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再三克制。
可看着眼前帅气俊美的脸，感受着他的温柔。
嘴角还是翘起来。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迎着同事们的暧昧目光，并肩和唐文站在一起。
躲是没有用的。
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不如大大方方表现出来。
平时，也有人能来人艺参观。
但唐文毕竟不是普通人，看完了陈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即将退休的刘院长，已经提名还没有正式上任的濮存新副院长，以及人艺的台柱子之一，宋玬玬，联袂前来。
“唐总，欢迎来人艺视察呀。”刘老开了玩笑。
“刘院，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艺术不分家，你可是金狮导演。”
宋玬玬、濮存新也捧：“《隐入尘烟》真好，有《活着》的意思了。”
“是苯山老师演得好。”
宋玬玬是个不见外的：“唐导，下次有戏想着我点，比苯山便宜。”
“哈哈，好。”
这不过随口客气，女演员里，唐文更欣赏好兄弟周讯的演技。
宋玬玬演老太太、小人物是一绝。
喜剧天赋极佳。
戏路并不宽。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主要是和赵苯山的小品。
电视剧，大概只有《家有儿女》的刘梅，和一部更早的电视剧《我爱我家》
唐文拉着陈，一起来到院长办公室。
喝了会茶，双方又说起改编的事儿。
“我的意思是一贯的，如果要改编我的小说，改编费用不重要，只要《嫌疑人》这部小说让陈做女主就好。”
陈有点脸红，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唐文反掌抓住她的手，没再松开。
“唐导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不过我们也有个方案，你不妨听一下。”
“刘院，请讲。”
陈就在人艺，唐文当然要给面子。
刘院长的方案非常简单，给较低的改编价格，和10%的话剧票房分账。
这也是近年来罕见的事。
如果要追溯的话，之前的大作家们，是有分红待遇的。
一般的作者，最多拿个改编费。
但谁让唐文的作品远销海外呢？
他本人又是声名赫赫。
不给票房分成，恐怕办不上话剧舞台。
唐文看一眼陈，沉吟道：“我可以同意，但有个小条件。”
“请讲。”
“明年我需要陈3个月的档期。”
嗯？
陈满眼惊讶，唐文没跟她说这事儿。
对人艺，这同样是个难题。
按照人艺的规矩，演员来了不到两年，就出去接戏是不成的。
可现在唐文已经做出让步。
即没有指定陈做话剧的女主角，也没有坚持原来的报价。
要个演员档期也不给，人艺未免太不给面子，太不通人情。
宋玬玬看了两位院长一眼，知道他俩不好马上答应，笑道：“什么项目啊，唐导？”
“是黄建信导演，打磨了一个剧本，找我合作。我投了点，跟他要了女主角。”
黄建信是著名导演。
关键还是韩三评的同学。
正在筹备的项目，叫作《求求你，表扬我》
反映社会现象的电影。
讲的是，农村打工仔杨红旗，三番五次到报社讲述自己如何解救一名险些被强奸的女大学生欧阳花，并要求报社表扬自己。
但记者调查，欧阳花却不承认有这件事……
有点罗生门的意思。
原本的女主正是陈。
她因此拿到了上影节影后的提名。
不过，这个项目好事多磨。
原时空中，04年开机拍摄。
票房非常一般。
黄建信又想请王志纹、范玮，一帮好演员来演。
靠票房是难以回本的。
不过有韩三评介绍，又是区区几百万的项目，唐文顺手投了。
陈的女主角，还是要给她。
到时候运作个国际影后什么的，一波返现，成本就回来了。
再说，现在盯着唐文的企业不少。
这电影他冠名监制，有的是广告愿意植入。
亏损是不可能亏损的。
唐文把故事一说。
刘院长三人，都觉得有点意思。
宋玬玬看了陈一眼：“不错的机会。”
话说到这儿，双方沉默下来。
陈虽然被夹在中间，但她拉住唐文的手，心里只有喜意，并不感觉为难。
这姑娘，相当知道家里外边。
在她看来，唐文都做出那么大的利益让步了。
院里这点面子不给，那干脆不要谈了。
她凭演技吃饭的，不怕被针对。
论演技，院里年轻的男女演员，她谁也不怕！
“好吧，我再坚持，倒显得我老顽固了。”刘老开口做决定。
