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逐渐毁坏的法姆·亚兹拉
圆桌厅堂中，在无数褪色者的恭迎中，白識默默的穿行着。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目标十分明确的走向某一间房间。
在接受了基甸的效忠以后，白識吩咐了一些需要他进行处理的事务，随后便离开了。
时隔许久，白識准备再去见一见大赐福之中的那位双指了。
这一次，白識希望能够确认祂的态度了。
如果那位双指愿意为白識的新王朝献上忠诚，那么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白識也可以让双指继续像以前一样，为新生的王朝传播信仰、培养女巫。
双指也就还是王朝的象征之一，继续享有受人敬仰的地位。
也许只是名誉的地位、没有实权，但肯定不会亏待了祂。
毕竟过去在白識最早来到交界地的时候，这位双指出于对新星褪色者的期待，资助了他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
还有恩雅婆婆也是相当的友善，对白識始终相信。
他们主从给白識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因此现在也愿意以善意回报，关照下他们。
但如果祂一心想要复辟黄金树王朝的话，那白識也没有办法再放任祂了。
也许看着过去的资助上，白識不会像杀死双指瑟利斯那样伤害祂，但监禁也是免不了的。
白識走到双指所在的房间前，面向那厚重的大门，淡然的伸手推开。
此刻白識的表情很是淡漠，因为心中担忧着后一种情况。
他不会手软，但肯定也不会高兴。
随着白識的动作，光芒一点点透进房间，微微扬起的灰尘似乎昭示着许久未曾有人拜访。
也许自从白識到来过以后，这扇门就再没有被其它人打开过。
双指随意的耷拉着指头，像是有气无力，而恩雅依旧抱着那根巨大的手杖坐在椅子上。
就好像是这房间中的一切都从未改变过一般。
白識缓步走进了房间，身后的门扉缓缓合上，挡住外部褪色者们好奇的视线。
见到白識造访，恩雅婆婆转过头来，干枯的脸上挂起一个笑容。
“哎呀，是我们的太阳王呐。”
“我这老太婆就不下来跪拜了，你不会怪罪我吧？”
看样子，他们早就知道白識的造访了。
昏暗的房间之中，恩雅婆婆的玩笑话仿佛一颗石子，将平静的湖面砸出涟漪。
白識淡漠的脸上终于和往日一般露出笑容，房间之中的氛围顿时也舒缓了起来。
看来，是不需要按照最坏的打算去考虑了。
白識走到恩雅婆婆的面前，微笑着开口说道：
“我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婆婆你是了解我的。”
“看到你还是老样子，依旧是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恩雅婆婆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白識的话感到很是愉快。
双指的指头微微震颤，似乎是在对恩雅大把年纪的玩心感到无奈。
笑了一会儿以后，恩雅婆婆停了下来，对白識缓缓开口说道：
“好啦……”
“我们也知道你的来意。”
“有什么想要说的，就尽管的说吧。”
“我依旧会好好完成解指的职责的。”
白識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巨大双指，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这将决定我该如何对待你们。”
“那么，请你亲自表态吧。”
“究竟是坚定选择过去的黄金律法，还是接受阳光的照耀？”
双指将两根指头竖起，微微的摆动起来，在空中绘出祂的言语。
恩雅看着双指的动作，把祂的言语解读下来，对着白識转述道：
“指头大人说，您才是交界地的众望所归呐。”
“在您的出现以前，没有任何一个褪色者能够担起大任。”
“玛莉卡女王犯下的滔天大罪，处以重罚也不为过，因此在黄金树中接受囚禁。”
“但即使祂受到重罚，仍旧是神，也是艾尔登法环虚像的容器。”
“想要成为艾尔登之王，似乎也就只有向那容器献上大卢恩，成为她的伴侣的这一条道路而已。”
“直到，您的出现，祂才意识到了另一条道路。”
恩雅婆婆许久都不曾见双指讲出如此之多的话语，心情也随之有些激动。
在她还年轻的时候，未曾遭受毁坏的双指也是这样的能说会道，她也就这样不停的解读内容。
只是现在，双指已经蒙受抛弃和损坏，而她也已经不再年轻，连多说两句话都有些累了。
恩雅婆婆稍微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的说道：
“双指大人……祂只是希望有一个艾尔登之王。”
“无论是黄金树的艾尔登之王，还是别的律法的艾尔登之王……”
“交界地必须要有一个艾尔登之王的存在。”
“只要交界地这个地方上还有着守护律法的王者，那么就能将一切的纷乱平息。”
“如果修复修复黄金律法能够平息破碎和纷争，让交界地回到过往的和平，那么就修复黄金律法。”
“但假如用别的律法能够给交界地带来更加光芒的未来，那么就取代黄金律法。”
“而现在，您有着足够的力量，能够为交界地带来更加光辉的时代。”
“既然如此，我们一定见证您的伟大传奇。”
这不光是双指的意思，也同样是恩雅婆婆的意思。
他们对于完全不可知的未来也同样的担忧、不知所措。
毕竟这可是事关交界地的未来，而且还是一条全新的、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但最终恩雅婆婆率先决定完全相信白識，双指才彻底下了决心。
双指不再挥舞指头，平息下来，等待着白識的回应。
……也许最开始是因为被赋予的职责，而不得不担当起引导王朝的职责。
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祂对这片土地和上面生存的人诞生了感情。
如果可以的话，祂希望再一次看见辉煌的王朝，而不是支离破碎的交界地。
所以在连母亲都联系不上的时候，祂还继续引导着褪色者们，试图找出拥有成王之姿的人选。
只要再找出一个艾尔登之王的话，那么交界地大概就会变得更好了吧？
现在白識所展现出的力量，就绝对担得起祂的信赖。
双指毕竟是神一般的特殊存在，又如何不知道那星空间太阳的诞生。
在过去，他们可能会认为取代黄金树是无法原谅的重罪。
但是既然能够见到更加光芒的未来，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白識知晓了双指和恩雅婆婆的想法，也感受到了他们的信任。
点了点头，白識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的期望我也会一并的背负起。”
“我来到这交界地，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的。”
