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1939》(纯剧情章不喜勿订)

银幕的亮起,吸引了每一个人的注意。

抗联营地,夜晚。

镜头从夜色开始,影院里,众人听着长白山的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从林间呼啸着劈过。

厚重的积雪覆盖了整个营地,月光在雪面上映出冷冷的银辉。

此时一个用棉被裹着的遗体,被四名受伤的士兵缓缓抬过营地中央。

每一步都陷进雪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得他们的脸更加憔悴,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没有一个人说话。

风里仿佛混着血腥味

营帐内,昏黄的煤油灯摇曳。

周团长站在一张破旧的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掌心因紧握而渗出细汗。

帐篷里站着不少战士。

有人胸口缠着厚厚的血布,渗出的血早已被风干成硬壳;

有人少了一只臂膀;

有人脚上只裹着马皮和破布,血迹渗出,冻得青紫。

棉衣早已破烂,露出的棉花被寒风吹得乱飘。

空气中弥漫着焦煳的油布味和血腥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团长沙哑开口:

“谁还能走得动,出去一趟,把信送出去?”

“.”

在吴宸简单的镜头远近刻画下,刚战斗完的紧迫的画面已经跃然于众人眼前,从这个帐营内,众人得知此时四个传令兵已经陆续出发了,然而没有回声。

而眼前这支抗联部队已经被日伪军包围,这群人是即将面临生死抉择的战士.

因为命令送不出去,不仅他们这整支抗联部队就会被这股铁桶似的日伪军包围吞没,在他们后面的那几支也会遭遇相同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队列中走出,显得格外突兀。

黄小山,年仅十六岁,军装还显得宽大,腰间的皮带勒得紧紧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报告!我去,我是这里最后一个传令兵了,团长,必须是我去”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阵反对声。

“胡闹,这小子才入伍几天啊,这个任务轮不到你”

“站回去,我们来。”

众人脸上写满了不忍。

“我年轻,我跑得快,而且我是传令兵,你们都不是,按照军令,这事就该我来.”

黄小山抬起倔强的眼眸。

“团长,这事不能由小山雀啊,他都还没送过信.”

周团长的手指死死按在桌上,额头青筋暴起。

他望着黄小山,眼里有痛苦。

就在这时,魏三炮推开帘布走进来,满身都是未擦净的枪油味,脸上带着血迹和风霜。

“这事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他才多少经验?前面四个兄弟没回来,他一个娃娃出去,就是去送死!”

声音像雷一样炸响,压得帐篷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周团长:“老魏”

魏三炮打断,一把夺过信封:“这事我接!我带着他一块儿走!”

帐篷内有人急了:“魏三炮!你疯了吗?!你到现在多久没休息过了不行,让我们来。”

“你们能不拖累他就不错了,现在要送得出去,得有人掩护他!我在前给他探路,他跑在后!一个死不了,两个就都得活,而且他是我徒弟,这个任务交给我.”

魏三炮的毒舌一如既往,但是却没有人吐槽。

帐篷外,风声呼啸,雪粒打在帆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周团长沉默了很久,手中的信封被汗水浸湿,指尖轻轻颤抖。

终于,他缓缓伸出手,把那封决定几支部队生命的信交给魏三炮。

魏三炮接过信时,指节青白,用力得像要把它刻进血肉。

帐篷门口,夜风灌入。

黄小山看着魏三炮,眼神里夹杂着紧张、恐惧、又带着一种不可退缩的倔强。

魏三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一个沉甸甸的誓言。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日伪军巡逻的脚步声。

“好紧张,他们两个要出发了吗?”

“真的是一镜到底,我已经完全集中了两人的身上.”

“.”

后面的观众们已经小声在讨论,不由深呼吸起来。

“环境、声音,镜头”

张艺某看着格外仔细,细细分析着,简单的一些画面勾勒和声音突出,就让整个画面气氛陡然起来了。

评委们也忍不住嘀咕。

“前两天看的感觉和今天又不一样了”

“镜头的压迫感很强,今天重看,感觉更强了。”

“.”

