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佐伊的话激起了罗南的‘逆反心理’。
他认认真真打量起佐伊，并点评道：
“今天换风格了，走‘学院风’？”
今天佐伊打扮的非常文静，深灰色百褶裙、浅蓝色衬衣，下面是经典的牛皮鞋和白色长筒袜，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上，标准的欧洲学院风。
佐伊自己把行李搬上车：
“艾克斯是大学城，打扮年轻点可以很好的融入。”
“不用特意打扮你也可以很好的融入，我发誓。”罗南帮佐伊开副驾驶的车门。
佐伊身上有掩饰不住的青春气息，挡也挡不住。
而且她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很好看，无论是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还是成熟的皮衣或冬季的大衣。
佐伊没有上车，而是站到罗南面前，抬着头说：
“可我怎么记得穿衬衣的时候，某些人更爱看过来呢？”
罗南的脸顿时红了。
之前看锁骨的时候被发现了？！
佐伊笑着坐进车里：
“开玩笑的，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穿成这样，快开车吧。”
佐伊的进修班明天开课。
今天的安排是先送佐伊去提前找好住的住处放行李，之后去艾克斯的格拉内博物馆。
“去博物馆干什么？”
紧张是空想出来的‘产物’，真的共处一车，几句话罗南就打消了这种情绪，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佐伊在干别的事，没时间逗他了。
“做我们这行的，最理想的状态是能不断参加展会，7月份艾克斯有一个针对年轻艺术家的玻璃器物展，我今天把作品送过去做评估，再进行一个简单的‘小面试’。”佐伊认真准备待会的自我介绍，和对方有可能会问的问题。
“你之前参加过展会吗？”去艾克斯需要走一段山路，然后才能开上平坦的7号国道，罗南努力把车开得稳一些、慢一些，让佐伊看的舒服。
佐伊摇头：
“小型的参加过，普罗旺斯大区规模的没有.”
“别紧张。”罗南安慰道。
佐伊已经很努力了。
她每周要求自己必须做出两炉作品，仓库里成功的、失败的作品不计其数。
每炉烧制和降温的时间至少需要48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听莉亚说这两年她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佐伊默默叹气：
“参加只能展示几件作品的展会就那么困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举办属于自己的展。”
“在卢尔马兰办，我们给你筹划。”罗南拍了一下方向盘。
“好好开车。”佐伊轻轻拍了下罗南的胳膊，“不用为了我开那么慢，我不晕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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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发现了罗南在特意为她‘减速’，她没有忽略罗南的‘小心思’。
这种‘事事有回应’的感觉真的让罗南感觉很幸福。
不就是个展吗？
罗南决定，将来必须给佐伊办一个隆重的、只属于她自己的作品展。
车子行驶过一个转弯后，巨大的城市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艾克斯好大啊。”在卢尔马兰生活时间长了，罗南看到大城镇真的会惊呼。
艾克斯比卡瓦永的规模还要大。
“这里曾经是普罗旺斯的首府，当然大了。”佐伊抬头看向外面的城市。
“普罗旺斯还有首府？”罗南追问。
现在的普罗旺斯是几个大区组成的巨大板块，没有首府的概念。
佐伊准备的差不多了，给罗南科普起艾克斯‘波澜壮阔’的曲折历史：
“艾克斯于公元前123年由罗马人建立，之后的几百年这里战火不断，先后被安布罗尼人、条顿人、西哥特人、法兰克人、伦巴第人和萨拉森人攻打或攻占。”
“上帝，被这么多人打过？”罗南听得眉毛都皱到一起。
“这还没完呢”佐伊继续说道，“到了12世纪，这里又被巴塞罗那/阿拉贡和安茹王朝统治；1487年，艾克斯连同普罗旺斯其他地区一起归属法国王室，1501年路易十二在这里建立了普罗旺斯议会，17和 18世纪，艾克斯一直是普罗旺斯总督府的所在地。”
罗南想到了什么，问道：
“正是因为艾克斯承载过很多不同的文化，所以才成为了法国的艺术文化和学术中心？”
“是欧洲的。”佐伊纠正道，“自巴塞罗那王朝统治这片土地开始，艾克斯就是欧洲艺术文化和学术领域重要的版图之一了。”
罗南伸出一个大拇指：
“厉害！”
佐伊奚落道：
“你的历史储备太少了，比艾克斯历史更悠久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说你厉害！”罗南笑着说，“能把这么多东西全部记住。”
佐伊把手肘撑到车窗上，开心的看过去：
“你今天格外会说话嘛。”
罗南挑了下眉毛：
“我一向如此。”
“中午请你吃饭。”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说。
其实按照现在的时间和安排，罗南上午10点前就可以离开。
佐伊请他吃饭的言外之意是——再多和我待一会。
“没问题。”罗南欣然同意下来。
佐伊的住所在艾克斯的老城区里，而她要去的格拉内博物馆也在老城区。
罗南开车把她送到博物馆门口。
佐伊离开前对罗南说：
“我大概要进去40分钟左右，你可以在这附近转转，或者去博物馆里看看也行。”
“好的，加油。”罗南不忘给佐伊打气。
罗南把车停好，并没有进博物馆参观，而是在附近找餐厅。
到了艾克斯这种‘大城市’随便找个地方吃饭不合适，需要找一个环境优美又正式的餐厅。
这是绅士应该做的事！
罗南沿着格拉内博物馆一路向北，看到了古典风格的艾克斯市政厅，它旁边还有一座漂亮的时钟，虽然现在过了小长假，但四周还是有很多游客，比梅纳村的人还要多。
而且这里的景点门口有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这附近有什么特色餐厅推荐吗？”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罗南打算问问这些本地人。
那女士四十多岁，既热心又专业：
“和什么人一起吃饭？”
“朋友，女性朋友。”罗南腼腆的说。
“我推荐你去米拉波大道的古勒餐厅，它门口有一个小喷泉，很好找，我相信‘你的女孩’一定会喜欢那里。”那位女士露出‘我看透了一切’的友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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