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六斤离去了，老和注意到了李牧之办公室桌子上的图纸。
老和低头一看，狐疑：“厂长，你这是在改良火箭弹？孔团长的测试结果不是已经很好了么，不需要改了吧？”
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结构图纸老和看过了。
眼前，李牧之画的这图纸结构，很多地方有类似。
所以，老和误以为这是李牧之在改良。
“这不是要改良火箭弹，而是新款的火箭弹。”李牧之解释说道。
新款的火箭弹？
老和不太明白李牧之的意思，问道：“厂长，你能说的具体一点吗？”
李牧之说道：“火箭筒属于轻型战术级别的火炮，地狱大炮属于重型火炮，所以我军还缺乏中型的炮火。这新型的火箭弹，就用来弥补我军中型炮火的缺失。”
老和听了，有些愣神，看着李牧之：“厂长，既然是属于中型的炮火了，这口径就不小了吧。到时候单兵扛肩膀上，恐怕是扛不住吧？”
在老和看来，既然这也是火箭弹，那么肯定还是要用炮管子来发射。
那么这口径肯定不能小了。
口径一大，就意味着重量也大。
重量大了，单兵未必就扛得住了。
李牧之笑了笑，说道：“老和，你看我这图纸上，可曾画了发射的炮管吗？”
老和低头又看了一眼，抬头愣神看着李牧之：“厂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和确确实实是不明白李牧之的意思。
在老和看来，既然要发射炮弹，那肯定是需要炮管子的。
哪怕是咱兵工厂刚刚造出来的火箭弹，它可以无后坐力，但也是需要炮管子来发射的。
厂长这这新武器上不画炮管，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不用炮管了吗？
我的天！
不用炮管就发射炮弹的话，那岂不是……所以，老和真不明白李牧之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新型的火箭弹不需要炮管，炮弹自己就能发射。”李牧之解释。
“……”老和一听，脑子直接就短路。
不需要炮管，炮弹自己就可以发射了？
这不开玩笑吗！
炮弹要真能自己飞，还要大炮做什么。
照厂长你这么说，这也相当于是炮弹自己飞过去杀鬼子。
你今天能造出来自己飞过去杀鬼子的炮弹，明天是不是就能造出来自己飞过去杀鬼子的飞机？
扯淡，这真的是扯淡了啊。
当然了！
站在老和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李牧之。
换做是别人，老和早一口陈年老痰吐过去了。
老和亲眼见识了李牧之创造的奇迹。
这个年轻的厂长，他的能力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合。
老和好半响回过神来，迟疑看着李牧之：“厂长，你真没开玩笑，这炮弹真能自己飞，不需要炮管子发射了？”
李牧之解释：“我们的火箭弹之所以用火箭筒来发射，火箭筒其实不过是起到了一个点燃瞄准和支撑的作用。火箭弹实际上还是依靠自身携带的发射药助推出去的。这个新型的火箭弹，取消了炮管，火箭弹自己发射，原理也差不多。”
听李牧之这么一解释，老和就明白了过来，神色瞬间激动起来：“厂长，照你这么一说，只要解决了瞄准和支撑作用了，那好像确确实实是不需要炮管子了啊。”
老和的心中，对李牧之的崇拜，立刻又提升了一个无比高的高度。
这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创意啊。
让炮弹自己飞过去杀敌谁敢信！
而李牧之这么一解释，却又看见了可行性。
咱厂长真是太了不起了。
咱有大口径钢管了，厂长绕开巨大膛压搞出地狱大炮。
咱能炼钢了，厂长直接取消膛压造出火箭筒。
我们边区兵工厂虽然能炼钢了，但仍然不具备制造炮管的能力。
所以呢。
我们厂长直接干脆连炮管都不要了。
直接让炮弹自己飞！
这特么……老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厂长的伟大智慧。
“老和，你先别高兴太早了。”李牧之让老和冷静，“我也只是先把图纸画出来，想要制作出这新型的火箭弹，我们还缺乏一些重要设备。也许得等李团长那边拿下鬼子的新的兵工厂了才可以。”
老和仍然无比激动说道：“李团长那边拿下鬼子新兵工厂肯定不在话下的。厂长，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我要是把你这想法跟那老陆那几人说，我跟你讲，他们直接都会选择留下来了，我都不需要多做工作了。”
这还做个毛的工作啊。
厂长的智慧这么牛，能跟着这样的顶尖军工专家手下混，那都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老齐老陆他们要是知道了厂长这连炮管子都干脆不要了的新家伙，他们肯定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哪怕用棍棒打，人家也不可能迈步回去了。
