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
林序不解地看着江星野，而后者则是快速解释道：
“这个缺陷本身没有意识，但它存在某种生成式的反馈机制。”
“也就是说，当有人通过高维通道越过边界的时候，这个缺陷就会被触发。”
“而它触发的方式，则是依据信息集合中最稳定的一部分，对映射信息进行干扰。”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有求必应屋’，也可以把它当做某种阿拉丁神灯。”
“它的作用，基本是一句话就能讲清楚的，反倒是它对信息集合本身的干扰，相对比较难以理解。”
“它会读取信息集合、也就是穿过边界的人的全部信息，然后短暂拟真出一个镜像。”
“穿越者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幽魂对话，但实际上，他只是在跟自己对话。”
“具体的机制原理，我还不清楚。”
“但它的表现形式，已经是完全清晰的。”
“明白了。”
林序缓缓点头。
很复杂吗？
如果以科学的角度去解释，那还是挺复杂的。
毕竟，光是一个“信息读取”的环节，就需要对边界编码机制有极为深入的研究和了解。
哪怕是现在的江星野，调集整个高维世界的力量，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如果仅仅是要抽象地去理解它的机制
却又非常容易解释。
这玩意儿，不就是所谓的“心魔”吗？
这几乎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那个高维幽魂会以近乎荒诞的方式来适应秦士忠的需求。
因为从本质上说，那个所谓的高维幽魂，就是他自己的投影罢了。
——
但这里有个问题。
如果秦士忠遇到的高维幽魂是因为拓扑缺陷导致的一个短暂的镜像人格，那阿雅娜的那个人格，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确实是实体存在。
或者至少，他曾经是一个实体存在。
所以，是他在陷入边界之后，因为某种特殊的影响，转化成了边界的缺陷？
急救箱战争世界的那些人所做的一样？
这个问题，江星野暂时也没有答案。
想要继续了解，就必须先找到那个人格所在的世界。
这个操作，对目前的跃升时代世界来说，还是不可能实现的。
想到这里，林序开口问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要考虑下一条咒语了？”
“是的。”
江星野缓缓点头。
“现在，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完整度已经达到10%以上。”
“当然，这个数据，也仅仅是基于我自己的计算结果。”
“我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否还能继续上升，又或者，在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会因为各个世界之间不能兼容的冲突而崩溃。”
“但至少在现阶段，继续推动其他世界完成升维，仍然是我们最主要的工作。”
“文明的完整性越高，我也就越能帮你达成，在你那个世界无法达成的事情。”
“等会儿！”
林序突然打断了江星野。
“咒语的问题暂时先放一放-——你刚才提到一件事情，我差点略过了。”
“你说，你从这个世界，已经能够直接向命运石主世界发送信息了？”
“是的。”
江星野先是点头，紧接着又补充道：
“但只是极少量。”
林序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
“极少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绝对不可能多于你所提到的那个秦士忠直接从边界发起的修改。”
江星野解释道：
“并且，由于在四维空间内，我们两个世界之间存在大量信息壁垒，想要针对性地突破壁垒，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每一次针对你所在的世界的直接修改，都会引起我所在世界的严重失衡，甚至可能导致全面崩溃的结果。”
“所以，我的建议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世界身上。”
“它只是一种最后的保底手段。”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个世界必须牺牲，以保全你的世界，我不会犹豫。”
“但”
“我明白，不用多说。”
林序抬手打断了江星野。
最后的保底手段？
确实。
就像江星野说的，虽然这个世界的文明完整度在上升，虽然它确实第一次实现了从另一个世界、到命运石主世界的直接交互。
但，基于这个世界的脆弱性，它显然不能被当做“常规手段”来使用。
甚至，它都不应该被使用。
它保持长期存在所带来的信息价值，肯定是要远远超过“一次性使用”的价值的。
稍稍顿了一顿，林序开口说道：
“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边界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下一条咒语，我们也可以回归正轨了。”
“没错。”
江星野接话说道：
“现在，我们有两个滑块。”
“分别是时代滑块，专业性滑块。”
“至于原本实验的‘关联性滑块’，已经被证明是无意义的了。”
“所以，我们这一次的咒语，要么仍然从两个有效的滑块入手，继续去做细化调整。”
“要么，我们就要设计一个新的影响要素，尝试给那些世界带来更大的推动力.”
她的话音落下，林序果断开口说道：
“我们需要新要素。”
“两个滑块的反复调整带来的额外收益已经开始降低了。”
“恰好，我们的智库，提出了一些新的设想。”
“他们认为，直接揭示末日，或许也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所以，这条咒语是.”
“世界将会被全维度海啸毁灭。”
林序的话说完，江星野略微愣了一愣。
“没有时间？”
“这个方案倒也可行，直接使用末日作为推动力，确实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再加上我们的信息的‘神谕’特性，它一定不可能被误读。”
“但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接收到信息的文明，应该按照什么样的计划去准备？”
“他们不需要时间。”
林序摇头道：
“他们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什么叫全维度海啸。”
“而在他们搞清楚什么叫全维度海啸的同时他们也一定有办法，去推算、或者去通过高维通道获取有关末日时点的信息了。”
江星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很棒的复合指令。”
“严格控制了信息熵，但却带来了多重效果。”
“没问题。”
“那就用这个吧。”
“我有种感觉。”
“这条咒语的效果，或许会比之前所有的咒语，都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