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怎么可能说?
如果是堂堂正正打服了他，他也就说了。
可现在把他的位格打落成凡人，然后去让一群凡人去围剿他？
这太缺德了！
这一战打得他憋得要死。
“我已经发现了，你们这些力量不是无敌的。”
海瑞斯喃喃着，嘴里在不断复盘刚刚那一战，
“每一种力量，都是能躲的。”
“比如你丢过来的盗窃神物，只要我速度快，就能闪开！”
“这份偷窃的力量十分可怕，但如果偷不到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他暗暗后悔。
主要是不知道盗窃的机制，才吃了那么一个亏。
而第三天族人常青天，如果学会了磨灭神力的办法，瞬间消杀进入体内的“智慧病毒”，怎么会导致整个手的叛变？
归根结底。
还是他没有遇到过这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个世界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病毒”能奈何得了这种级别的强者。
大家一旦不防备进入体内的病毒，使得他得逞。
复盘之后，有了应对办法的海瑞斯，自然是越发后悔。
他觉得自己那一战能打赢！
“再来一次，有种你再来一次！”他表情越来越狰狞，像极了那些下棋输的魔怔人，满嘴嚷嚷还要再下一盘。
上帝懒得理他，叫来了命运女神，“给他【改变】一下命运.”
哗啦！
福尔图娜的身影出现在死亡世界中，看了一眼海瑞斯，“呵呵，这个家伙，一个人单挑了我们整个众神的凡人王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还叫来了头顶的老古董，差一点就出大事了”
“弄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希望你脑子里的东西能够弥补损失。”
显然，福尔图娜对于海瑞斯抱有极大的恶意。
毕竟在众神之中，她的命运是十分特殊的。
通过让每一个凡人体内拥有【命运】神力，来掌管所有凡人的命运。
她管理的凡人最多最细，所以也是对所有人最有感情的，要让所有人都能因为知道自己的命运而幸福。
而现在.
这个外来者，打破了她设定的完美幸福命运轨迹。
“开始动手吧。”上帝对着福尔图娜说道。
其实，柳钧知道不管这一次损失多大，只要能打赢海瑞斯，便都是赚的。
别的不说。
光是自己偷到的这个天意一族的特性，就给了柳钧不一样的体验。
是的。
这个现实大宇宙的超级天意一族特性，和自己的蘑菇汤小地方孕育的小型天意特性，竟然有着较大的差别！
同样是天意的特性，都具备掌握多神力的潜质。
但对方明显更完整，更强大！
这让柳钧不由得猜测，
“如果把天意比作一个区域天地诞生的管理者，那我之前偷袭的那些天意一族，都是小山村的村长，眼前这个是国家的皇帝。”
管理的权限范围，差距太大了。
村长和国王的权限怎么比？
物以稀为贵。
这里的大型天意特性，数量极其稀少！
虽然杀了海瑞斯之后，这个世界不久之后还会诞生新的天意一族.
但诞生的周期很长。
这也就意味着，这种大宇宙天意的特性，注定稀缺！
“第一沙漠宇宙的那个天意，一直被他们关押起来封印。”
“我倒是可以揭开封印，把那个沙漠天意杀死，夺取天意特性，等新的沙漠天意复活.”
