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师灭祖。
那可是大逆！
不过，秦鱼这个欺师灭祖可能有点不同，只是想要欺负一下师傅，顺便灭点……
火。
仅此而已。
当然，现在的他显然还不够格。
若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此时，只怕早就被直接丢出去了！
即便如此，苏羲和也没给他好脸色，突然轻喝：“秦鱼，你可知罪！”
“徒儿知罪。”
秦鱼苦笑，只能硬着……
头皮。
放低姿态。
乖乖认错。
“？”
这一下，苏羲和反倒是愣住了。
正常来说，秦鱼不应该第一时间狡辩一下吗？！
怎么直接就承认了？
这显得她这位师傅，好像在无理取闹似的。
多尴尬啊。
毕竟这里可是有两人呢，而且，柳紫霄和秦鱼还靠的近一些。
“你说你体内还有暗伤未愈？”
收起那丝异样，苏羲和继续呵问。
“秦鱼不敢欺瞒师傅。”
即便是在说瞎话，秦鱼也只能坚持到底了。
总不能直接坦白吧？
“……”
不止是苏羲和，柳紫霄也陷入沉默了，甚至蹙起了眉头。
难不成，是这暗伤太深了，她们感知不到？
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
因为，秦鱼身体器脏，经脉丹田，都没有任何一丝的异样。
不过，却也让柳紫霄抓住了一个重点，便道，“既然暗疾未愈，那岂不是说，你根骨还有提升的可能性？！”
“应该可以。”
秦鱼这个时候倒是回答的很有底气。
大概算一算，两万火种值，应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有纯阳神体，他根本不带怕的。
“这……”
得到秦鱼肯定的回应，这一下，两个师傅都忍不住流露出震惊。
也就是说，秦鱼不止中品灵骨，很有可能是……上品灵骨。
上品灵骨。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加上秦鱼那妖孽般的炼丹方面的天赋……
苏羲和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终是取出一枚形制方正的玉佩，递向秦鱼，言道，“此乃幻灵玉，其上镌刻阵法，佩戴此玉，可隐匿你周身灵力波动！”
“多谢师傅厚赐。”
秦鱼眸光闪烁，喜色难掩，连忙躬身行礼，伸手欲接。
本来他还想感受一下门主大人玉手那滑腻的触感，然而，苏羲和却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用灵力托着送到了他面前。
可惜了！
不过方才门主大人确认他体内情况的时候，师徒之间，算是有了第一次接触。
他已经满足了。
想想以前，从来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这可是巨大的进步。
“好了，你且回去吧。”
苏羲和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然而，立于一侧的柳紫霄，却将二人间的交流，尽收眼底。
直到秦鱼道谢后离开，柳紫霄忽而敛去了先前的温婉端庄，带着丝丝调侃的味道，“门主可真大方啊，如此珍稀的幻灵玉，竟如此轻易地便赠了出去。”
“柳紫霄，你莫要胡言乱语。区区一块玉石而已，怎及得上秦鱼对我仙门的重要性？你心中当是有数的。”
苏羲和岂会不明柳紫霄言下之意，白了她一眼，旋身坐上吊床，双腿悠然摆动，一派闲适之态。
“是啊，一块玉石而已。当初，我可是求了很久，某人都不肯给呢，况且，我记得这玉，好像一直都在某人随身佩戴，细细算来，怕已有十余年了吧。”
柳紫霄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是玉石，其实也是贴身之物啊！
顿时，门主大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凝滞，面颊上悄然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绯红，当即恼羞成怒，瞪向她，“柳紫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见你这位门主师尊如此慷慨，连那随身佩戴的灵玉都舍得赠予，那我这个二师傅也不能吝啬，恰好，我这儿也有一件如意……”
“柳紫霄，那是我送你的！你敢送出去试试！”
“……”
……
夜里。
圣女洞府。
冷如玉坐在院中，身着单薄，吹着夜风，面色很复杂。
果然，时间一到，熟悉的痛楚再次传来……
接着就见苏曦月从房间走了出来。
“曦月姐姐，你又要出去吗？”
她声音中带着微颤，很苦涩。
每夜苏曦月离开，她都要承受黑气带来的剧烈疼痛。
这其实还没什么。
疼痛，她扛得住。
她在意的是，沾染上的黑气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抑制，或减弱。
这岂不是说，父亲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魔门真的能承受得住这个代价吗？
若是因此，青山门与魔门的关系破裂，甚至互相攻伐，那不是让百剑门平白得了渔翁之利吗。
这也算是冷如玉当时没有想过要杀苏曦月的原因。
毕竟，杀掉青山门圣女，那就会迎来不死不休的报复，魔门也会遭受巨大损失。
她只是想以此让苏曦月对自己臣服，从而让魔门主导青山门，两大仙门共同对抗百剑门。
冷如玉已经服软了。
然而，苏曦月却依旧好像不愿原谅她。
就如此时，她仅仅给予冷如玉一抹浅淡至极的目光，便欲离去，仿佛连多余的话语都不愿施舍。
冷如玉见状，心中一急，那份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喊道，“曦月姐姐，两月之期已经……”
苏曦月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目光如冰，冷冷地投射在冷如玉的身上。
“曦月姐姐，别误会，我，我只是担心……”
见状，冷如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闪烁，似乎在极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
苏曦月的眸光中轻轻掠过一抹讶异之色。
她本以为，冷如玉在未见成效之后，定会心生不满，甚至对她生出难以化解的怨怼之情。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性情古怪的小妖女，竟也能设身处地地站在两大仙门的立场之上，权衡思量。
难道，她是真心悔悟吗？
毕竟是经过了两月的相处，苏曦月对冷如玉的那种恨意，不说荡然无存，也基本已经放下了。
冷如玉所说，其实她早就在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