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贯云喝下杯中的茶水，瞥了一眼孟传：
“那天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还不死心啊。”
“你还小，精力跟阅历跟不上，想要将一门拳法修到大师境界，没有几十年时间，没有办法的。”
“更何况你还想的是国义拳，这可是武道协会的大能教授们集思广益，才将其改编成现在这一版，岂是你说优化就能优化的？。”
听到回答孟传当然不死心，继续问道：
“罗师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这小子今天拳学的可以，没跟自己犟，罗贯云心情不错，双手抱胸沉思了一会。
“嗯还有两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一个是身怀顿悟类特质的人才，
在将一门拳法练至圆满后，有可能一朝顿悟，在现有拳法上做出改良。”
“另一个的话，那就是生死相搏。
不是擂台比武，而是豁出性命相拼，在生死中找到出路，当然我不建议这样干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也没那条件让你豁命。”
特质，是极少数人出生就带有的独特天赋，很多有用的特质比上等根骨还要稀有。
比如罗贯云女儿罗梦的【空灵】特质，既能加速武学的修炼速度，又能让罗梦在修炼武学时摒弃杂念，脑海中产生更多的想法和灵感。
其主修的象形派鸾形，就是在鹰形的基础上亲自改良出来，更适合自己的功法。
听了罗贯云的话，孟传真的有些泄气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还有机会破限得到【一证永证】吗？
孟传一个下午都没有练拳，只是一个人躺在训练场角落里，手里攥着炮拳图解。
天色渐暗，武馆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柳茹有些摸不着头脑，平时一向积极主动的孟传怎么蔫了？
但是看这样子馆主没收他做亲传弟子，自己还有机会。
武道家们极少收亲传弟子，很多武道家把自身修为放在第一位，终其一生不去收亲传，因为其精力有限，既要悉心教导其武学，又要对弟子的言行负责。
在古时候，收亲传更是一种隆重的宗门传承制度。
收亲传如收亲子，不仅仅在学习过程中会接受老师的长期指导和帮助，更像是一种情感的传承和经验的交流。
至于其他的，入室弟子随心情，记名弟子随财力。
例如王栋，也和柳茹一样是记名弟子，柳如是当教习抵钱，王栋则是用真金白银去砸出来的。
“早点走啊孟传，别回去太晚了。”
柳茹看孟传可能是心情不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国义拳不能放弃，只有获得【一证永证】，之后再练习别的拳法才能顺利破限，从而快速积累其他的特质。”
但是不能继续死磕了，需要穿插着练别的拳法提升气血，如果再空耗三年，连永安武大都上不了，如何面对伯父对自己的期望？
已经有些晚了，如果要在武考之前达到第三道气血，自己从明天开始就要全力以赴去练炮拳。
那还有时间感悟国义拳吗，就差最后的1%，甘心吗？
前路受阻，哪怕是两世为人的孟传，此刻都有些迷茫。
孟传今天没有坐电车回去，他想走回去顺便放空自己。
永安城最近形势严峻，夜晚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永安城虽然位于大楚北方，但在北方中属于偏向南边的，十月还未到冷的时候。
路过童家巷，孟传莫名的感觉一股寒意，如同掉进冰窟一般，从头顶凉到脚底。
“奇怪了，什么都没有啊。”
孟传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继续往前走想要绕过童家巷。
好奇心害死猫，他好奇心不重，并不想进巷子里看看。
只是童家巷仿佛有魔力一般，莫名吸引着孟传停下脚步。
如果有武道家在场就能发现，正是【天魔力场】作祟。
仿佛空气中有双无形的大手摁在了头顶，强迫他转身看向童家巷。
随后如同提线木偶般，凉意控制着他的身体，挪着脚步往童家巷走去。
巷口如同恶魔张开了大嘴，正在迎接他的到来。
“该死！浑身上下都动不了。”
光顾着想事情走晚了，没想到碰上天魔了！
呼，冷静，还有机会！
这只天魔没有直接跳出来一拳锤爆他，说明不是最残暴的固体类天魔。
回忆起上课时老师所讲的内容：
大楚武道协会，根据入侵现实的天魔按照能力区分，将其分为了三类。
第一种是具有实体特征，力量强大心思暴虐的固体类天魔；
第二种是概念类天魔，不能直接对人身体造成伤害，但可通过梦境，信仰等方式进行入侵，力量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即可影响现实。
“也不是这一种，这家伙都能直接操控我的身体了！”
第三种，虚无类天魔，也是最防不胜防的一种天魔，没有实体，幻化无形，只有武道意志方能提前察觉，堪称普通人杀手。
“完了，是虚无类的。”
要是个概念类的，自己还能假装信仰一番，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走。
虚无类的跟固体类的一样，一旦碰上，不会让人有活命的机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死法不同。
孟传思考对策，虽然自己没有武道意志，但有求生的本能。
“来啊，出来弄死我啊！”
孟传挑衅对方，想要一窥其真身。
空气中传来悉索声，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孟传这下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操控着行走，离巷子口越来越近。
看得更清楚了，一条巷子望不到尽头，黑乎乎一片没有一家开着灯，失去了往日的烟火气。
孟传记得上次路过看到第一户人家，还有小女孩坐在门槛台阶前读书，她母亲透过上面的窗户，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笑着用话语逗弄着孩子。
一直被操控着站在巷口处，孟传才能真切看清，一切都变了。
巷子的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齐刷刷的脖子上套着深棕色麻绳，瞪大的双眼诉说着不甘。
最近的一户人家，三米长的斑驳围墙上，男女老少六口人在上面挂着，小女孩在中间被挤得不像样子。
阴风吹过，大片尸体晃动着，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孟传的内心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充斥着愤怒即将要爆发。
仿佛能清晰的听到心跳声，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止，脉搏中充斥着爆裂的躁动迹象。
“畜生！我他妈一定要杀了你！我发誓！”
丝丝白烟从身上升起，孟传的内心已被怒火占据，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剥夺的说话权利又回来了。
身体扛不住的时候，意志会帮你杀出重围！
这是身体最本能的意志力量在帮他，孟传嘶吼着，咆哮着，挣脱一切束缚！
然后凭满腔怒火和身体本能，朝着半空中那双无形的手打去！
【国民义务基础拳法：圆满（99%）→圆满（100%）已破限】！
已获得破限特质：一证永证（超级）
“一旦获得，永不失去，每有所练，必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