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自卑又自傲
道果打开，世界成为最小单位，宇宙如恒河沙数，位面浩如烟海……
无穷的世界、无数的宇宙……都在折叠中打开。
狂龙十二天在这样的空间中变得渺小无比，小如尘埃。
众神呆若木鸡，无法去想象，无法见全貌，渺小到连自卑都不配。
在宪天神国之中，阿伯睁开眼睛，洞灭一切，轻哼一声，又闭上了。
巨响毁灭一切，打沉妖龙十二古祠，双手合拢，碾压柳乘风。
千佛手、宇宙黑洞重甲、金龙阳汤不破……所有的防御都崩碎。
唯有“天地不动·守世间”还在，但，已经出现无数裂缝，随时碎裂。
无穷世界、无数宇宙、浩瀚位面……全部压来，崩碎一切，防御根本就撑不住。
恐怖的力量贯穿防御，柳乘风鲜血浸透衣裳，身躯随时被碾碎。
“你终于不躲了，敢露出真身了，还以为你要苟一辈子。”
柳乘风一点都不在乎受伤，大笑。
“我不需要苟！我不怕任何人，我有道果，我谁都不怕！”
“我也不蠢，一点都不蠢！是陈叹蛮有眼无珠，不让我修练神功！我就让他见识见识我的聪明，我夺走他的一切！”
“他的神功，他的宝物，他的女人……全部都是我的，我才是最聪明的，不是我学不会神功，是他不会教！”
“我现在就修练得很好，最短时间，就拥有长生级神道！十个陈叹蛮都比不上我！”
露出的灵魂，忍不住疯狂咆哮。
灵魂是个青年，脸色发白，嘴唇薄，眼神畏缩又狂热。
他就是阿涯，夺舍了陈叹蛮的身躯！
“阿涯，你是阿涯，阿涯——”
阿然有反应了，双目亮了起来，大叫。
“我不是什么阿涯，不是什么乡下小子，我是至高神，未来的至高神，掌握所有宇宙，称王位面，我有道果！”
青年眼神躲闪，厉声大叫。
“你这种忘恩负义、懦弱无能的蠢货，不配拥有道果。”
柳乘风大笑，不屑。
“蠢货？你们才是蠢货！你们全部人都是蠢货，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大。在我手中，你只是蝼蚁，没资格跟我说话！”
“蝼蚁，我一根手指捏死你！”
青年极度自信又极度自卑，双目露出疯狂光芒。
他用力碾压，柳乘风身体出现裂缝，鲜血喷涌。
“蝼蚁，你永远都是蝼蚁！叫你坏我好事！我要把你捏成渣，蝼蚁！死蝼蚁！”
青年疯狂叫嚣，要把柳乘风碾碎。
柳乘风没有动手，而是看着阿然。
“你敢——”
君鹿南惊怒，想冲上去，被君莫愁拦住，他摇头，要等待。
“阿涯，阿涯！”
阿然恢复清明，她是那个小女孩！
“我不是阿涯，不要叫我阿涯。都是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给我！你一定藏了道果的使用秘密，不告诉我！”
“我要把你抓走，让你永远跟着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都告诉我！”
青年咆哮，又恨又狂怒。
“你这种自卑懦弱又无能的蠢货，莫说得到道果，就算你得到一切，你永远也是躲在水沟不敢见阳光的老鼠！”
“一点打击就发疯，怨天尤人，什么至高神，就是一个笑话。”
柳乘风不屑，嘲笑他。
“蝼蚁，该死的蝼蚁，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拥有一切宇宙的至高神，你有什么资格，你给我死！”
青年狂笑，碾压力量更大，柳乘风鲜血狂飙。
“阿涯，不准伤害大哥哥！”
阿然惊慌，大叫。
“伤害？谁不伤害我？都怪你，不把秘密告诉我，害得我被所有人嘲笑！你现在就把所有秘密告诉我！”
“不然，何止是伤害他，我还要把你们都灭了，就像你爸一样，全部都给我毁灭！”
“再不告诉我，就是你，也都得死！”
青年怒吼一声！
阿然呆若木鸡，失魂落魄。
下一刻，她的眼睛爆亮！狂飙出恐怖绝伦的力量。
“这是什么——”
大妖众神吓得屁滚尿流，恐怖的力量，举手间，毁灭狂龙十二天！
“好恐怖——”
君莫愁毛骨悚然，在这力量下，他如蝼蚁！
阿然双目爆亮，一步逼近，素手崩灭所有世界、宇宙、位面……撕裂母夜神庞大的身躯。
至高无敌的力量，把青年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阿然，是我，是我，我是阿涯，天天跟在、跟在你后面的阿涯，我带你去看世界，看我们的世界……”
青年大叫一声，还是当年那个少年，时时刻刻跟在身后、从不分开的青梅竹马！
熟悉的声音响起，目光爆亮的阿然呆住，又迷茫，不知所措。
“去死——”
青年见有机会，暴起，要杀阿然！
“死的是你！”
冷喝暴响，夺过道果，大手死死捏住青年的灵魂！
“你敢杀我，她不会让我死的！”
青年惊骇，厉叫一声。