而此时,画面已经来到了营地外,夜更深了。

几个带伤士兵们正在为即将出发的两人准备硬得咬不动的干粮,气氛沉闷到极点。

魏三炮坐在一块冻得发白的石头上,低头一遍遍擦拭着手枪,枪油在指缝间闪着微光。

黄小山半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整理干粮袋,双手抖得厉害,几次都系不好袋口。

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在寒风中立刻凝成冰晶。

他抬头看着魏三炮,眼神像个孩子,又像一个硬生生被推上战场的小战士。

“师傅.你们都教过我了,我知道怎么当传令兵。”

黄小山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魏三炮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小山的干粮袋打了个结。

“那就好。”

“不过今天,我得教你一个以前没教过你的东西。”

黄小山愣住,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和惶恐。

“是什么?”

魏三炮看着手中的枪,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传令途中,别回头。”

风声此刻突然加大,仿佛回应着这句话的重量。

黄小山呼吸一滞,盯着魏三炮:“为啥?”

魏三炮缓缓起身,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那手掌厚重又粗糙。

他直视着小山的眼睛。

“因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必须一直向前。”.

声音哽住了一瞬,随即变得更硬。

“我们已经输不起了。再败的话.就没人能再站起来了。”

黄小山低下头,牙齿咬得发颤,手指攥进了掌心。

魏三炮突然笑了笑,那是战场老兵特有的苦涩笑容:

“娃娃,别觉得传令兵是个小活儿。制敌、围困、救兄弟,有时候就靠这一封信。”

他拍了拍信封。

“走吧.”

两人的背影,一个高大如铁,一个瘦小却倔强,迈步踏入这密林雪地,后方受伤的众人在其余人的相互搀扶下起身。

雪花静静飘落,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呼啸的寒风掠过枯枝。

黄小山和魏三炮一前一后,身影像两道幽灵,在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他们的军靴一踩进雪地,就迅速被厚厚的雪盖住,只留下一行细长的脚印蜿蜒向前。

魏三炮走在前面,动作敏捷,像一头熟悉这片密林的老豹。

每走几步,他就会低身贴近雪地,伸手触摸脚印和碎枝,像在聆听大地的脉搏。

黄小山紧跟着,虽然年轻,却努力模仿师傅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声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犬吠声,凄厉而急促。

风中,隐约夹杂着日伪军的喊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树梢上的积雪抖落下来

魏三炮猛地停下,手一挥,示意趴下。

黄小山心跳狂乱,立刻扑进雪中,冰冷的触感透过棉衣钻进骨髓。

他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只看到魏三炮俯身在前,手指轻轻竖起,示意“别出声”。

探照灯的白光在林间晃动,像无数锋利的剑刃切割着夜色。

几名日伪军带着猎犬,缓缓逼近。

雪地在他们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魏三炮手掌在雪地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是传令兵之间约定的暗语——“分散,等我信号。”

黄小山心头一紧,微微点头。

魏三炮慢慢挪动身体,像一条伏地的雪狐,悄然滑向另一棵大树后面。他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捏在手里,屏息凝神。

日伪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猎犬的鼻子在空中嗅着,低低地吠叫。

就在他们快要逼近黄小山藏身之处时,魏三炮突然将石头猛地甩向另一侧的山坡。

“咚!”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一阵滑雪的沙沙声。

日伪军顿时大声喊叫,猎犬狂吠着朝那边扑去,探照灯的光柱随之移动。

魏三炮趁势回到黄小山身边,手一按他的肩膀,低声:“走!”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野兔,快速穿过雪地,钻进另一片更深的密林中。

跑了几十米后,黄小山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师傅.刚才要是被发现,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魏三炮头也不回:“要真被发现,你就跑,别管我。你得把命令送出去,知道吗?”

黄小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要是你有事.”

魏三炮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他的头盔,笑容里带着一丝粗犷的温柔:

“娃娃,打仗的时候没啥要是。记住了,传令兵不是拿枪拼命的,我们是用命跑赢鬼子的子弹。”

他顿了顿,又低声调侃:“跑快点,鬼子要是逮住你,你长得白嫩,怕是得先下锅炖了。”

黄小山愣了愣,眼泪险些涌出,却被这句玩笑逼出一丝笑容。

魏三炮见状,拍拍他肩膀:“能笑就能活,走吧,天亮之前还远着呢。”

