饲料厂越做越大，村里人有投资的都赚了，没投资的也解决了很多就业问题，自然就没什么不满的了。”
听完秦昊的解释，季末没辙了。
他能想到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虽然现在对付鬼的时候沉稳了很多，甚至比一些二卦看事先生还好，但阅历还差一些。
白永年看到季末陷入了沉默，转头就对秦昊道：
“有住的地方吗？先休息，等天亮了我们再将厂子和村子看一遍，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我们帮你联系更专业的。”
季末听到白永年的话，也点了点头。
至于更专业的，他自然也知道是谁。
民调局呗。
“那就谢谢白老板和季大师了，走，去我家，我家的环境好一点，距离这里也不远。”
秦昊满脸感激的带着两人离开了鸦羽厂。
到了秦昊家，白永年和季末也没多聊，一个是累了，另一个是怕隔墙有耳。
关于烛夜石镇的事情，他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要是让民调局的人再发现了，他怕季末也得和他一起来养鸡。
一夜无话。
白永年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人到中年，不得不服老啊！”
白永年伸展了腰肢，感叹道。
打开窗户，他看向了外面。
“嗯？”
季末，正在院子里打拳……不，是在做操！
看着季末认真的样子，强劲有力的动作，白永年又沉默了。
曾几何时，这家伙留恋夜店，还问他有没有补药。
可现在……
看着季末额头上的细汗，那红润的脸庞，白永年再次沉默了。
季末的变化，有点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了。
是他所说的地府、阴差？
就在白永年发呆的时候，门外秦昊快步跑了进来。
“季大师，我们村长回来了，他还带了一位看事先生，说是有真本事的，您……要去看看吗？”
秦昊眼中露出了一抹期待。
昨天，他可是见过这位的本事，所以对村长带回来的那人，心里是有些不信任的。
如果能让季末大师去看看，那多一个奇人解决问题，他也不介意的。
“哦？那倒是要去看看。”
季末也来了点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