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现在直播间收视率高达4.7，历年排名第三。广告费我们收了不少，不少人表示好看爱看，希望之后多举办几届。”
会长盯着助理：“他们还想举办？不是每年都有么？”
“不是那种传统的，是新型的。他们希望这个活动能够与傀儡护甲厂商联合，然后进行一个大型挑战赛，挑战的内容就是让屠魔炮不断的提升功率，然后看看哪些人能活下来。”
会长瞪大眼睛看着助理，难以置信地说道：“那是屠魔炮啊！福泽市超级法器屠魔炮啊！”
“会长，恕我直言，打不死人的大炮，也就是个大礼花。既然是礼花，那么放出来增添一些节日气氛不好么？”
看着诚恳的助理，会长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把抢过助理的手机，会长直接打开对方的联络群，一条条看了起来。
虽然被抢走了手机，不过助理并没有打算抢回来，而是沉默地站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会长。
终于，会长发现了助理和亲信开启的小群，指着里面的内容喝道：“这是什么！”
“私自查阅他人的聊天内容是违法的。”
“我交罚款，我问你这是什么！”
“聊天内容。”
“具体点！”
助理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内容是我们合资在羽林七型身上做了广告，并签订了大量的契约。虽然一开始很贵，但现在看来这笔交易很值。”
“你们出卖的是福泽的利益！”
助理长久地看着会长，微笑的表情仿佛一张面具。
他似乎是在笑，但又仿佛不是，那张标准的笑容只停留在表面，但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大家都是炼气圆满，但会长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一些恐怖、没有人类的同理心、只会无差别向四周散发恶意的东西。
终于，助理缓慢地开口，声音低沉且温和，就跟以前一样：
“会长，你已经老了。”
对方语气让会长感觉助理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但随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心里话。
面对惊恐的会长，助理笑着说道：“福泽市的会长是多个利益集团推举出的代表人，看起来很崇高，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不能危害福泽的利益。”
“我从来没有想过危害福泽的利益！”会长严肃地说道，“我一直在将福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确实，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古典的会长，但您真的老了。就像现在，您因为医生有魔修的可能而逮捕他们，又不肯与陈宇合作开拓市场。现在，福泽市的利益因为你而受损，好在我们可以在广告上捞回一些。因此会长，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扯大家的后腿可以么？”
“我……”
“继续发射，继续打。直播间的节目收视率在上升，军火商在不断地投放广告，各个傀儡厂家正在联手制定下一个节目，名字就是看看谁能抗。这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倾向，也是福泽未来的发展方向之一。因此，会长，还请继续。”
会长呆呆地看着助理，很久才问道：“那福泽的脸面怎么办？”
“脸面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钱。所以我说，会长你老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依靠脸面的时代了，趁着它能换钱就换钱，这不好么？”
“我不同意！你们现在这种行为是饮鸩止渴，是会被资本反噬的！与敌人合作，这不是福泽应该做的事情。”
助理遗憾地看着会长：“那就很抱歉了会长，我们也是得赚钱的。请会长休息吧。”
几名保安上前，将会长迅速控制住。
被扯住的会长还在挣扎，愤怒地吼道：“我是会长，你们怎么能这样！”
助理看着会长，目光中带上了一些怜悯：“我们承认你是会长的时候，你才是会长。当我们不承认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岁老登罢了。好了，会长累了，带会长休息吧。我们继续轰炸陈宇。”
被带入休息室，会长听到大门被关闭，感觉极为愤怒。
而愤怒之后，便是绝望。
他一直以为能爬上这个位置是自己天赋异禀，没想到居然只是他人的施舍与妥协。
一旦无法给他人创造利益，那么他也会被立刻抛弃，成为无用的弃子。
“呵呵。”
捂住脸，会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还年轻，但其实已经上百岁了。
能成为福泽市修士管理委员会的会长是他的夙愿，没想到成了之后也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他是福泽市一个十分传统的世家，父辈的夙愿便是希望家中能出一个会长，然后将福泽建立成一个传统的医疗市区。
为了这个市区，他不断地努力，认真地学习，甚至亲身试验药物，只为能给众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为了获得更多的支持，他让渡了大量的利润，最终获得了大量的支持，并成为会长。
只是坐到这个位置上，他发现会长并没有想象得那么舒心。
他是来享福的！
他理想中的会长，应该呼风唤雨，是福泽市的帝王，说话言出法随，是每一个人敬畏和崇拜的对象。
他心中的福泽，理应是他的后花园，是他可以随意享受的地方。
他是福泽过去的余晖，却照不进福泽现在的天空，只能被囚禁在这个小破地方，然后等候帮人背锅？
这公平么！
想到这里，会长感觉有什么被唤醒了。
他能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他不能承认这样的失败。
福泽有福泽的脸面，哪怕最后失败了，也要给对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告诉对方，老狗也有几颗牙。
作为福泽的会长，他有义务展现福泽的力量，给对方一个报应。
想到这里，会长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自己用来保养肌肉的这针剂还在里面。
将所有的针剂全部抽出来，他咬着牙找到自己的血管，将所有的肌肉强化剂扎了进去。
感受着药剂在体内扩散，会长终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