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决斗过后的“怪物”们的去向。
他们只是看着泰晤士河里，那一场场近乎于残酷的战斗结束之后，赢下来的人们，拿起了眼前的黑色骨头，走出河道。
而更多的人们，则在短暂的胆怯过后，鼓起勇气走了下去，去寻找自己的对手。
或是前行者的鼓舞，或是超凡的欲念，让这条河道，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欲望的修罗场！
活着的人走出来成为超凡的备选，死亡的人带着欲望一起下地狱，在这个难得一见“公平”的时代，这却显得无比的公平。
而那个刚刚被收编的男人，正在镜头前，飞速的说着自己的理解：
“那些放弃的人，我劝你们不要因为一时的欲望再度下去尝试，因为勇气从来都不能和欲望等同！”
“大喊大叫不是勇气，恃强凌弱也不是勇气，真正的勇气是知道死亡，依然直面死亡的那种力量！”
“当你第一次选择放弃的时候，你的内心其实就已经胆怯了，这个时候勇气的试炼便与你无缘了。”
“我所看到的那些离开再回来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
听到这句话，一些还想要回来的人，有些颓然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是啊，或许对方说的对，在自己心中胆怯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勇气呢？
他们想回来，不是因为他们的勇气回来了，而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机可乘而已！
但人类都能知道的事情，诸神会不知道？那些已经出现的死亡，就是贪婪者的结局。
“可是，就因为诸神的一句话，他们就要死？没有反悔的机会吗？”现场有人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周围的人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你面对的是那些统治世界、毁灭世界的诸神，不是你的老师，更不是你的家人，凭什么让你有反悔的机会？”有人张口就嘲讽道，“你上个班都没有反悔的机会，还想要要超凡者给你机会？”
“对于神灵来说，只是赐予你死亡，已经是最为仁慈的恩典了！”
这也是即便死亡一直在发生，却没有多少人表达质疑的缘由。
凯尔特诸神之前要直接覆灭这个国度，若是那样，那就不是这点人的死亡，而是数千万人的埋葬。
现在，一场王选而已，才死了这么点人，真的已经算是诸神仁慈了。
真正恶意的毁灭，就不是这点死亡了。
随着这场对话的出现，很多人都不再说话了，而是继续观看着试炼，死亡还在继续，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恰恰相反，大部分人都自我感觉良好。
于是，他们看到了打到一半跪下来磕头的人，看到了被攻击之后，因为痛苦而放弃抵抗的人，也看到了明明只剩下一口气，却依然选择拼命，最终活下来的人。
当然，也有更多的试炼者，在看到很多人死亡的惨状之后，默默的选择了放弃。
当你面对超凡的诱惑，依然可以从心的选择放弃，那也是不错的，最起码你看清了自己。
三百万入选者，在经历了两天一夜的选拔之后，选出了足足十万人，从泰晤士河里走了出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超过了三十万人的尸体和灵魂，并且这一点甚至没有多少人去谈论，毕竟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死亡。
“冕下……这效果简直完美无缺啊！他们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阿尔文惊呆了，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在获得了这些人的生命和灵魂，并且拿到了全世界天量愿力的情况下，这依然没有带来任何的仇视。
甚至可以说，三十万人的死亡在迪伦大陆，已经可以造就一位中等神力的陨落了，毕竟这种等级的杀戮，带来的怨念太恐怖了！
那是整个人类族群的愿力潮汐，能让强大神力都跌破神格等级的愿力冲击。
但在白杨的设计中，这件事没有发生，虽然也死了三十万人，可死亡的却一点波澜都没有，各国没有任何的情绪出现，世界舆论也罕见的没有太多的呼声。
这对于阿尔文来说，震憾有些太大了。
“很惊讶对吧？但实际上，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全世界一起营造的舆论壁垒！”白杨看的很清楚，轻松地解释道，“死了人总归是要担责的，所以他们一起发力，把责任一起给均摊了！”
“政府、平民、诸神一起担责，自然就显得风平浪静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他们是自愿的，而人类本身就是自由的，没有逼迫，自然就不会有反抗。”
“普通人只知道他们是因为诸神试炼而死的，没有人逼着他们试炼，也没有人逼着他们前来，故而他们就算是踏入死亡，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便因此而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当然知道，肆意的杀戮会沾染因果，或者说不该被称之为因果，而该被称之为愿力。
但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和整个地球几十亿人类的公开认同进行对抗，那集中起来的愿力足以摧垮一些强大神力。
而经过他的设计和全球各国近乎于心照不宣的公开暗示下，这场死亡数巨大的事件，没有带来任何的愿力危机，反倒是让凯尔特神系，真正镌刻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起码白杨已经在思考着让其他的神系，也搞一个类似的试炼了。
无痛获取愿力、灵魂和神系传播度的实验，他当然想要再来两次了。
“但是这些国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啊……”白杨在高维信息流里所发现的东西，让他也显得有些忌惮。
在很多国家的智库和智囊团里，也有一些聪明人发现了诸神对于信仰的依赖。
于是这群胆大包天的人，也开始了对于诸神信仰的反制工作，毕竟对于国家这种等级的组织来说，他们是不可能真正做到对于超凡的彻底信任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和超凡对抗。
这就是国家的本质，白杨心里也清楚。
但这些人的做法，确实让他难以接受：他们认为信仰对诸神很重要，于是决定一旦和诸神交恶，就让大部分的人开始转信一些比较邪门的东西。
比如宣扬某神灵其实是女性且极端女权主义者，或污蔑某神灵喜好在污秽之地接受祭祀，甚至将某些神圣祭礼歪曲为侮辱性手势（如竖中指）……
他们企图通过污染祭祀和神灵本质的方式，来影响某些神系的动作，进而影响神系的决策甚至于是神灵的构成。
这对于白杨来说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他依然不希望这些人搞什么玉石俱焚的动作。
毕竟，就好像你看到一群蚂蚁在朝你丢屎一样，你知道这对于你毫无影响，却并不妨碍你觉得恶心。
现在的白杨刚好就是这个心态。
“不行，我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干，不然还得想这种办法来恶心我！”白杨咧了咧嘴，又看了看这群意气风发的试炼者们，忽然就有了主意。
“阿尔文，我们的几个世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阿尔文连忙抬头说道，“世界都在稳步向好进行发展，最初的冥界正在冥王星上扩张、天堂和下属世界也在继续提供虚拟愿力、九界和世界树正在地月之间穿行，而美洲诸神的冥界和他们的特殊世界，也都在一点一点的塑造中，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我们把新的试炼世界，放在一个全新的星球，可以吗？”白杨轻声问道，“勇气试炼之后，全新的试炼放在新世界展开，而这群第一批的试炼者，就是前往新世界的钥匙！”
“这些国家不是闲的没事干，天天想着办法来恶心我吗？那我就给他们一颗全新的星球，让他们有事情干，不就好了吗？”
阿尔文稍微算了一下，“冕下，可行！这些人如果在新世界投入愿力的话，会比我们投入愿力来的方便的多，而且也能加快这些世界的成型！”
之前那颗星球的例子就在眼前，有人的存在，他们的愿力自然能让一个世界快速的成型，这是一件大好事。
白杨微笑着，“不止，一个彻底公开的世界，同样也是一种特殊的激励！一种对于全球各国的激励！毕竟大海航时代就在眼前，而异世界，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他已经想到了新世界诞生，而全球各国争相前往的盛况了！
这波啊，这波叫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