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大罗拱手拜,今我出狱来

隐秘买家绝密八宝粥第 356 / 358 章7,720 字

天都。

试验场。

在常人目不可及之虚空,一条条铁律悬立此地,有辉光如耀影,诸神行于地上,异象、祥瑞等,也就都在大地上流淌。

“请,照妖镜。”

蛇女高举悬镜,面若冷霜,此地的神祇都在旁观,都在暗自蓄势蓄力。

一旦真的找出【世尊如来】,可以预见,一场大争将要爆发,会有血腥围猎,

而谁也不敢保证自身能在世尊的绝地反击之下幸存。

“我有预感.”一位大能看向正高举神镜的勘天司长,声音低沉:

“今日或许会有神血流淌成河。”

诸神默然,都在暗自做着准备。

也正此时,照妖镜将做天光照出,那光就要把低头垂眸的麻衣青年和谪仙少女笼罩之刹。

忽见地动,忽闻滚雷。

天穹撕裂,大地震摇,雷声轰鸣,整座首都在摇曳!

“发生了什么?”有神祇错愕,在环顾,旋而在场的诸神连同并未到来的神灵们,

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浮空岛之上的某处虚空。

在那儿,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隐有六道在转动!

“是六道大狱六道大狱在惊变??”

一位尊者呢喃,高举悬镜的神女动作一止,等到隐匿在折叠虚空中的六道大狱不再震动,

这才呼了口气:

“或许是大司长醒来,翻了个身?”

诸神面面相觑,却见神女再度催动照妖镜。

明光照彻而出。

照妖镜下,可勘破一切变化,一切隐匿,可照出真身,可照出真神。

于是。

一道道目光汇聚、锁定而来,小龙人、孟天和等,呼吸微微急促,

崔六朵犹自难以相信,不认为那家伙会是传说中的世尊——却此时。

那两人,那两道身形,都在照妖镜的光中生出变化。

“这是谁?”有神灵困惑开口。

诸葛余一极目远眺,看向空地中的两人,如谪仙般的少女于照妖镜下,

身上居然朦胧起一层淡淡的紫气!

紫气氤氲,真容展露——面容虽改,但却依旧是如谪仙般的绝美脸孔!

不认识。

在场的生灵,或人或神,几乎都不认得眼前谪仙少女——唯三的例外,一个是老牛,瞳孔骤缩,

一个是孔神通,一眼认出是那日跟在【老子】身旁的牵牛少女,

还有一个则是才堪堪抵达的金甲尊者,脸上浮现出错愕之色,是.阮玉兔?

老苏的徒弟?

她怎么会在这儿??

若她在此,那这个麻衣青年真是张福生?

真是福生佛祖、人族始祖??

念头纷呈间,金甲神灵看向麻衣青年,却更懵逼了。

麻衣青年形貌未改,却只是在照妖镜下变的虚幻,看上去分明是一抹阴影,一道影迹,

恰如同盛烈阳光打照在阔叶树上时,由无数叶片摇曳切碎的暗淡色彩。

麻衣青年于照妖镜的光中,如似墨汁滴在水中般晕染开来,棱角都变的模糊了。

“所以,这是什么?”战争司长蹙眉开口,旁观的哪吒真灵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此地唯有祂认了出来。

影迹。

大神通飞身托迹所留在现实当中的影迹。

这一门大神通,于旧世盛年都很罕见,甚至许多大罗都不会,如今却突兀现世?

思绪百转,哪吒自然不会出言给这些家伙解惑,紧闭着嘴唇,冷眼旁观。

“奇怪。”

高举悬镜的神女也在蹙眉:

“怎的会照出这样一副景象,好似墨迹未干的水墨画浸在水中”

祂沉吟,继续催动照妖镜,那麻衣青年的身形越发的模糊,几乎晕染成一摊人形的阴影!

“这小家伙的真身,怎会是这一副模样?”另一位神灵蹙眉开口,而后提议道:

“无论此二人是不是来自彼岸世界,无论那小家伙是不是世尊如来,看起来都藏着隐秘。”

“我提议,用昊天镜一观。”

照妖镜,照彻真身,照破隐匿和变化,而昊天镜则不同,照出的是过往、命数、因果.