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的雪林中,只剩下风声卷起他们的脚印,缓缓抹平

黎明前的森林更加阴冷。

雪地泛着一层灰白的光,风卷着细小的雪粒横扫过山脊,像无数冷箭射入肌肤。

经过一夜的急行,黄小山和魏三炮的军靴都破开了口子,露出冰霜冻裂的棉布,但他们没有停下。

前方,一抹诡异的红色在白雪中若隐若现。

魏三炮皱起眉,举手示意黄小山停下,自己俯身前行。

走近后,他看见一顶被压碎的军帽、破裂的皮带、还有一只深埋在雪中的传令袋。那红色,是被冻住的血。

魏三炮蹲下,用手指刮开冰雪,缓缓将传令袋挖出。

袋子上有个血手印,仿佛死前拼命托付下来的痕迹。

袋口被子弹打穿,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撕裂的布条,上面用血写了几个歪歪斜斜的字:

“没送.到.”

黄小山赶上来,一眼看到这幕,脸色瞬间苍白。

他看见残留的尸体痕迹:破棉衣被树枝刮破,露出灰白的棉花;靰鞡鞋早已破碎,脚上缠着的布条与血肉冻成一块。

他们倒在雪里,姿势僵硬,仿佛还在奔跑。

风声中,他的呼吸像是被掐住的琴弦,整个人僵在雪地上。

“师傅.他们都是?”

魏三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厚实的手掌将袋子上的冰霜慢慢抹去。

手指划过那些凝固的血痕,像划过一道道无形的伤口。

他沉默许久,声音像压碎的石头:“走吧.”

黄小山的眼眶瞬间涨红,眼泪冲破了寒冷,热烫地流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拳死死砸着冰面,发出沉闷的闷响。

“师傅,为什么.他们拼了命,还是没送到?!”

魏三炮把他拉起来:“小山雀,战场没有为什么。能送出去的,是奇迹;送不出去的,是英雄.”

魏三炮抬起那只破旧的传令袋,用力拍在自己的胸口,像是钉下一道烙印。

他盯着黄小山,眼神里是决绝:

“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命也交给咱们了。我们不是两个传令兵,是六个!”

风声呼啸,黄小山的泪水在脸颊上被寒风吹干,他猛地擦掉眼泪,狠狠点头。

他伸出还在颤抖的手,握住魏三炮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两双手紧扣在一起,像在冰雪中烧出火焰。

魏三炮低声说,像是对那雪坑中的亡灵起誓:

“兄弟们,安心吧。这次,一定能送到。”

雪坑上方的风忽然停了片刻,只有雪粒轻轻飘落,像战友们无声的回应。

此时镜头缓缓抬升,从上空俯瞰这两道孤独却坚定的身影,周围的森林像无尽的战场,他们的背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却显得格外沉重而坚决。

“这个长镜头处理的真好啊”马丁·斯科塞斯微微吐息,眼眸里还是电影画面。

这种长镜头处理,使得所有人都在跟着主角在动,明明不是战斗,但是遇敌的那一段让人都提心吊胆起来。

“怎么做到的,他们训练了很久?”

莱昂纳多忍不住发问。

此时电影里,远处天际刚泛出一抹灰白,雪地上映出断壁残垣。

魏三炮依旧带着黄小山,匍匐前行,忽然闻到一股焦煳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他们爬到一处塌下的围墙后,眼前的画面让黄小山整个人僵住。

一座被焚毁的村庄。

木屋化为黑炭,雪地里倒着几个已经冻僵的村民,身上还绑着粗麻绳,额头上各有一个弹孔。

更远处的木桩上,挂着几具残破的尸体,衣衫半裸,显然遭受过侮辱。

黄小山眼睛骤然睁大,唇齿打颤,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他下意识要扑出去,却被魏三炮一把摁住。

魏三炮压低声音,冷冷一句:

“看清楚,娃娃。这就是鬼子。别忘了。”

此时,几名日伪军正站在村口,笑声粗俗,正把一只猎犬放去撕咬尸体。

猎犬低吼着扑上去,雪地瞬间被鲜血染红。

黄小山终于忍不住,泪水涌出,喉咙里挤出一句:

“他们.他们不是士兵啊.”

魏三炮眼神冷冽如刀,牙关紧咬:“鬼子不管你是不是士兵。咱要是败了,全中国都会这样。”

他猛地一拉,把黄小山拽回密林。

“娃娃,不想让他们白死,就把信送出去。”

镜头拉远,雪地上的村落空无一人,唯有猎犬的低吼和残破的尸体在寒风中摇摆。

天地间的灰白与血红,像一幅撕裂的国破山河图。

不少国内的留学生和媒体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哽咽,没有战斗场景,但这一切比所有的战斗更深入人心。

因为战后才是日伪军最为残忍的一幕。

“这个镜头太残忍了.”

