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嘶哑的喘息声，在曼哈顿的街头角落里，缓缓地传递出来。
莱姆斯·奥康纳捂着胸口的匕首，疲惫地蜷缩在街角。
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浸透褴褛的外套。
他的左腿边，是另外一把折叠刀，以及两个瞪大了眼睛的尸体。
两个街边混混而已，一看就是吸毒过量的角色，怎么可能与莱姆斯这种真的在叙利亚、伊拉克、阿富汗这些地方打过巷战的老兵进行对抗？
如果不是他只剩下了一手一脚一眼，杀死这两个人，他甚至不会受伤。
生死搏杀是他擅长的地方，也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但现在，他也只能想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在刚刚的对抗中，他已经折断了自己的拐杖，现在他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站起来。
就算站起来又能怎么样呢？他难道还有钱去处理刀伤，并且花几个月的时间来养伤吗？
想想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他现在处于一种今天不干活，明天就要饿肚子的状态，哪里来的余财养自己？
“这样看来，死亡好像也挺好的？”莱姆斯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怨念，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这样而已。
他是一个很骄傲、很自负的男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那有错的，就该是这个世界了！
望着这个男人的记忆，白杨欣然颔首，他引动着自己的愿力，悄然地在对方的梦境里，构筑出了好似这个世界的一幕。
完整的现实环境，被他复刻到了梦中。
虽然面对一个人，即便是在现实中，也不会消耗太多的愿力，不过节约是种美德，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他的存在不为人所知，但是在莱姆斯的梦境中，一切却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哒、哒、哒……”一道很是清脆的脚步声，在这个小巷子里响起，也让有些虚弱的莱姆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所出现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类！
是的，即便是以莱姆斯的视角，他也看不出这个人类性别，只能看到这个人的长发和那张精致的好像不似人类的脸。
最为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个人和周围的环境，是格格不入的，就好像不在一个图层一样，他在莱姆斯面前，居然是单独出来的形象！
诡异的观感，在他的身边逐渐的出现，特殊的视觉，也让他瞳孔皱缩！
很快，莱姆斯发现了问题所在，是声音！
声音不见了，曼哈顿地区那种嘈杂的声音，在这里消失了！
他勉强的往外探出头去，看着夹缝里的曼哈顿，然后他看到了一只四肢踏空的狗，和远处一个跳在半空中的“人”。
他们就好像被定身了一般，不对，不是他们被定身了，而是世界停摆了！
想到这里，莱姆斯才把目光，重新望向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眼中满是惊容，“这……这到底是……你是谁？”
听着他的提问，这个“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他那近乎于没有眼仁的双眼，望着莱姆斯，发出了惊奇的赞叹，“勇敢、无畏、不屈、英勇……”
“你的灵魂，比阿撒兹勒那个家伙说的还要令人垂涎……那么，将死的人类啊，你要和我做一个交易吗？”
听到这句话，莱姆斯那些在教堂听过的故事，那些在中东经常听到的传说，也都在脑海里响起了！
跟他说交易、灵魂的生物，不可能是什么善意的生物，也不大可能是什么人类来跟自己开玩笑。
谁开玩笑能在自己的面前暂停世界？
抛却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可能性，即便再怎么荒诞，也是真正的事实！
“你是恶魔还是魔鬼？”莱姆斯问道，那种特殊的感觉让他有些迷醉，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同意这份交易了！
听到他的问话，对方笑了，“你说我是恶魔也好，你说我是魔鬼也好，这本来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也可以称我为神！这都是我的身份！”
“但是你快要没有时间了哦，你的血液快流干了！”
他的话语让莱姆斯注意到了，虽然世界停下了，但是自己的血还在流淌着。
不过他却显得更加镇定一些，“反正我就是要死的，同意或者不同意，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魔鬼，那肯定是要他的灵魂的，莱姆斯觉得对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去死才是。
“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性格，这种性格我太喜欢了！”对方哈哈大笑道，“莱姆斯·奥康纳，我再问你一遍，要和我签署一个特殊的契约吗？以我之名，以巴风特（Baphomet）之名！完成你复仇的意愿！”
他说着，手中出现了可怕的、黑红色的烈焰，而在烈焰燃烧结束之后，一张样式古老、花纹繁复、上面无数莱姆斯看不懂装饰的特殊羊皮纸，出现在他的手上。
男人把纸往空中一放，这张羊皮纸就这样悬浮了起来，上面的字也一个个的弹了出来，看起来非常的华丽美妙：
【血契条款
第一条·神力赋格
「巴风特以左角尖滴落的熔银，灌注立约者脊髓，使其：
看破幽冥界层
操纵无言之火
化身午夜雾狼
第二条·灵魂质当
「立约者让渡三样神性基石：
①黎明前的第一次流泪能力
②右耳接收天使频率的鼓膜
③心脏心室间的雅各伯天梯
第三条·罚则条款
「若立约者灵魂残留任何光明倾向：
巴风特有权用月乳丝缝合其眼睑，永困该隐之环第666层
「若巴风特未在七次月亏内履行承诺：
立约者可持契约烧灰涂抹山羊座符文，召唤别西卜吞噬其双角】
看到这样的一份契约，莱姆斯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不知道巴风特是谁，这种只在圣经里出现过的古老恶魔之名，在这个国度还是太过冷门了一些！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份非常罕见的“平等契约”，他要付出，巴风特也要付出！
而且他所付出的代价，看着好像也就一般，什么叫黎明前的第一次流泪？什么叫天使频率？什么叫雅各伯天梯？
这些东西，他怎都没有听说过呢？
“如果我签约了，灵魂是不是就归你了？”莱姆斯问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和撒旦冕下抢夺灵魂？当然是归属于地狱了！”巴风特笑眯眯的说道，“但是你的某些权柄，确实该归我了！”
“你将永久失去情感、圣感和对于天堂的信仰，怎么样，要签署吗？”
他居然直接把代价给说了出来，让莱姆斯无比的惊愕，但是他看了看自己正在流血的胸口，还是点了点头。
“我签，我知道那些花纹里，还藏着许许多多不平等的条纹，我知道我签了之后，我会成为你的奴隶！但是，我签！”
莱姆斯当然要签，如果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他如果活着，起码能给那些带给自己痛苦的人，带来真正的灾难！
什么教廷、天使、天堂，自己受难的时候，也没有见对方来帮自己啊？
起码恶魔，真的给了自己选择，而不是彻底的绝望！
话音落下，羊皮纸上，属于他的名字和巴风特的名字，一起出现：
【缔约方：莱姆斯·奥康纳
牧者：巴风特
契约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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