“可惜，你丧失了唯一不死的机会。”
柳乘风看了迷茫发呆的阿然一眼，冷森一笑。
大手压下，万道掌，熵裂。
“不，不要——”
青年吓死，尖叫，求饶。
熵裂让他寸寸毁灭，连同母夜神碎裂的身躯也一一湮灭。
母夜神身躯彻底崩灭之后，露出一个黑夜之核，如暗夜之水中的眼睛。
它一溜烟，向深渊逃去，甚至在深渊中打开一条通道，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逃回你本体，再好不过。”
柳乘风冷笑，追下去，阿然竟然能亦步亦趋跟着。
“大人，你要去哪里？”
“去办事情。”
阿然能跟上，柳乘风放心，头也不会，冲下去。
“我也要去——”
君鹿南大叫，要跟上去，柳乘风挥手，不愿意。
君莫愁拉住她。
“我不管，我要跟你，快接着我——”
君鹿南大叫，不管，一道元神飞出，直扑柳乘风。
“靠——”
柳乘风吓了一大跳，第一次见这么不要命的，忙把这道元神收入命宫。
“这么热闹哟。”
君鹿南奸计得逞，居于命宫，得意。
柳乘风不理她，追着黑夜之核冲入通道。
通道黑夜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大人，我们来带路。”
古妖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抬着柳乘风，跟着黑夜之核就跑！
“这样也行——”
柳乘风觉得没毛病，与阿然索性坐在轿子上。
黑夜之核一路逃走，古妖灵抬着他们追下去，要看一看它本体藏在哪里。
穿过黑夜通道，进入广袤的崩坏时空。
黑夜之核还没来得及逃向他方，崩坏时空的一个世界角落突然绽放神光。
柳乘风体内的宪天神国鸣响，神愿之力共鸣。
神光扫向黑夜之核，神念之力霸道无匹，直接把它击碎。
“不好——”
柳乘风心里一惊，控制住宪天神国，但，已经迟了，黑夜之核被彻底击得粉碎。
柳乘风郁闷又奇怪，怎么这里有他的神愿之力，忙是让古妖灵下降。
“大人，就到此了。”
古妖灵降落，只能把柳乘风送到这里。
“回去吧。”
柳乘风看了一眼古妖灵，大方，把十三签与签筒赐给了他们。
古妖灵感激不尽，忙是磕头，然后欢天喜地跑了，嘴里还嘬着古签。
柳乘风打量了一下，他们落入一个世界，此刻站在偏僻山川之中，前面就是一个小村庄。
柳乘风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小地方都有他的神愿力量，举步走向小村庄。
阿然茫然，她亦步亦趋跟着他。
柳乘风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不知道该不该刺激她，让前世的她苏醒。
这里是一个小地方，柳乘风收敛起自己的神力、气息。
小村庄不大，村口树着一尊雕像，雕像是普通的麻石雕凿而成，有不少年代，历经风吹日晒。
但雕像四周打理得很干净，应该日常都有人来祈祷祭拜。
雕像很奇怪的模样，高大身躯，雕千手万臂之状，睁大眼睛，凶神恶煞。
“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看雕像，柳乘风心里嘀咕一声。
在雕像前，有一个女子拜祭祈祷，她被刚才的神光所惊，心里又惊又喜。
“第一神帝，奴侍候你，法你、相你、学你、随你、闻你……皆可自我，可成神。”
“陛下，我闻你。”
“法我、相我、学我、随我、闻我……皆可自我、可成神。”
这个女子恭敬虔诚，向雕像祭拜，还跌坐冥想。
果然，她虽没有修练任何神功，在她虔诚的祷祈感知之下，她的身体浮现微弱无比的神光。
别人看不到，但，柳乘风看得到，她身体有里微弱的神愿之力在流淌。
而神愿之力就是流淌到他的宪天神国。
只可惜，宪天神国的神愿、神力来自于一个又一个世界无数子民的奉献。
她微弱无比的神愿之力，在神国之中，根本不可察。
此刻，柳乘风仔细去感受，她又在眼前，才察觉到她。
也因为柳乘风与她相隔太近，神愿之力的效果更好。
女子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淌，平日是感受不到的。
“陛下回应我了。”
女子惊喜，喜滋滋，再鞠拜。
不对劲。
柳乘风心里嘀咕，这个女子所许的确是他的神愿，的确是他的子民。
问题是，眼前这个雕像不是他，他哪里有这么丑。
柳乘风心里更奇怪，他应该没来过这个世界，为何这里有他的子民，许他的神愿，是谁在传播他的神愿？
打量眼前女子，是一个凡人，年约二十，长得清秀，脸上有二三个小雀斑，一身布衣简洁，束腰显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