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姜茶茶回到妖族，姥姥给她吃了忘情
第509章 姜茶茶回到妖族，姥姥给她吃了忘情丹，让她忘记了所有
重溟看着看着，咽喉发紧，呼吸不畅，心口像被硬生生的剜去一块，疼得他后退后退，后退抵在墙上，无路可退，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疼。
数万万年，他等到了，他守到了，他却触碰不了她，他嫉妒自己历劫的元神，痛恨自己哪怕是一个古神，也不能为所欲为，也不能违背天道，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时间过得慢极了，时间像静止了一样，他就在那里看，就在那里望。
天不亮，姜茶茶从窗户处离开，他想跟着她，想靠近她，走不了，根本就走不了，他只能待在他元神待在的地方，他只能跟在他元神历劫的身体旁。
数万万年的思念如波涛汹涌，掩盖着他，淹没着他，让他和她哪怕近在咫尺，也触碰不了。
他触碰不了她，就如他触碰不了自己元神历劫的身体，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一切变成了透明。
他不能离开，他要跟着他，要改变姜茶茶的命运，改变她去死的命运。
可命运不是任何人都能更改的，哪怕他是古神，拥有强大的法力，撕裂时空的能力，他也更改不了已成历史的命运，扭断不了他们之间历劫写下的命运剧情。
重溟什么都做不了，却是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跟着自己的元神历劫身体，自虐般重新看了一遍他们相知相守相爱的过程。
一年两年，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姜茶茶的姥姥，他好似一直不知道她姥姥叫什么，好似他的姥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普通雌性，而是…妖。
她姥姥是妖，一个如同他一样可以撕裂时空，来M31星系的妖，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大妖。
他想跟踪她姥姥，想听她姥姥和她的对话，不行，他离开不了他的元神历劫身体边。
他把这个重大线索藏于心里，继续在时间的洪流里跟着自己的元神历劫的身体，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追寻姜茶茶，看着姜茶茶答应和他的恋爱注册结婚。
就在他以为他要一直在这个时间里，一直等到外星物种入侵，救下姜茶茶时，他遗留在九重天上的神识再次对他发出召唤。
不得已，他离开他的元神历劫的身体旁，破了时空撕裂时间，回到了天界。
天帝召开三十三重天大会，只要是上界的神仙，除了历劫的，除了闭关修炼的，无论神和仙都要参加。
重溟和十五重天，十八重天古神参加了这场大会，大会一开数十天。
重溟开大会的间隙中，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去了一趟M31星系，正好看见他元神历劫的身体带着姜茶茶去启蒙星启蒙山。
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姜茶茶已知道兽神寻找的妻子是她，知道他是神二代历劫。
但是…但是…她姥姥出现了，骗她吃下了清洗短暂记忆的丹药，让她忘记了这一段记忆。
在姜茶茶离开兽神殿之后，他看见了她姥姥和司命，得知了姜茶茶的姥姥叫轩辕龙柏。
轩辕龙柏这个名字，小神小仙不知道，他身为古神，他晓得，这不是普通的大妖，是上古大妖。
她是姬轩辕亲自种下，用他的鲜血浇灌，用无数的尸体做肥料养大的一棵树，化为人形，成妖之后，就效命姬轩辕，和他的父神一样，跟着姬轩辕经历过上古大战，战力斐然。
按照她的战力和功绩，她完全可以上界做一方神，可她没有，她做了一只妖，从上古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愿意上天，却能在十重天以下，来去自由。
天上有不少的神仙与她交好，日游神，夜游神，财神，月老，睡婆婆，司命等等都和她相熟。
她除了天界，鬼界，魔界，三界五行六道都有涉足，她最让人喜闻乐见，议论纷纷的事，她喜欢谈情说爱，在三界六行五道内都有情人，每一个被她分手的情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最最重要的一点，她曾经杀神食神，却安然无恙，逍遥自在，没受到来自天界的任何惩罚，
重溟知道轩辕龙柏的身份，返回天界，一边听天帝开会，一边在查轩辕龙柏孙女姜茶茶。
无论他怎么查，三界五行六道流传的只有轩辕龙柏的风流韵事，完全没有她孙女姜茶茶任何踪迹。
