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岳飞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人数优势太过明显，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一路的开屠之后宋军逐渐适应了这种战事……总之，宋军的伤亡变得越来越小。】

【除了最初时以百人伤亡才拿下一个两三百人的村子，后面的伤亡一直在快速减少，直到攻破新野城前，宋军已经和金人打出了近乎一比十的战损比，以伤亡千人为代价，斩杀金人万余！】

【而在对新野城的攻势中，得到锻炼的宋军表现得越发沉稳与熟练：先是大军围城，待城中金人纷纷变异成无脑的怪物之后，宋军直接守在城外，出来一个杀一个！】

【而无脑的怪物并不懂得对同伴死亡的害怕，加之对宋人有天然的攻击性，于是它们便如无组织无纪律的野兽一般肆意乱冲军阵……而这显然是找死。】

【所以宋军最终根本没有花费什么代价，只伤亡数十人便杀光了城中所有的怪物，进而占领新野！】

【于是，此番北伐便也收复了第一个县，新野这个古老的县境，也终于回归了大宋的怀抱！】

【这是里程碑式的胜利，它代表大宋在时隔二百年后终于再一次迈出了北伐中原的脚步！它也代表着北伐将士们又立了一笔军功，只待回乡后便可凭此升官发财！】

【全军上下都不禁为此而高兴起来……】

【……】

【除了你。】

【你面对着新野城外的那些战场痕迹，以及重新变回人形的金人尸首们，久久不能言语……】

【根据它们的形象与衣着，你能分辩出来哪些是男人哪些是女人，也能分清哪些是老人哪些是孩童……它们根本就是这城中的普通百姓！】

【在昨天，它们可能还在平静的生活着：父亲在赚钱养家，母亲在做饭洗衣，孩童在玩耍或上学……有商人经商，有工人务工，有农人种田……一切都与宋境百姓一般无二。】

【然而就在短短的一天以后，这一切便如梦幻般破灭了，所有人都倒在了这片战场之上……或者这并不能叫“战场”，而应该叫“屠宰场”，因为此间完全没有发生什么有意义的战斗，只有一边倒的屠杀……】

【“我……”】

【看着这一地尸骸，你不禁喉头干涩，明明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后，你默默的加入了打扫战场的工作，和负责兵卒们一同搬运与掩埋尸首。】

【你能做的不多，而这刚好就是其中一件，你没有能力去阻止这场北伐，你只能让这些死者尽可能的都入土为安……】

【你一边搬运这些男女老少的尸首，一边迷茫地问起了相父：“相父……我这算不算是又当又立呢？”】

【“虽然北伐不是我导致的，但却是我鼓吹的，是我用《三国》和《说岳》来鼓动起了大家的战心，继而被岳元帅用作了北伐的宣传手段。”】

【“而现在，我居然又对因北伐而死掉的金人悲伤起来，甚至以此质疑北伐的正义性……我……”】

【相父摇摇头：“这不是又当又立，这是你本性善良……就如我一样。”】

【“所以你不必为此感到自我怀疑。”】

【“再者北伐并非由你一手主导，你只是一个诱因，即便要追究责任，也轮不到你来背……毕竟谁又知道金人竟是这般情况呢？在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支持北伐是很正常的，南宋人不支持北伐才有问题！”】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你的见识和预料，以至于成了如今的模样……”】

【说到这里，相父再次宽慰道：“你不要害怕这些挫折，因为这本就是你了解本方天地的过程与途径，假如你不实地来看，你又怎么知道它们呢？”】

【“如今你既然知道了这些未知的信息，那么这就是你最大的收获，无论此世落得何种下场，知道这些信息的你都可以在下一次去避免……身为主角，你无需在意过程的艰难，而只需下次注意，因为你的机会是无限的！”】

【受此安慰，你终于缓缓平复了那颗不安的心，转而找回了平日的镇定……】

【不过，相父的言语虽然很有道理，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真的心安理得的无视这些凄惨之事，即便你以后可以重来，也一定要永远把它们的生命放在心上。】

【所以，你依旧在认真的搬运尸体，并将它们入土为安……】

【可搬着搬着，你突然目光一滞……因为你居然看见了熟人！】

【那位之前与你比过枪术的年轻人，同样也在搬运尸体……而在他旁边，一名眼熟的老卒也在默默地搬尸……】

【啊？！】

【你心头顿时一惊：如果自己所料不错，那么这个老卒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岳飞岳元帅！】

【岳飞……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和那个年轻人一起搬运金人的尸体呢？】

【你满心懵逼：这场北伐明明就是岳飞的手笔，正是他开着这驾老战车重启了北伐，以至于杀了这么多无辜的金人平民……可现在他又在这儿搬运尸体，这什么意思？】

【忏悔？赎罪？】

【你看不明白了……】

【而你在看到岳飞的同一时刻，岳飞也同样看到了你！】

【他看着你明显呆滞的神色，心头不由有些惊讶于你能认出他，并且对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搬尸而感到疑惑……】

【不过也仅限于此，在稍稍的惊讶与疑惑之后，他以神色示意你不要声张，而后便不再管你，只继续与那年轻人搬运金人尸首。】

【……】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

【待战场被打扫完之后，岳飞二人便又悄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你在军帐中仔细思索着其间道理：岳飞……到底在干什么？或者他在想什么？】

【显然，活了两百多年的岳飞不会不知道金人的具体情况，而他之所以没有频繁发动北伐，也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会造成大量无意义的伤亡。】

【可现在他还是北伐了……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你的思索没有很出答案，而且你甚至都没来得及思索太多……】

【因为，金兵来了！】

【……】

【绍兴二百一十五年，十万金兵南下，抗击北伐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