“日本他们真的就这样干过,吴的电影很直接”

“.”

海外的媒体议论的很小声,往后一瞟,两个日本媒体悄然退场。

“日本导演来了吗?”

“他们两个导演都没来”

“.”

此时,天比刚才亮了一些,黎明的光芒像一丝破碎的银线,从林间撕开夜幕。

寒风裹挟着雪雾翻滚而来,像无数鞭子抽打着脸庞。

经过整夜的跋涉,前方终于出现一条冰封的河流,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横亘在大地上。

魏三炮停下脚步,半蹲着用手指敲了敲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眉头紧锁,低声咒骂:“妈的,水下是暗流。”

黄小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望向对岸的林子,那里是突破敌军封锁的唯一通道。

而此时,吴宸来了一个镜头运动,镜头从两人背后缓缓推进,拉近冰面上的裂纹,随后绕到他们侧面,形成连续的跟拍。

“好厉害的拍摄技术.”

“这个绕法用的好啊。”

“.”

不少导演和摄影师们都纷纷点头。

而此时,魏三炮深吸一口气,把枪口朝身后一插,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黄小山看着他系绳结,忍不住开口:

“师傅,我们真要走这上面?要是掉下去”

魏三炮打断:“娃娃,这条河是条命,你怕不怕?”

黄小山豫片刻,咬牙:“不怕。”

魏三炮:“不怕就对了。怕也得走。”

魏三炮用力将腰带绑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绑在黄小山身上。

魏三炮:“如果我先掉下去,你拖我;如果你先掉下去,我拽你。咱们两个,活一个带信,活两个一起送。”

黄小山眼睛湿润,用力点头。

两人屏住呼吸,缓缓踩上冰面。冰层在靴底下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细微裂响,像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在脚下游走。

寒风掠过,吹起魏三炮和黄小山的衣摆,镜头紧随他们的步伐缓缓前进。

走到河中央时,黄小山的鞋底突然陷进一条细小裂缝。

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紧接着“啪”的一声,大片冰层崩裂,黄小山瞬间掉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镜头急速俯拍,只见黄小山在漩涡中拼命扑腾,呼吸被冰水吞没,手在水面上胡乱挥舞。

“师傅!!”

魏三炮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双膝重重砸在冰上,手臂像钩子一样死死扣住绳索,另一只手伸入刺骨的河水里。

冰水瞬间将他整条手臂冻得发青,但他没有松开,咬着牙咆哮:魏三炮:“抓住我的手!!快抓住!!

黄小山在暗流中被拖拽,面色已经发白,嘴唇颤抖着:“我我不行了”

魏三炮眼睛布满血丝,猛地一声怒吼:“我没教过你吗?!传令兵这时候是不准死的!!”

他猛地一拽,将黄小山从水中硬生生拽出,自己也被扯得整个身体滑进水里半截。

两人滚在破碎的冰面上,气息混杂着蒸腾的白雾,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喘息声。

连续长镜头下,画面里顺着两人狼狈爬出水面,艰难地匍匐到河岸上,冰冷的手指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血迹。

黄小山扑在地上呕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魏三炮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像拍醒一个昏睡的人:

“娃娃,要是你死了,我拿啥给兄弟们交代?!”

黄小山用尽全力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师傅.要是你不拉我,我我肯定完了.”

魏三炮嘴角扯出一个苍凉的笑:

“老子说过,咱俩活一个带信,活两个一起送。谁都不能丢下谁。”

寒风刮过,远处林子的黑影像一堵铁墙,正等待他们。

魏三炮缓缓把湿透的军帽戴回头上,握紧那封信,拉着黄小山的手腕。

“站起来路还长着呢。”

镜头慢慢拉远,只有两道湿漉漉的身影在风雪中扶着走向前方,留下两行拖痕.