重溟以为自己没有查到，待天帝开完会之后，他亲自去查，亲自去问，也没有寻到。
这一来一回一耽搁，等他在撕裂时空回到M31星系，看见了外星物种入侵…不，不是外星物种入侵。
是魔族，是司命找过来的魔族给他渡情劫，让姜茶茶和他分开用的。
他亲眼所见，在凌霄星系，姜茶茶借亲吻，把后悔忘情丹给他吃了，让他忘记了她。
他又再一次亲眼所见，在凌霄星系，姜茶茶以身为道，祭身魂魄为禁锢，消灭魔族。
“啊，不要！”
重溟出手，去包裹姜茶茶，不想让她以身为道为祭，不想让她死。
他的神力根本就裹不住姜茶茶，他伸出去的时候直接穿透姜茶茶的身体。
轰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强大的冲击波一层一层连着一层，姜茶茶的身体变成了碎片。
重溟第2次看见她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无能为力无法相救，只能再次看见她化为粉末消失在凌霄星系！
他立于黑暗的太空中，望了许久许久，才缓缓的撕裂时空，回到天界，寻得天界众神因果无字天书，翻开天书寻找被打下人间历劫的司命。
司命已经在人间历了五世。
第一世，他是一个末代王朝的将军，以为换了个帝王，百姓就能做主，就能更加安居乐业，没想到，他杀了旧帝王，引进来的是豺狼，百姓非但没有安居乐业，反而遭受屠杀，一城一城的人被屠杀，尸横遍野，他想抵抗，被他引进来的豺狼杀害。
第二世，她是一个女子，一个有着丈夫儿女的女子，为了荣华富贵，她背着自己清官丈夫收贿赂，导致自己的丈夫官职被撸，被流放，她跟着流放，而后死在流放的路上。
第三世，他是一只忠诚的狗，守护的主人家，兢兢业业，却被主人抛弃，炖在了锅里。
第四世，他是一个求不得，爱不得，得不到的痴情人，一辈子躲在暗处，痴痴望，不顾自己亲生父母，最后死于饥寒交迫，一无所有，他还认为这是纯情。
第四世……
第五世……
第六世，他是一个缺了心窍，带着神叨叨的守村人，吃百家饭长大，靠百家饭活着。
重溟出现在他面前，只需往那一站，他缺的心窍，他失去的记忆，全都恢复了，甚至还恢复了自己前五世所经历的一切。
司命接受着自己恢复的记忆，好大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顶着乱糟糟头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对重溟拱手行了个礼：“见过上神大人！”
重溟手负于背后，垂着眼眸望他，张口缓缓问他：“司命，下来历劫可有什么心得？”
司命默了一下回道：“不知情时，没有任何心得，一世一世死掉恢复所有记忆的时候，便生出了后悔之意，成为人，打入凡间历劫，是最痛苦的，人间，才是炼狱，才是无法挣脱的炼狱。”
“人心太难以琢磨，没有什么比人心更坏，比人更坏了，但我又清楚的知道我太过渺小，我改变不了任何，我只能在这人间沉浮，一世又一世，一世又一世，来来回回，往往复复，绝望，害怕，恐惧吞噬着我，让我根本就无法思考，什么是大情？什么是小爱？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劫？”
重溟望着他麻木的神情，想不透的样子：“这是剧情，司命，你所经受的这一切都是剧情，都是我联合代理司命给你编写的剧情，让你经历的剧情。”
司命苦苦一笑：“怪不得我每次恍惚之间，想抓些什么却抓不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为我编写的剧情……”
他说着说着瞳孔一紧，仰望着重溟。
重溟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司命，在你之前掌管上界众神因果历劫无字天书的司命，是不会给任何历劫的神仙编写要历劫的剧情。”
“他只是编写要历劫神仙出身，在什么样的年代，在什么样的环境，寿命多长，其余他一概不干涉。”
“没有外在干涉的历劫，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在体会不同人生里，悟出大道来。”
“被强制书写的剧情，书写的人生，那不是历劫神仙的人生，那是你这个书写者的人生。”
“我历情劫，历了98次，都没有历上，一是你在书写别的女子如何爱我，二是你拿着笔杆子，认为能掌控我的一切，认为我必须要按照你书写的走，而忘记了你给我安排的出身，身份地位赋予的责任，是不能太儿女情长，一头扎进爱情里的。”
司命目光闪闪，反思，自己好似真的错了。
重溟再次张口：“司命，你只是天界掌管神仙历劫无字天书的司命，不是造物主，你不能让下来历劫的神仙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历劫。”
“严格来说，这不叫历劫，这叫演绎，演绎和表演是悟不出来道，历不了劫的。”
