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蹭勺
“救人这件事情，虽然是你个人的行为，但也为我们丰泽园增了光，我决定给你发十万块的奖金作为奖励，等过两天发工资的时候，一起给你。”
“谢谢掌柜的。”
“这是你应得的。”
“行了，回后厨工作吧！”
“……”
李红兵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
对于栾學堂的奖励，李红兵没有扭捏，直接接受了。
十万块对栾學堂不算什么，却是李红兵大半个月的工资。
“哎，红兵哥，刚才刘哥说你今天来上工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还以为刘哥耍我玩呢，你上哪儿去了？”
李红兵刚踏入后厨，就有一个年龄比他小一些的少年凑了上来，忍不住说道：“你来了就好，这下我不用替你蹭勺了，省得老挨朱师傅他们的骂，我就纳了闷了，明明同样的工作，为什么你蹭勺他们就不凶你，偏偏针对我。”
对方叫吴军，这两天他请假，就是对方临时顶替的工作。
面对吴军的吐槽和发牢骚，李红兵却没法说什么。
虽然是同一批被招进来的学徒，但吴军比他还要小上两岁，平时一有空就喜欢找他说话，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严格来说，李红兵当学徒的年龄，稍稍有些大了。
要是放以前，很多人当学徒学艺，都是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的，甚至更早。
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父。
学艺要三年，这句并不是空话。
等学有所成的时候，年纪都不小了。
“没上哪，栾掌柜跟我说几句话。”
“掌柜的找你，他跟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我不是生病了嘛，就问问我的情况。”
“哦，那……”
“吴军，你在那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干活？”
“哦哦，来了来了……”
“……”
刚聊上没两句，吴军就被人喊走了。
同是学徒，但分工不同，吴军在后厨的主要工作，是“料青”。
说直白一点，就是择菜洗菜。
至于李红兵的蹭勺，则属于“涮家伙”中的一种。
吴军之所以那么抗拒蹭勺，不仅仅是因为蹭勺枯燥和累，还容易挨骂。
后厨烹制菜肴的大勺，都是用熟铁锻造的，最小的两斤半，一般的三五斤，还有六斤的大炒勺。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不锈钢，国内虽然已经开始生产，但产量并不高，而且主要用于国防和工业，尚未进入民用领域。
丰泽园做的是鲁菜，鲁菜需要用到的大勺，又分为炒勺和汤勺，炒勺煎、炒、烹、炸、溜，汤勺烩、汆、扒、烧，为了防止串味，每个勺只能用一次，之后必须迅速且仔细清理干净，再重新投入使用。
关键这熟铁的大勺并不好清理，尤其是焅菜和烧菜的，有的用完了带嘎巴儿，得泡一会儿，用铲子铲完了，使用细砂子和细炉灰轻磨细蹭，蹭的倍儿亮，然后用水洗干净，再开水煮过，并且上火烘干，才算完成。
这一套流程下来，可不轻松。
整个后厨十几个师傅，四十多把大勺轮流用，师傅们每天做多少个菜，就要蹭多少把勺。
当初干完第一天后，李红兵第二天连手都抬不太起来。
至于容易挨骂。
主要是干这活不光需要力气和技巧，也需要眼力见。
灶台上的师傅，每次做完菜，把那个勺一扔，搁案底下，就得马上去捡，蹭完了烘干放在那，等哪个师傅要用了，又要马上递过去。
手脚笨点，不够机灵的，可不得挨骂嘛！
因为这些缘故，很多学徒都不愿意干蹭勺这个活。
当初李红兵是自己“求”着进来的，所以干活很勤快，不管多么辛苦，也从来不喊苦喊累和抱怨，再加上脑子比较活，所以师傅们表面上不说，但还是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学徒，挨的骂也少。
别看丰泽园大厨名厨一堆，当学徒好像能学到真本事似的，实际很多学徒都吃不了这个苦，而且老师傅都不轻易收徒，所以并不那么容易。
也就是现在进入新社会了，讲平等，不能剥削，学徒们还有工资拿。
换以前，那是洗衣做饭带孩子，什么事都得做，而且打骂是常事，别说工资了，要是活干得不好，连吃饱饭都是个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李红梅心疼李红兵在这里当学徒的主要原因。
“朱师傅，孙师傅好……”
进入后厨，李红兵首先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样，先跟师傅们打一圈招呼。
“红兵，听说前两天你在边上的护城河救了个人？”
就在李红兵打招呼的时候，孙师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刚好路过……”
李红兵没有居功，而是低调的解释道。
另一边的王师傅闻言，却是搭腔：“那可不止是简单的路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李不错！”
“王师傅过奖了。”
被后厨的师傅们夸了一圈，李红兵并没有自满，依旧和以往一样，倒是引来了后厨其他学徒羡慕的目光。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红兵的工作也跟着后厨的师傅们开始了。
知道蹭勺怎么蹭，但现在的李红兵还是第一次上手，刚开始有些不太习惯，慢慢就熟练了起来。
蹭勺之余，李红兵也没有闲着，偷偷观察师傅们做菜的步骤和过程，并且默默记在心中。
偷师！
别说李红兵现在没拜过师，就算是拜了师父，有些东西也不会明着教，需要自己用心去看去记，去领悟。
能学到多少，那都是自己的本事。
除此之外，李红兵还特地准备了个小勺子。
师傅们做完菜，随手搁在案底下的大勺，捡起来的时候，里面还是干净的，上面残留一些汤汁，李红兵就用勺子刮一些下来，特地尝了尝。
这样一来，就能知道掌灶师傅做的那个菜，具体是什么味道。
【厨艺+1】
【厨艺+1】
【厨艺+1】
……
看到系统时不时跳出来的提示，厨艺技能的经验值一点一点的增加，李红兵的心情逐渐愉悦。
真正聪明的学徒，是不会嫌弃蹭勺累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就是别人看不见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