天色微亮,黎明的第一缕光还没爬上山顶,天空像被墨汁染过,灰蒙蒙一片。

远处的岗楼伫立在悬崖边。

日伪军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寒光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犬吠声在静谧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小山和魏三炮躲在一片覆满霜雪的乱石后,已经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冰河的寒冷还在体内发作,黄小山牙齿打颤,呼出的白雾在黑暗中消散。

魏三炮一只手紧握着信封,另一只手用匕首在地面画着,目光冷静而深邃。

“前面就是封锁线。过了它,就是大部队。”

黄小山有些紧张:“可是.探照灯.”

魏三炮看着小徒弟,眼神突然柔和下来,像父亲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

“娃娃,咱俩这一路走过来,命大算是捡的。可到了这儿,没得选。”

黄小山沉默了,指尖死死掐住步枪,青筋暴起。

魏三炮突然把信封塞到他怀里,用力按了按。

“记住,这是兄弟们的命,整个部队的命。你跑的快,带着它冲过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送到,你去那块石头下,低头快跑,记得出发前我教你的东西.”

黄小山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颤动:“那你呢?”

“我啊?”

魏三炮笑了,带着一丝戏谑,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

想要两人过去的可能性太低了他要去博一个未来。

魏三炮抬头看了一看天际。

“徒儿,你说天会亮吗?”

不待黄小山回复,下一秒魏三炮猛地站起,端起机枪,大吼一声。

枪声撕裂黎明的寂静,岗楼上的日伪军瞬间被惊动,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魏三炮躲在石头后,一边开火一边低声嘶吼,甚至都不去看黄小山一眼:

“娃娃,跑啊!!跑!!!”

镜头快速切向黄小山,他的眼泪瞬间涌出,但魏三炮那双浸血的背影像一座山,死死挡在身前。

黄小山胸口一震,猛地爬起,抱着信封拼尽全力狂奔,穿过探照灯的光圈,跃过泥泞和尸体,身后是无数子弹在雪地上溅起的火花。

“徒儿!天会亮吗?!”

魏三炮眼角捕捉到那道瘦小的身影越过封锁线,嘴角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低声呢喃。

“师傅,天一定会亮的。”

恍惚之中,他好像听到了黄小山的回复,眼神柔和下来,喃喃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等天亮了,你就去过个好日子。向前.向前”

随着魏三炮最后一次扣动扳机,火光在昏暗中炸开。

日伪军士兵涌上来,将他压制在冰冷的雪地里。

魏三炮仰望着天际微微发亮的天穹,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手指在雪地上微微颤动,最终停住。

镜头并没有切换,反而是远景里快速追上黄小山的背影。

他气喘如牛,嘴唇冻得发紫,怀里的信封被汗水和血浸湿。

他冲过最后一段山路,不停地在奔跑,越跑越快,抬头看着这晨曦微露的的天际,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扫遍大地,眼眶湿润,声音沙哑:

“师傅,天亮了.”

“师傅,天亮了.”

终于他看见大部队的旗帜在远处摇曳。

黄小山踉跄着跑进指挥部,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将信封递出,声音嘶哑却震彻人心:

“报告!魏三炮.任务完成了!!”

指挥部,日出。

黄小山扑倒在指挥部门口,满身的血与泥土像一副破碎的战甲。

他紧紧抱着那封血迹斑驳的信,指尖死死攥着,像抓住最后一丝生命。

指挥官接过信封,颤抖着拆开,匆匆扫完命令后猛地抬头,双眼泛红:指挥官:“全军准备!立即突围!”

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沉睡的部队像猛虎般苏醒。

士兵们手握冰冷的钢枪,踏着积雪列队而出,脸上满是寒霜与决绝。

远处炮火已经轰鸣,硝烟混着曙光席卷战场,雪被踩成殷红的河流。

黄小山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呼吸急促,眼神茫然,像失魂落魄的孤狼。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白雪之上,冰河开始开裂,夜的寒冷被驱散。

他抬头看着那轮旭日,双眼盈满泪水,喉咙像被刀割一般疼。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魏三炮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那句回声:

“娃娃!跑啊!!跑!!”

