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急忙的问道：“什么安排，能跟我说说吗？”
郝厂长：“能说，但你不能和乔歌说，现在还是考验阶段。”
老胡点头：“我不说。”
郝厂长：“国家外贸总局你知道吧，总局的老局长点名要乔歌呢，老局长说了，既然要破例，那就从他这里破例，如果考察合格，乔歌会被直接调走的。”
老胡的心都跳的咚咚的。
国家外贸总局？
按照现在的级别，乔歌真要能调过去，那可是连升好几级呢。
可是，这边怎么办？
老胡不是有私心不去考虑被破格提拔的陆乔歌会不会被外贸总局的人排斥，比如工作开展不起来，同事欺生嫉妒，没有在这里的工作环境好。
毕竟从地方调到那里去的可是极少数，基本都是北都本地人。
老胡对于这一点几乎没有担心。
因为陆乔歌不但本身能力强，也因为秦恒之家就是北都的。
咱不仗势欺人，可别人想欺负也要想一想。
老胡现在担心的是向阳街道办这个马上就要变成国营大厂的食品厂，还有已经有中型规模的工艺品厂该怎么办？
“按理说这是好事，是大好事，等以后秦团调回去。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两地分居的烦恼。
可咱食品厂马上就扩大了。目前真是离不开她。
哪怕乔歌只是一个代厂长。但是那两个厂长都听她的，全厂上下也很团结。
更别说现在接了那么多的订单，她要是调走了，你觉得谁能接她的班？”
郝厂长笑眯眯的说：“看给你吓的，人家老局长是等闲人吗？你都能考虑到的人家能考虑不到吗？”
老胡眼珠子一瞪：“老郝，你就非得这么说话吗？我发现你这些年学的油腔滑调作风浮夸了呢。”
郝厂长哈哈大笑：“你放心吧，现在的乔歌不会离开向阳食品厂，但老局长说的也对，像乔歌这样的人，是属于开疆拓土的大将，驻守一方可惜了。”
老胡也笑了，是啊，自己有点着急了，即便是真的调走，也不会是现在，不说别人，陆乔歌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但他还是强调道：“驻守一方也没那么容易，真能做好了也了不得。”
郝厂长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但但乔歌真要能调到国家外贸总局，我们都应该感到光荣才是。”
——
陆乔歌还真不知道郝厂长与老胡的谈话。
此时勤劳的小苍苍正现在和她说大谷溪村发生的事儿。
昨天上午老胡给公社打的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副社长就安排办事员去一趟大谷溪村。
办事员不太高兴，主要是这几天山路泥泞不好走，可也不得不去。
接班的大事，真要是给耽误了，范天宝还不得恨死他啊。
办事员走了四个多小时才走到大谷溪村。
也看到了范天宝。
小苍苍：【范天宝一点都不高兴，张嘴就说办事员是撒谎是假的，说什么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儿，还说办事员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办事员本来不想去见张慧心，可被范天宝这么一说就不高兴了，当场就和村长说，打电话的是军工厂的领导，是真还是假，让张慧心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他当时就问张慧心在哪里，他要见她，要当面和她说这件事。】
【不等范天宝说话呢，那个嘴碎的老老太婆就说张慧心被关起来了。】
陆乔歌蹙眉问道：“办事员见到张慧心了吗？”
【没有的，村长出面，说这是好事，但是范家得商量一下，办事员可能觉得不对劲，当时就说，反正消息都送到了，去不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办事员走了，范天宝回了家，偷着和他老娘说了这事，那老太太说，不要着急，反正媳妇是娶进来了，是死是活还不是咱家说了算，让张慧心先将儿子生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对了，范天宝还跟办事员说，要是还打电话就说他们不在家，去山里走亲戚了。】
看样子，张慧心不生个儿子，是不能活着走出大山的。
而此时，办事员满腹怨气的和副社长汇报了昨天的事儿，他到家都晚上八点多钟了，弄了一身的泥水，午饭倒是大队部给招待的，可晚饭没人管，所以到家还是饿着肚子。
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
这要是放在别人家，那不得高兴的将他请去家里当座上宾呢！
副社长问：“你没看到张慧心？”
办事员迟疑了一下，说：“我是没看到，但有个老太婆说她被范天宝关起来了。”
副社长眼珠子一瞪：“真的假的？”
办事员：“范天宝家住在山坡，下山只有一条小路，还要路过有名的蛇窝，跟关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吧。”
副社长：“这能一样吗，要是516那边再打电话，我们怎么说，这事让你办的……”
办事员被埋怨了也不高兴，但是没敢反驳副社长的话。
心里想，也许对方不过是问问而已。
副社长其实心里是不当回事的，这些年来这边插队的知青可有不少，现在都陆续的回城了。
他们关注的是海城和北都的，这两个地方的一般不要得罪，至于江城，觉得那是边疆，跟北都和海城没法比，自然也不重视。
可是，江城还有个516呢。
就是去一次大谷溪村太麻烦，副社长又瞪了一眼办事员，说：“你应该和张慧心本人说啊，回不回去，万一对方再打电话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办事员眼珠子转了转，说：“那就说张慧心不同意。”
“你嘴上说好用吗，万一人家非要和张慧心通电话呢？”
办事员想起范天宝，悄声的嘟囔的道：“范天宝也是个废物蠢蛋，儿子重要，工作也重要，为啥不将工作抓到手，成了正式工人，那可是能端一辈子的铁饭碗。”
也就在这时，老胡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胡笑着问道：“又来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张慧心那边你们帮着问过了吗，如果对方同意，还是尽快抓紧办手续。”
副社长忙笑着说：“还……没去呢，这几天下大暴雨，山路不好走，等天晴了我们再去。”
老胡直接说：“那就麻烦您了，等有机会来江城，我请你喝酒啊。”
一番客套之后，两人都挂了电话。
陆乔歌就在一旁，直接说：“我分析办事员其实去过了，只不过范天宝不同意，也别猜来猜去的，我去一趟广城吧，也顺便办件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