“自当如此。”

神女淡漠点头,转而催动昊天镜,这件至宝在生光,洞射出绚烂仙华,

阮玉兔呼吸微促,感觉自己一切往来都被照出了,一些事和过往,在昊天镜中快速闪烁。

“天生九善之人,山野养育,天地垂青?”有神灵惊疑,还有这种命数?

也有神灵瞥见了昊天镜中映出的紫竹林,哼了一声:

“是黄金行省的苏千算此女是苏千算的徒弟?”

担任战争司长的白发老人蹙眉,神色变的有些不善,黄金行省叛乱,战争司最近就正在筹备对几个叛乱行省的讨伐。

“不对。”

神女忽然蹙眉:

“后续怎么无法照彻而出了?”

祂困惑,昊天镜中内容变的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有一层紫气朦胧、遮拦着。

哪吒真灵瞳孔微缩,这是.功德紫气?

好浓郁的功德紫气!

功德紫气,护佑真我,妙用无穷,变天数,升命格,遮过往,乱天机。

哪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意思。”

神女表情恢复平静,轻飘飘点评了这么一句,再催动昊天镜,照向那个麻衣青年。

镜中浮现出的,却是一道又一道模模糊糊、看不清晰的身影。

照不见前世,照不亮过往,照不透因果,照不出命数。

所能照出的事和物,

仅仅是一团又一团模糊身影——而后,这些模糊身影又都轰然坍塌,坍塌成了一个无比渺小、无比内敛的‘点’!!

试验场中的人、神面面相觑。

哪吒仰头,惊骇欲绝。

祂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来,是当初师尊所教导的。

“开天辟地之前,万物化生之前,世间混沌,诸道不存,诸妙归一。”

“一者,点也,开天辟地者也,浮黎元始天尊也,浮黎元始,非为元始天尊,实是三清之源也”

所以.

这是更在【元始天尊】之上的【浮黎元始天尊】!

或者说浮黎道尊!

寒意爬满心头,哪吒眼神变的惊悚。

也便是此时。

“照不出来?”

神女脸含霜意:

“我便不信!”

祂动用自身真本,动用自身参悟的道,动用勘天司布置在天都的天机大阵加持!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真身何在!”

昊天镜摇曳,隐有河流声,现煌煌光。

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在昊天镜下,神光照前,那麻衣青年居然真的如墨汁一般悄然化开,消失不见了。

只剩地上的一摊阴影。

除此之外,踪迹全无。

“消消失了?”崔六朵错愕呢喃。

试验场也随之变的死寂,无数人面面相觑。

在许久的沉默过后。

有神祇轻飘飘开口:

“这儿不是还剩一个吗?”

于是。

一道道目光锁向那如谪仙般的少女,阮玉兔神色唰的一下惨白。

……………

此时此刻,六道大狱。

张福生神色一动,忽有所感——自己的一道影迹,消散了。

正是存在于试验场中的麻衣青年之身。

追溯源头,却并非因外力而溃散的,更多是【飞身托迹】的自我抵御之能。

在方才,在片刻前,似有什么事物勘破影迹遮拦,要顺着影迹追溯已不存于现实的真身之所在,

于是,那道被锁定的影迹,也就自主溃散,以护本我真身。

这飞身托迹之妙,果然玄奇。

念头辗转之间,祂喉咙剧烈发痒,体内五脏似如烈火焚烧,神魂都在摇曳龟裂!

“咳,咳咳.”

咳嗽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个来自上游生灵,祂正在遭受剧烈的反噬,另一个来自于张福生——

祂同样正在遭受着反噬,承载莫大的重压。

将岁月长河连同其上的大宫和生灵一同照映出来,那种巨大的压力根本不是祂所能承受的,

事实上,若非是上游生灵主动帮忙分担了大部分压力,恐怕张福生已然被压炸了。

便是,此时此刻。

古老生灵先是色变,而后死死的盯着虚幻场长河,盯着位于长河上游的生灵,

祂忽然嗤笑,冷漠开口:

“且不说这个时代无上无法现身,连映照都绝无可能,就算真因为种种原因映照成功,但你偏偏不该是天帝。”

古老生灵静静的看向张福生:

“你不当选择天帝作为幌子祂如那东皇一般,在最末劫中已被诸无上者联合镇压、封印,出不得,动不得,算不得。”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看向虚幻长河上游的虚幻生灵,笑着开口:

“玉皇道友的遭遇原来如此凄惨?”

