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契约
她并非否认了托罗斯的自我认知。
只是带着些许敬佩叹了口气：
“他选择了用自己的余生保留他所在永夜国度见到的一切。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Remember what should be remembered，and forget what should be forgotten.Alter what is changeable，and accept what is mutable.）
来自杰罗姆·大卫·塞林格笔下《麦田里的守望者》
与萨摩亚群岛的守望者一般。
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哨兵托罗斯-维克，他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人。”
“他。
或者说他们。
都是值得被记住的。”
伦德尔露出了一个从叹息中振作的神情：
“莱茵。
如果能够在这里见到那些再也无法回家的人，我希望能帮他们稍稍收拢一下遗骸。”
“应该的。”
听到他的回答。
伦德尔再无犹豫，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说道：
“我对你十分好奇。
真的。
但莱茵先生，请放心。
即使没有契约的约束。
我所见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我必须需要守护的秘密。
哪怕它们有一天会在扭曲的土壤之上开出衰败的花朵。
会萌芽、绽放。
而后成为污染的洪流吞没我的意识。
我也绝不会后悔。
这是不是来自哨兵，或者灰烬序列扮演者效应的必要。
而是来自我自己：
伦德尔-哈里-阿纳塔西娅的誓言。”
黎明系统的微光自苏文手中的提灯中缓缓散发。
契约的刻印也印在了她们身上。
通过团队增益的形式大幅度提高了她们对于深渊的抗性同时抵抗黑潮的污染能力。
克洛珊将其放在了手腕的位置。
而御姐伦德尔因为挥舞剑刃的缘故，为了不触发灵能防护，所以将印记刻在了大腿的位置。
紧接着。
苏文熄灭了船长室最后的煤气灯光：
“该出发了。”
伴随着提灯升起。
四人安静地走出远洋巨舰。
整场迷失之海的旅程，江梦寒对于苏文究竟认识了谁，又与谁加深了关系，到底其实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她不在意苏文。
恰恰相反。
因为她太过清醒。
也太过熟悉那个曾经中午趴在她身旁桌上、在班主任课上睡觉的少年了。
‘莱茵’可能会在未来遇见很多很多的人，他会书写更多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他会成为一个代表传奇的名字。
但苏文不一样。
她明白的。
而那些临时契约，仿佛也是为了让她安心一般。
冰山少女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紧接着她仿佛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淑女一般撑起了黑色的洋伞。
远洋巨舰外围降低存在感的屏障也在阿尔忒弥斯谱系倒映的能力下以洋伞为媒介转移。
一切显得如此安静。
因为存在感遮蔽屏障的效应。
他们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安静地踏入了这座预示着灾难场景的港口。
苏文默默地扶了扶衣领，通过深蓝色【鉴定视界】捕捉到了游荡在永夜国度港口区的怪物身影
【鉴定：病毒感染体，超凡等级一阶
智力程度：低
灵能特性：超凡力量（一阶）、血肉吞噬（可吞噬血肉变强）
弱点：火焰、阿拉斯特尔抑制剂、头部破坏】
他平静道:
“一共三百七十六只，一阶生命变异体。”
伦德尔舔了舔嘴唇，她的瞳孔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话语里也多了一丝兴趣：
“交给我吧。”
而克洛珊则多了一丝兴奋：
“哎，记得给我留两只活的。
永夜国度所在的行星环境与地球十分相似。
但深海下面那些怪物残肢在没有专业器械的情况下很难采集，我可是刚刚就在眼馋了。”
听到她们这么说。
苏文禁不住有些无语，自己的团队里都是些什么选手：
“记得控制噪音。
克洛珊。
后面有的是机会溯源永夜领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别急。”
伴随着他平静话语声的落下，张开淡红色瞳孔的御姐已经消失在了深邃的黑夜之中。
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与风中悄然传来的重物砸落声。
苏文开启了【鉴定】视界，顷刻间，他便看见一只只游荡着仿佛丧尸一般的感染体倒在了地上。
而后。
无声的火焰悄然附着其上，将所有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真是干脆利落。”
“伦德尔估计对于这种事情并不陌生。”
克洛珊打了个呵欠。
她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扫描着周围干枯的血液痕迹：
“生命活性携带量很低，但并不是完全消失。”
听到她这么说。
苏文瞬间便理解了克洛珊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这也意味着，我们来到了灾难初期刚刚过去的时间点吗？”
“大概是的。”
江梦寒补充道，
“如果按照你之前接触的那位老哨兵托罗斯-维克所说，‘他们没能阻止灾难的爆发。’
很显然。
在迷失之海同频现界世界过去百年的太阳历计算，哪怕存在阿尔伯特相对论时间流速不同的弧光效应，
我们目前所在的世界也应该没有过去太久。”
紧接着。
冰山少女借助苏文手中提灯的微光，她向着一旁的钢铁废料走近了两步，也看见了废料底部用微缩刻印书写的文字。
她用清冷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约公元前 500年前，印欧语西部语群发生了一次重要的分化，产生了所谓原始日耳曼语（“条顿”语）。
分化的导因是某些辅音发生了系统变化，即所谓“日耳曼语音变”。
同时因为变换音节而改变原文字结构甚至再造字符。
这一现象是德国学者J.格林在比较某些印欧语词的基础上，于1822年首先发现的，因而称为“格林定律”。
其实不仅仅印欧语系，在东亚语系韩、日甚至也出现了类似语变甚至再造字符情况。
而眼前的这些文字很符合格林定律的描述。”
听到她这么说。
苏文提着提灯靠近，让光更贴近废弃钢铁零件的小标。
溯源机械零件残存文字。
这对接下来的永夜国度探索会产生至关重要的作用。
理性的侦探先生仅在瞬间便确定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