他快退了，一心只想为院里多做点事，不怕被人说什么闲话。
再说了，这部电影完全可以说成是韩三评、唐文、黄建信共同邀请陈出演。
院里顶不住压力，只好放人。
毕竟，这三位在影视圈是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院里给面子，也正常。
如果年轻演员，谁想效仿陈，在年限不到的情况下，外出拍戏。
那也简单，让三位影视圈的大佬，共同邀请你就行了。
再说，人家唐文还出让利益了呢。
初步谈完意向，气氛放松下来。
刘老是个妙人，特意批了陈半天假，让她下午不用待在院里。
“我们去哪儿？”走出院长办公室，陈心情雀跃。
“饿了。某人一早就答应过我学做饭的，不知道学得怎么样。”
陈俏脸微红：“这个，要慢慢来嘛！我现在已经学会番茄炒蛋了。不说这个，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唐文牵住她，冲着不远处努努嘴：“吃你们食堂。”
“啊？”
“啊什么啊，人艺食堂我没吃过。”
“你最好只是为了吃饭。”
“那必然不是。”唐文拉着她大步向食堂走去。
一进入食堂，步子陡然慢下来。
陈要去打饭，他拉着不让去，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直到食堂内所有人都看到他俩了。
他才选了个中间的桌子。
面对同事们打趣的目光，陈脸红得像番茄，心里却是甜的发腻。
这人，今天这是特意宣示主权来了。
“我的大少爷，您想吃什么？”陈干脆也放开了。
“吃你平时爱吃的就行，不挑。”
“好，您等着，我去给您打饭！”
“那不行，得让他们看看我体贴的一面。你坐着，卡给我。”
陈被他按在座位上。
同事们距离他们比较远，听不见两人说什么。
只见唐导这位国际大导演，国内知名企业家，大富豪，亲自去打饭端汤，让陈坐下歇着。
这一来，心中是挺震惊的。
现在毕竟是2002，不是2022。
当前的社会风气，在生活中是女生照顾男生比较多。
陈坐着，唐文满面笑容地伺候她，顿时让不少大姐眼红。
自家那位，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人家唐导不说。
在家里，更是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主儿。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原本都说唐导风流，这我要是年轻，也非得迷上不可。
小陈也够厉害的！
唐文这样的人物，都被她拿捏了。
两人亲密无间地吃饭。
几位人艺年轻男演员匆匆走进食堂，看见他们眼神黯然。
陈的条件摆在这儿呢。
院里没人动心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到她主动喂饭，这些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唉！
女神糊涂啊！
唐文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你不知道他外面绯闻满天飞吗？
唐文瞥了他们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笑了：“我跟他们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别说，唐文顶着93分颜值的帅气脸庞为自己吃醋，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下午。
唐文带陈见了黄建信、刘震雲。
后者是《求求你，表扬我》的编剧。
“唐导眼光果然毒辣，这就是我们的女主角吧！”刘震雲擅长语言挖坑。但想捧人的时候，说话同样好听。
“刘老师您好，我是陈。”
“听说你是人艺的演员？”
“嗯，目前只主演过一部话剧。”
“那么年轻就做主演了，不得了！”刘震雲竖起大拇指：“不是我夸人家，黄导，我看陈形象很符合角色定位。”
黄建信看了他一眼：我也没说不符合啊，你这狡猾的家伙，这时候当上好人了。
双方坐下聊天。
唐文看完他们新改的剧本，渐渐皱起眉头。
黄导和刘震雲对视一眼：“唐导，剧本有不满意的地方？”
“嗯，女主角有点单薄。”唐文不藏着掖着。
不等两人反驳或解释。
唐文直接画饼砸过去：“实不相瞒，我很看好两位打磨的这个本子。我觉得，有获奖的潜质，但整体看下来，剧情、人物都太平了。不足以触动人心。”