柳钧的思绪翻涌之中，福尔图娜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把海瑞斯的命运扭曲，变成了命运的忠犬。
“说一说吧。”
福尔图娜看了看时间，“你有一百秒的时间。”
无论是福尔图娜还是上帝，都不打算复活现在已经死亡的海瑞斯。
因为他太强了！
太不稳定了！
【改变】命运是可以挣脱的，回复自己之前的人格。
所以。
如果把他留在身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挣脱命运？哪怕是那些对手，也会偷偷帮海瑞斯解脱。
所以，海瑞斯这个隐患不好留在身边。
至于，彻底改变他的记忆？
抱歉。
强者到了这种程度，灵魂和意志都是浑然一体的。
强行删改他的灵魂和意志，相当于修改他生命的本质核心，只会让他修为尽失，甚至死亡。
只有【改变】的命运神力，才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但也要害怕他挣脱命运。
“首先，说一说你和上面的关系吧。”福尔图娜开口就问。
海瑞斯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们这边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除了最前线的试炼，我们下面的几个试炼都是打了很多年，都已经处于厌战的情况。”
他表示，真正的战斗，在最前线。
他们这些属于被通关过的下层区域，已经不被真正的强者关注了。
“并且，我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如果不放一些文明上去.没有了新鲜血液，上层的存在就会恼怒，付出大代价，强行开门，袭击下层世界的天意一族。”
“所以我，这些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海瑞斯表示，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最上一层的攻略组，到哪一层了？”福尔图娜又问。
“我也不清楚。”海瑞斯摇了摇头，“上面的信息很少往下传递，具备一种独特的保密性，他们绝对有极可怕的大秘密。”
福尔图娜有些无语。
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海瑞斯说：“我们天意一族也不是团结一心的，最上面的天意一族因为太强了，压得最前线的人类文明喘不过气来。”
“他不仅仅瞧不起那些升维文明，也瞧不起我们下层这些曾经战败过的天意。”
天意一族也相互提防，其实，这些算比较正常了。
如果被他们知道，众神世界内的那些天意一族，自相残杀的程度更惨烈，一个个平行世界的天意全都死于非命.
海瑞斯恐怕还会庆幸自己生在了这里。
“那么，说一说你们的修炼之法吧。”福尔图娜很快就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海瑞斯，作为八阶，有点强过头了。
他一个人就能干翻人均强化了百倍的精锐士兵。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是正常意义上的八阶了。”
海瑞斯说道：“他们把八阶称之为星空境，那么我属于道灵境。”
“道灵境？”上帝微微皱眉，“九阶？”
“不，是处于一个特殊的阶段，但还是八阶。”
海瑞斯说：“所谓道灵境，就是用大量的枷锁，凝聚成道灵！”
“什么种类的枷锁都行？”福尔图娜问。
“是的，数量越多，就越强。”
“但数量越多也就越杂，未必能完美融合在一起.如果你没有融合那些枷锁的能力，那就是一盘散沙。”
“所以，道灵境，是按照融合的枷锁数量划分的。”
“我融合了三百多个枷锁的道灵，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也试着多融合几个枷锁进去，但做不到，反而破坏了平衡。”
他不断解释。
柳钧瞬间了然。
枷锁越多，凝聚的道灵就越强！
但他们又没有那个惊世资质，自己修炼不了那么多，只能突破八阶之后，掠夺其他强者的枷锁。
然后搞个拼接缝合！
“那你知道怎么突破九阶？”柳钧不由得问。
既然这里的八阶已经相当成熟。
那么九阶也可能在他们的不断探索之中了。
“我不知道。”
海瑞斯忍不住说：“但我猜测，我们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九阶了。”
“我们是缝合的道灵，都不是自己锻炼的。”
“恐怕需要完全需要自己枷锁汇聚成的道灵，就能突破到那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我认为，整个宇宙十二试炼，哪怕最前线那一批，也没有人能弄出完整的道灵，突破到传说中的九阶。”
这是他的猜测，但他觉得这是极大可能的事件。
也就是说。
从第二试炼开始的boss海瑞斯，到如今最前线的boss，都是处于同一个道灵境的阶段。
海瑞斯叹气道：
“不过，那个混沌太阳的降临，我在上面产生了新的想法。”
“我根据混沌太阳的特性，推翻了我原有的鳗鱼道灵，重新研究出了第二个全新的道灵，就是那个灯笼鱼。”
“我认为这个灯笼鱼潜力无限，所以我才追着混沌太阳而来，试图找一找他的发源文明。”
“结果栽在了你们这里。”
他这些年，一直在试图推动道灵的修炼。
所以，在他的刻意帮助下，那些准备推翻海瑞斯的升维文明，才能如火如荼发展！
他在等这些韭菜，修炼出新的枷锁，看看能不能融入他的已有道灵中。
毕竟他的道灵已经成熟了，不是什么枷锁都能融入进去的。
需要契合他已有框架的新枷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