上游生灵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膀:

“万古谋划,功亏一篑.但倒也没输尽,犹有一线胜机,便在福生道友你的身上。”

缓了缓,祂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显然强行在当代照映而出,带来的反噬大的吓人,几乎使祂衰微至裂解、粉化,

但此刻仍在强撑,凝望着古老生灵,淡淡开口:

“如你所言,我遭诸无上者分裂、镇压,此刻正端坐在岁月长河之上的,并非我的一部分躯体、真灵又或者意志的显化。”

“本质上,只是我的一道历史留影、烙印,只是一段过往的残景。”

古老生灵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变得凝重。

上游生灵继续道:

“也正因如此,一缕残影、烙印,本质上并不算是无上者,只是具备某些天意特征罢了,所以我才能勉强在这个时代投下映照。”

“当然,代价依旧很大,时代反噬极其严重。”

听着上游生灵轻描淡写的话语,

古老生灵先是看了一眼张福生,而后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发问:

“既然如此,天帝何故强行现身、投影?只是为了给此人站场么?你我皆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

上游生灵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若无利可图,若无更大的好处,某自不会强行照下投影.而利、好处,也很简单。”

祂抬起眼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浩瀚历史之过往,是诸世与诸界,是无穷宇宙,无穷时光。

中央天帝于是继续道:

“我之此来,是亲劝你,与你那过去玄都之身合二为一,如此,太清的一次大谋就此落败——这也是我不惜代价投影的缘由。”

“不可能!”

古老生灵发出低沉声,目光烈如炽火,在怒目:

“贫道等候了亿万劫,谋算了亿万劫,终成算计,斩出了过去之身,自此不再是太清门徒.而你要让贫道回头?”

“要让贫道万古谋划一朝成空?”

祂死死的盯着上游生灵:

“便你是真正天帝,也绝无可能。”

天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凝视着古老生灵,微微摇头:

“汝心魔已成……可有想过心魔自何而来?”

古老生灵震动锁链,口吐出滚滚浩瀚雷音,荡的张福生七荤八素:

“心魔?此为我执,怎是心魔!”

雷音咆哮之下,时光长河与上游生灵的虚相剧烈扭曲,几乎被吼散!

张福生再度遭到反噬,浮黎道体几乎撕裂,身后的三十六色光紊乱,

就连元始庆云都险些溃去!

“一个投影!”

古老生灵指着上游生灵,又伸手指向张福生:

“一个影迹之身!”

祂赫然看破了这尊浮黎道体的虚实,看出了【飞身托迹】,而后做雷音如潮起:

“真身都不在,却言语蛊惑,贫道看尔等才是心魔!”

“给道爷下来!!!”

呼呵声中,张福生感知到一股无可抗拒的牵扯之力,

借飞身托迹而端在现实之外的本我,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吼落了下来!!

甚至连方才于【昊天镜】下都自主激活的‘防御机制’都没来得及发挥,浮黎道身影迹尚未曾自主溃散,

真身本我便已被强行拽回了现实!!

古老生灵是大罗,更是半只脚踏在【无上果位】的存在。

祂不如全盛北帝,可某种意义上,却比北帝更接近于无上者的层面!

如此,今时,当下。

仅仅小成的飞身托迹,根本抵不过一尊大罗的伟力——

哪怕这位大罗身绕锁链,身陷囹圄,限制重重。

浮黎道体摇曳,真我跌落在此身中。

古老生灵神情漠然:

“心魔……现在说说。”

“贫道何来心魔?”

伟岸声回荡在这处蕴藏着六道轮回的虚无空间,

张福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旋即盘坐虚空,双手覆于膝上,

祂竟不惊不扰,做庄严肃穆,如唱莲歌:

“痴,痴,痴!”

三声痴字,借【如来天位】呵出,如似当头棒喝,振聋发聩。

古老生灵脸上升腾的深刻怒意,悄然散去三分。

也是此时。

张福生凝视着古老生灵,庄严开口:

“心魔为外力,我执为本心。”

“究竟是心魔还是我执,且破去,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祂伸手,勾勒出光和影,交织成一张通天大契:

“心魔也好,我执也罢。”

“你将至交付给我,再观自己根本心,是明是暗,岂不是就一目了然?”