获奖？
两人一愣。
他们恍然记起，唐文可是获得过金狮奖的大导演。
“您觉得，女主角的戏份可以加强？”
“没错，甚至连结尾都可以改一下，由女主角来推动。比如，最后女主亲手把救了自己的人，送进监狱怎么样？”
“哎？秒、妙、妙！”
不知道有没有表演成分，刘震雲一听就满口答应，当即拿出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开始写写画画。
黄建信没工夫理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倒不是不行，但这样一来，电影的时长，恐怕要突破一百分钟。”
“钱不是问题，我再追加20%的投资。这部戏拍好了，能送去欧洲电影节。”
黄建信当然心动，他不是特别爱财。
对于名声，是有追求的。
在电影圈内，有了名气，不愁没钱。
陈手里同样有一份打印好的剧本，她全程没说话，但看着唐文的侧脸，眼神越发闪亮。
半个小时过去，唐文说完自己的想法，留下黄、刘两人探讨剧情。
他带着陈走出茶楼
“女主定下是我了？”陈忍不住问。
“不然呢，别人当女主，我给她费这个劲？”唐文一副你很奇怪的样子。
尽管心里不太信他这话，但陈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没办法。
看着唐文这张脸，尽管知道他有一堆莺莺燕燕，又怎么能忍心真跟他生气呢？
“我感觉不真实嘛！这可是你来监制，黄建信导演，刘震雲编剧的电影女主，我以为至少得试几次镜呢？”陈靠近他。
唐文搂住她肩膀：“你太看不起咱俩了，你免试进的人艺，我是投资人，除了钦点你做女主，根本不干预剧组运行。这点面子都不给，干脆找别人投资去吧！”
“真霸道。”
“嗯？”
唐文站住，转身四目相对，眼神充满侵略性。
距离越来越近。
陈心跳如小鹿乱撞，下意识闭上了眼。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步。
她疑惑地睁开。
只见唐文脸带坏笑：“小姐姐，你闭上眼做什么？”
陈又羞又恼，恨不得咬他一口：“坏吧你就！”
一着急，倒装句都出来了。
她负气转身要走。
被唐文一把拽住，拉回怀里，搂住腰狠狠亲了下去。
半晌，陈喘不过气来，才推开他：“以后再捉弄我，看我还理你。”
可惜语气软绵绵，毫无威慑力可言，更像是撒娇。
“这电影，真能拿奖啊？”
“嗯，肯定能入围，你只管好好演就是。”
吃了半天嘴子。
唐文几次上手，被陈按住。
两人去往陈的母校，中戏。
是陈提议来的。
要不说她聪明呢。
虽然没打算去网上和其他女人撕扯，去争什么。
但不能默默无闻做她的女人。
单位知道了还不够，中戏母校最好也能知道他俩的关系。
车子在中戏门口停下。
陈笑道：“怕不怕？要是某人担心什么，只要叫我一声好姐姐，咱们就不进去了。”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怕？”
唐文拉住她的手，迈开大步走向校门：“我的女人，不需要躲躲藏藏！”
一句话，让陈心湖荡漾，美眸含情。
唐文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
连中戏的保安都认识他。
等两人进门走远，保安立刻跟领导汇报：“唐文导演来中戏了！”
中戏正在上课。
校园里有不少人在活动。
见唐文大大方方牵着自己，遇到人群也不松手，陈心里像吃了“糖糕蘸蜂蜜”似的。
“唐导？哎哟，唐导您好！陈师姐好。”
年轻的学子，看到两人十指相扣，心头震惊。
唐导和陈师姐是一对儿？！
看来陈师姐不仅是好学生啊，这谈恋爱的本事同样一绝啊。
怪不得老师天天拿她举例鞭策我们。
“你在中戏很出名嘛！”唐文打趣。
“那当然，我可是三好学生。”陈甩动马尾，一脸娇俏。
转了一圈，遇见了几个未来明星。
唐文看到长着一双大长腿的唐烟。
今年她刚刚大一。
两人没多待，赶在中戏老师堵他们之前，匆匆离开校园。
主要是“好姐姐”，怕老师们麻烦唐文。
“好姐姐，我想要点别的。”车里，两人抱在一起，唐文用腻死人的声音说道。
“要、要什么？”陈耳朵都酥了，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要什么都可以？”唐文眨眼放电，手开始勇攀高峰。
嗯，“好姐姐”挺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