“老和，你还是去主持生产吧，我这还没有画完呢。”李牧之淡淡说。
“是，厂长。”老和声音洪亮，连忙恭恭敬敬的退出，并且带上了门。
老和回到车间了，这脸上的笑容都还无比的灿烂，合不拢嘴。
“老和，啥事这么开心？”冶金博士老张好奇问老和。
“老张啊，我昨天跟你谈了，你还是想要回黄崖洞兵工厂，是吧？”老和还是先卖了一个关子。
“我倒是想要留下来，但我毕竟是从那里过来的啊。”老张语气委婉。
他是想要留下来，但黄崖洞兵工厂那边待他也不薄。
“没关系的，你想要回去，没人会拦着你。”老和点着头，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你可曾听说过，不需要大炮发射，自己就能飞去杀敌的炮弹？”
“老和，你别开玩笑了。”老张一听，直接就摇着头，“传统的炮弹是靠大炮的巨大膛压推出去的，哪怕这边区兵工厂造出来的火箭弹，那也是需要火箭筒才能发射，这炮弹自己飞，怎么可能！要真这样的话，那还造什么炮管，都造炮弹得了。”
“嘿嘿。”老和就知道老张会这么说，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我刚才去我们厂长办公室里了，我看我们厂长在搞新武器。”
“老和，你别说你们厂长是要搞不需要炮管，自己就能飞过去杀敌的炮弹吧？”老张登时质疑说。
我承认这边区兵工厂的李厂长能力很强，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哪怕我们这几个留过洋的毕业生博士，在李厂长面前，那都有点相形见绌了。
可你老和要吹牛说，你们李厂长能造出不需要炮管就能发射的炮弹，这个真没人信。
大炮问世几百年了，一直不都是这个模式吗？
这个李厂长难不成还能改了几百年的模式不成！
“我们厂长是谁啊，那可是几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老和吹捧说道，“我们人类文明也才几千年，几千年就才出了我们厂长一人啊。别说他能造出自己能飞出去杀敌的炮弹了，我相信，他将来说不定还能造出自己能飞出去杀敌的飞机。我们的战士都不需要跟敌人接触，就把鬼子给灭了。”
“老和，我知道李厂长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你这么吹，是不是有点过了？”柏林大学钢铁系毕业的老陆真有点听不过去了。
哪怕是王婆卖瓜，也没有这么夸的吧。
“你们不相信没有关系，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去问我们厂长。”把这人的胃口吊起来之后，老和就去忙了。
老陆和老张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看老和的背影，老陆说道：“这老和的话，你信几分？”
“还几分，我一分都不信！”老张冲口而出，“火炮的发射原理摆在这里了，几百年来，火炮都是这么做的，李厂长连炮管都不要了，让炮弹自己飞，这，这，这……”
老张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还是忍不住有些迟疑了：“这老和平日里也不像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莫不是李厂长真能行？”
毕竟，边区兵工厂虽然能炼钢了，但仍然不具备制作制式炮管的能力。
李牧之想要搞新炮，他干脆连炮管都不要了，这，这，这……听起来虽然荒谬绝伦，但他万一真能行呢。
“我们还是去找李厂长问问吧。”老陆觉得很有必要去找李牧之问一下。
要李牧之真有这样的智慧，把几百年火炮发射的模式都改了，那，那，那打死我们也不走了。
咱以后就拴死在边区兵工厂。
“咱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再问吧。”老张拉着了老陆，“李厂长的时间很宝贵，我们还是尽量不打扰，这万一要是影响到李厂长搞这不需要炮管自己就能飞的炮弹了，张部长还不拿我们点了灯！”
“也是，也有道理。”老陆点着头，“那我们就中午问李厂长。”
这两位大佬虽然是不去打扰李牧之了。
但是李牧之搞不需要炮管自己就能飞的炮弹，这话题在兵工厂内部，迅速传了出来：
“听说了吧，我们厂长在搞新火炮，不需要炮管，炮弹自己就能飞去杀敌。”
“真的假的，别乱说啊。不用炮管发射，炮弹怎么可能自己飞去杀敌。”
“不要炮管，炮弹自己飞，我们厂长这也太厉害了。”
“可不嘛，兵工厂造不出来炮管，厂长干脆连炮管都不要了，牛啊。”
“今天这炮弹能自己飞去杀敌，说不定明天厂长造出来的枪，也能自己飞去杀敌了。”
“枪飞出去杀敌算什么，我们厂长到时候说不定都能造出飞机，这飞机也自己去杀鬼子了。”
“飞机自己杀鬼子算什么，我们厂长说不定还能造出更加牛逼的炮弹，这炮弹自己飞到鬼子本土去，直接炸死天皇，结束战争。”
“直接炸死天皇算什么，最好连小鬼子的本土都给炸沉了。”
“对，我们厂长这么牛，肯定能行，把这小鬼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