以及那句低语:“徒儿.天会亮吗”

黄小山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坚定:

“师傅,天.真的亮了”

长镜头从黄小山背后缓缓升起,俯瞰整个战场。

一边是浩浩荡荡突围的抗联部队,战旗在晨光中飘扬;另一边是敌人溃散后的阵地,遍布焦土与雪迹;

远处的林子里,只有一顶残破的军帽被风吹起,在阳光下滚落,消失在雪原深处。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是东北抗联的老军歌,由远到近,像无数牺牲的战士在此刻低声唱和:

“白山黑水起硝烟,热血染红雪中天。兄弟何惧身无归,只盼山河早团圆。”

黄小山孤独地站在高地上,身影被晨光拉得极长。

他笔直站立,缓缓举起右手,向着魏三炮牺牲的方向,庄严敬礼。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却没有一丝哭声。

画面渐渐变暗,屏幕浮现一行苍劲的白字:

“1931—1945,无数中国传令兵奔走在战火中,无名无墓,却用血肉让民族迎来黎明。”

音乐高昂,画面定格在金色晨光下的雪原,随后彻底黑幕。

字幕最后一行缓缓浮现:

“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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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摄影系大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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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乌鸦嘴,预测中的垫底?第500章 护犊子的牛了 我回来了第501章 商业怎么了?第502章 趁火打劫第503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第504章 屁股决定脑袋,柏林?第505章 奥斯卡提名,有眼无珠第506章 人选,一个大胆的提议第507章 历史上罕见的一次组合第508章 一同启程第509章 希望大家载誉归来第510章 柏林开幕第511章 史上最强第512章 恶心,最大未知数第513章 场刊,闭幕式影片第514章 《1939》(纯剧情章不喜勿订)注意:今天的更新已经更了第515章 少年与晨光是同一种颜色第516章 小瞧谁呢第517章 揭晓第518章 档期放哪?第519章 六十年的雪,只为你落下第520章 低个头?第521章 凯旋回国第522章 他们使诈第523章 战国 怎么我就没有这个待遇第524章 会议,宣发启动第525章 啪一下我就扔进去了一个多亿第526章 师兄你说得对啊 开机第527章 星宸影业出来的人,懂得都懂第528章 都是实话,背后一凉第529章 颁奖典礼第530章 大傻逼陆训 闻风而动第531章 反派?角色(今天两更卡文)第532章 一个惊喜第533章 《招魂》 男主第534章 玉米地,片酬第535章 你的身体我很清楚第536章 科幻一定要加感情才好看?第537章 多有钱?公布吧第538章 这还怎么玩?第539章 你心里不清楚吗?短约第540章 首映,记住他们!第541章 我想自编自导!第542章 它正经吗?哀声怨道?第543章 主旋律金矿的初始第544章 岁月静好,票房上攻第545章 五一,吴宸这人不谙炒作之道第546章 为了《钢铁侠2》好,启程第547章 媒体开放日,我是来学习的第548章 转变太快,《盗梦》(两更,今天心第549章 组合效应第550章 懂的都懂第551章 干的漂亮第552章 完犊子,给他装到了第553章 5亿,残酷的现实第554章 冰岛给的武装待遇第555章 透着诗意的《星际穿越》第556章 衷心感谢《1939》制片方 刘伊菲杀疯第557章 诺兰:“赞美”吴宸吧第558章 侮辱人,太侮辱人了!第559章 腰很好 上映威胁第560章 超额兑现,刘伊菲的片酬第561章 骚操作第562章 犯不着等我回去第563章 我这功劳,大大的第564章 恶心,太恶心了第565章 出事了,出事了第566章 捧杀,这人的心是黑的第567章 我真特么谢谢你啊,吴宸第568章 哄然一笑,六亿来了第569章 乐嗨了,九月第570章 “吴宸专座” 空手套白狼得跟张卫平第571章 杀青,奥斯卡之争第572章 尘埃落定,难度第573章 不好控制第574章 主持人?第575章 校庆,仇人见面第576章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第577章 两雄一霸第578章 两个王八蛋,启程第579章 没事少接,杀疯了第580章 事情,卖了第581章 首映第582章 想法,来自于一次约会第583章 吴宸的预测,两个字!第584章 哗然,硬仗在所难免第585章 提名出炉第586章 干的就是17亿美元大片第587章 纸糊的一样第588章 史诗级大翻盘,摁住?第589章 意料之外第590章 毫不掩饰的嘲笑第591章 新一年计划,美股上市?第592章 节节升高第593章 有裂痕的蓝图,能成功吗?第594章 “黑暗之心” 风云突变第595章 风向不对了,他们没得选择第596章 奢侈的宣发资源,前夕第597章 金球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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