司命俯身跪地，对重溟叩首：“重溟上神，您说的对，我太自以为是，我知错了！”
重溟把无字天书一合：“你说你知错了，你第六世的命运，现任代理司命不会参与，我亦不会参与，这一世你能活到80岁，死后能不能回天上，看你自己悟。”
“在我离开之后，你的记忆重新被封印。”
司命应声：“这是我的咎由自取，我无怨言。”
重溟颔首：“好，告诉我，轩辕龙柏在哪，姜茶茶在哪？”
司命浑身一绷：“上神大人，什么轩辕龙柏，我不熟，姜茶茶已经死在M31星系……”
重溟漠然打断他：“司命，我刚从M31星系回来，你下来历劫五世，我在M31星系待了数万万年。”
司命瞳孔地震：“上神大人您……您是M31星系的兽神，兽人成人的点化者？”
重溟毫不隐瞒坦诚的回答他：“对，我回归天庭，继承我父神的神力，但我没有历了情劫。”
“我对姜茶茶的执着，喜欢，爱，没有因为我回归天界而消散，依旧浓烈。”
司命呼吸浅薄了些：“您想找到她，是继续渡情劫，还是和她再续前缘，结下永生永世伴侣契约？”
重溟反问：“你说呢？”
司命愣了好大一会儿，蓦然一笑：“您是上神，您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爱上了，那便是永生永世。”
怪不得他说书写好的剧情是固定住的，唯有不干涉的剧情，还会有无数的可能。
他历情劫历了98次，他给他安排情劫安了98次，他都没有历上，在他第99次历情劫都100多岁了，还没有任何心动的目标，他找到轩辕龙柏一拍即合，在他150岁的时候，安排了姜茶茶过去。
姜茶茶的到来把之前所有书写好的剧情打乱，剧情一乱，他不能强制干涉，他就爱上她了。
重溟再一次重复的问道：“她在哪儿？”
司命知隐瞒不住，知上神要找的，要做的，不是他这个下来历劫的小仙能阻止的：“在妖族，她从M31星系死去，不，她不是从M31星系死去，是我故意让魔族而去，让她死回妖族。”
重溟手指猛然收拢，他看到她姥姥，知道她姥姥是轩辕龙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没有死，回妖族了。
司命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她姥姥轩辕龙柏很爱她，她是她从上古大战时就带着的眼珠子，心肝儿，她从M31星系回妖族，轩辕龙柏断然不可能让她留有爱您的记忆。”
司命话音落下，与此同时，在妖族。
“哗啦！”
巨大的水声响。
姜茶茶从河水里冒出来，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望向四周。
河岸上的小妖，老妖，大妖们，手指着她，爆发出响亮的嘲笑声：“姜茶茶，你下河给我们泡洗澡水喝，好半天都没出来，我们还以为你泡死了呢！”
“就是就是，姜茶茶，身为一颗绿茶妖，我们都没嫌弃你，喝你洗澡水，你看看，你都没把这条河泡绿，你让我们怎么喝啊！”
“茶茶姐姐，你接着泡，赶紧泡，继续泡，你是上万岁的大妖，用你本体泡出来的水，绝对大补，正好给我们这些小妖们补补啊！”
姜茶茶听着他们的嘲笑叫喊声，猛然回过神，她回来了，她和尊隐同归于尽回来了，一点伤也没受，还回到她泡澡的河里。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小妖精，一天天的不知道勤加修炼，就知道吃吃吃，喝喝喝。”轩辕龙柏从外面挤过来，站在岸边，招呼姜茶茶：“我的宝贝大孙女，还站在河里干嘛，赶紧上来啊。”
姜茶茶看到她姥姥眼睛一亮，一个闪身从河中间来到她姥姥面前：“姥姥，我从M31星系……”
“嘘！”
轩辕龙柏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话。
姜茶茶声音戛然而止，眼巴巴的望着轩辕龙柏。
轩辕龙柏反手掏出一颗丹药：“你在那边打了那么久，在河里又泡了那么久，这是上面老君炼的药，增加修为的，吃下去之后再说！”
姜茶茶丝毫不怀疑她，对她是十二分信任，接过丹药，往嘴里一丢，吞咽下去。
瞬间她脑子一痛，她一甩脑子，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像忘记了什么，又像没忘记什么。
轩辕龙柏见时机已到，张口故作调侃：“宝贝儿，看到你美丽的姥姥回来，傻眼了，不认识了？”
姜茶茶满脸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如同孩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扑向轩辕龙柏：“姥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我们都快有几百年上千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