白識看向了双指，问出了一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告诉我吧。”
“身为王，可不能连自己双指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識已经决定了未来对双指的安排。
名义上，祂依旧和以前一样，有着特殊的地位。
只是不再掌握密使等独立的信徒，而是为新王朝培养女巫和密使。
毕竟交界地上人民们对于双指还是相当有认同感的，甚至双指认可的才是正统。
双指面对白識的问题，振颤着身躯，示意早就知晓祂名字的恩雅向白識介绍。
恩雅婆婆点了点头，对白識开口说道：
“瑟弗里德，这便是双指大人的名字了。”
听到这和瑟利斯有些相似的名字，白識点了点头，将其记在心中。
随后白識向名为瑟弗里德的双指问出了最后一个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之前我曾经见到过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与你们不同的指头生物，拥有着十分庞大的力量。”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这一次，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
双指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动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双指这才摆动着指头，轻轻摇晃起来。
恩雅默默的解指，见到内容以后却张着嘴，很是惊讶的注视着双指。
就连她，也从未听双指提起过这样的事情。
反复确认了双指的话语，恩雅这才转头来，向白識说道：
“那是指头大人的母亲——所有双指们的母亲。”
“而在许久以前，所有的双指就失去了与母亲的联系，再也无法与之沟通了。”
白識心中了然，轻轻的在房间中踱步。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但真的听到这事实，却还是让人难以想象。”
白識没有再多追问些什么，事情的真相到此已经差不多铺展在他脑海中了。
就叫那幕后黑手‘指头之母’吧，起码以后总算是有了个称呼祂的方式。
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真相，白識没有过多的停留，向两者告别以后很快便转身离开。
早刚才和基甸谈话的时候，白識就已经收到了来自赛琳桑克斯的消息。
现在法姆·亚兹拉的位置已经清楚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那天空城的位置时刻变化着，但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阻挡白識的视线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前去找‘黑剑’玛利喀斯，回收命定之死，彻底将死诞者们驱逐的时候了。
白識的身形化作一道火光，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双指和恩雅目送着白識离开，不再言谈，房间之中再度回归沉默。
过了许久，恩雅才带着笑意的淡淡说道：
“我早说了，白識大人是交界地真正的未来。”
双指微微沉默，随后很是认可的上下摆动指头，表示着认可。
房间再度沉默了下来，黑暗之中只有恩雅婆婆的轻声呢喃。
“一定要当上艾尔登之王呐……”
——
白識化身一道火线，独自的高速飞行在空中，不断的向法姆·亚兹拉的方位移动着。
这一次白識没有再带上梅琳娜和菈妮，而是拜托了她们两人一些事情。
上次再度开启了三次的风灵月影次数以后，白識的次数理所当然的减少了。
这一次，白識便是希望她们二人帮忙进行收集风灵月影的次数。
当然，并不是让她们去杀死某些成就相关的boss，而是去进行物品的收集。
在成就之中有一个大类，那就是收集‘传说中的xx’。
包括所有传说中的武器、护符、魔法与祷告、骨灰。
每一件都是交界地上无比珍贵的至宝，现在也因为破碎战争而散落在各处。
其中传说中的武器是最容易收集的，几乎只差一步。
在交界地上一共有九把各具传说的武器，而白識已经掌控了其中的七把。
最后的两把分别是雪山上的日蚀勾剑，以及化圣雪原上的黄金律法大剑。
而其它的祷告和魔法、骨灰、以及护符，收集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总之，依照游戏中的位置，白識把这些东西的所在全部告诉了梅琳娜和菈妮两人。
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两人能够顺利的收集。
——
白識在路上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不过多时便抵达了法姆·亚兹拉。
当白識穿越风暴的屏障，踏入法姆·亚兹拉的瞬间，破碎的天空城便以极其荒凉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
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古龙圣地早已不复辉煌，崩裂的岩石廊柱与坍塌的殿宇如同巨兽残骸般漂浮在气流之中。
被撕裂的建筑上仍有过往神圣力量的庇佑，却依旧无法阻止这座在风暴中缓慢解体。
也许法姆·亚兹拉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
白識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风暴的更远处，无数的飞龙正盘旋在倾颓的遗迹之间。
过去因为站在古龙这边一同对抗贝勒，部分飞龙们获得了奖赏，说的大概就是这一派了。
白識对于自身所处的这一位置并无印象，不知道具体是身处哪里。
毕竟法姆·亚兹拉破碎不堪，大概也就只有古龙们这样的原住民们能完全分清楚了。
不，说不定还有另外的一些原住民们也知道。
游荡在建筑阴影中的兽人死诞者仍机械地持着武器，仿佛时光在此凝固成一场永恒的葬礼。
当白識出现在了它们的视线中，这些不曾被惊扰的兽人死诞者们纷纷举起了武器，飞快的扑来。
作为古龙们追随者而言，这些兽人们真的是相当的尽职尽责，就连死后也没有忘记。
白識随意的一眼瞥过去，那些兽人死诞者们便在光芒之中彻底的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一阵振翅的呼啸，赛琳桑克斯庞大的身躯落在了白識的身前。
从感知到白識到达以后，赛琳桑克斯就一刻不停的赶向他的位置。
恢复成人身以后，赛琳桑克斯上前两步，向白識微微躬身。
“主人，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