古老生灵愣了愣,脸上闪过惊疑之色,凝望那张由光影交织成的虚幻大契,

契上有字,字中意便是以三钱银子,换去【心魔】。

“若是【我执】而非心魔,此契自然作废,生不得效。”

浮黎大真人平静道:

“道友既然如此笃定,何不来试试?”

古老生灵凝视虚幻的大契,并不知这是什么,也不知其来历,

却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只要自己点头,那契上文字,便能真正生效。

良久沉默过后。

古老生灵低哼了一声:

“便试试。”

伴随祂话落,张福生脸上浮现出笑容,虚空造物,掷下三钱碎银,便也是此时。

光影所做的虚幻大契泛起波澜,隐约间有浩瀚声荡起、传来。

“契约已成。”

于是。

三钱碎银,归入了古老生灵的掌中,而那折磨了祂无穷年岁的【心魔】,

那由【无上者】亲自种下的,足以将大罗都污染的心魔,

就这么被强行剥离而出,没入了虚无,没入了契书。

古老生灵脸上的狂躁之色忽然散去。

无有道袍蔽体的那半截身躯上,一道道大伤也随之弥合、湮灭、散尽。

祂忽然清净,神色恬淡,道道大锁也不再震摇,

在沉静间,

古老生灵盘腿端坐,道音婉转,双眸微垂,不言不语。

“这是?”

张福生一边查看着契书中,能蒙蔽、污染大罗的心魔,一边望着古老生灵困惑发问。

投映而出的上游生灵轻声开口:

“心魔一去,自得清净。”

“祂已不知多少年未得过清净自在了,今朝忽而松去,便直入大自在。”

“换句话说.”

“祂在悟道。”

张福生眨巴眨巴眼睛,悟道??

“倒是上等福缘。”祂笑着开口。

上游生灵含笑:

“这家伙,曾是人族始祖之一,其名玄都,入了太清门下之后,心魔滋生,斩而不去。”

“便竟想着以【一气化三清】之法,斩出了过去,过去身依旧是玄都,依旧是太清门徒。”

“祂这现在身则自号玄清,将三清比做道友,将曾经的友人视为后辈”

张福生静静听着天帝的话,脸上忽起凝色:

“我方才听玉皇道友说,正因此人斩出了过去,不得圆满,故此无法证就无上。”

“一气化三清之法的弊端,竟如此之大?”

祂心惊,因为自己也借此法,斩出了【中极教主】。

上游生灵却摇了摇头:

“正常来说自然是没有如此弊端的,但玄都玄清斩出的并非是自我之道。”

“祂斩的,是自己的过去——过去与现在,如何可以分割?”

闻言,张福生这才松了口气。

微微平复心绪,祂凝视着盘坐垂眸、脸含微笑的古老生灵,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

“所以,这玄都.不,这玄清,当真是落入【太上】的局中了?”

“嗯。”

上游生灵平静点头:

“是也不是,在最初的历史中,祂们师徒的确和睦,玄都是太上的唯一弟子。”

张福生神色微动:

“那后来?”

上游生灵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

“后来?某个道友布了几亿次局,太上走错一步,落入局中,不得不将玄都从弟子化为工具,历史也就发生变化。”

“于是,就有了如今。”

张福生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

“无上者之间的博弈,究竟是如何的?”

上游生灵笑了笑:

“变化,无时不刻的变化.我举两个例子吧。”

祂沉吟片刻,继续道:

“福生道友可知【帝俊】和【太一】?”

张福生神色一动:

“自然知道。”

上游生灵颔首,继续讲解:

“在一段持续了很久的历史中,帝俊才是【中央天帝】,是最古之生灵,被称呼为上苍、老天爷等。”

“至于太一,在那一段历史中,则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太一生水,万物化生。”

缓了缓,上游生灵笑了笑:

“后来,在一次次的博弈中,帝俊与太一都成了输家,历史也就随之发生了变化.你可知变成了什么样?”

张福生摇头,拱手道:

“愿闻其详。”

上游生灵感慨道:

“在后来的历史线中,帝俊成了妖天帝,与本来毫无瓜葛的太一还成了兄弟。”

“原本是【老天爷】的帝俊和原本是【创世神】的太一,被打落成了金乌虽然妖天帝之事已被抹除。”

“但祂俩到现在都没能复归最初本我,依旧还是金乌。”

张福生听的目瞪口呆,

妖天帝,金乌这不是上辈子的洪荒吗?

所以,创世太一也好,金乌太一也罢,只是博弈胜或败的不同历史线而已?

失神良久,张福生感慨道:

“难怪所有神话故事都千变万化。”

上游生灵颔首:

“还有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或许能让你理解无上者之间的博弈你可知娲皇和伏羲?”

张福生精神一振:

“自然知道,愿听玉皇道友详解。”

上游生灵仔细讲解道:

“同样,在一些很早的、被掩埋很多年的历史线中,娲皇、伏羲都曾开天辟地。”

“后来,这两位一度是死敌,彼此对抗、博弈,但无论如何都不曾分出胜负,于是.”

上游生灵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于是,伏羲道友便使了个法子,恶心了一回娲皇。”

张福生如同好奇宝宝般追问:

“怎么个恶心法?”

天帝神情古怪道:

“一次博弈中,伏羲改写历史,使娲皇入局,而后历史改写之下,伏羲便成了娲皇的亲兄长。”

“面对老仇人,却要呼唤兄长,你说,这如何不叫娲皇恼怒?”

张福生听的目瞪口呆,上游生灵的神情却更为古怪:

“还没完成,娲皇恼怒之下,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后来又一次博弈中,伏羲败落,从堂堂开天神,被娲皇打落成了人族始祖,三皇之首.听起来位格很高,但实际上呢?”

张福生嘴角抽搐道:

“人族始祖,三皇之首,但娲却是人族真正源头,一切人族的母亲”

“没错。”

上游生灵耸了耸肩膀:

“如你所见,伏羲从娲的兄长,变成了娲的儿子——对祂的影响倒是没那么大,只是丢脸。”

张福生沉默了,忽然觉得无上者似乎有些儿戏,却又猛然惊悚。

祂呢喃开口:

“一切历史,一切过往,一切因果,都只是‘工具’,也是随时可以改写的纸张.”

上游生灵微微颔首,肃穆道:

“这便是无上者之间博弈、对抗的一角。”

张福生失神,

【上苍帝俊】、【创世太一】,再到后来成为兄弟,成为金乌;

还有娲皇和伏羲,从仇敌到了兄妹,再到某种意义上的母子

祂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沉默,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只是盏茶功夫。

张福生似有所感,抬头看去,正看见古老生灵缓缓睁开眼睛。

“贫道玄清。”

温和声回荡在这片六道大狱中,古老生灵起身,朝着张福生拱手施礼:

“见过福生道友,见过玉皇道友。”

祂一缓,神色郑重:

“多年梦魇,一朝尽散,终得清净,终归自在。”

“福生道友,贫道欠你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

清净道人便又朝着张福生施大礼。

张福生坦然受之的同时,轻声开口:

“我有一身,将入兜率了。”

“可有话要我带给那八卦炉中的玄都道人?”

玄清错愕抬头,上游生灵也随之眯了眯眼睛,半晌过去,玄清执礼:

“如此.”

“一份人情还未还,便就又欠下一份天大的人情了。”

张福生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因果承负,不外如此。”

………………

试验场。

天降神钉。

身为【六道司】副司长的大神通者,只是一个‘落’字。

便有道道神钉从虚空中浮现,携【苦难】、【痛楚】、【折磨】、【不生】、【求不得】等律令,

轰然钉入谪仙少女的四肢百骸。

她发出凄厉惨叫,这种律令级的痛楚直刺魂灵根本,就算是九善之人,上天垂青眷顾,也依旧拦不住。

阮玉兔声声泣血,远远观望的十望子弟,如诸葛余一、张氏贵女、小龙人等,

都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就连一些神灵也摇头叹息。

六道司的副司长,这是常年呆在六道大狱侍奉那位大司长的,故此祂最擅长的,就是刑罚。

“胡道友的手段,果然叫人心惊。”神女轻声开口。

“这还是浅的。”

胡姓的大神通者神色淡漠:

“后头还有呢。”

祂施展一条条律令,将一根根象征不同刑罚的神钉刺入阮玉兔的皮肉、筋骨、脏腑乃至于魂灵当中,

阮玉兔哀鸣着,昏死了不知多少次,但却根本无用——魂灵之苦楚,非昏厥可以消去的。

身体可以昏死,魂灵却时时刻刻的清醒着。

“这叫道尊的家伙,来历为何,去了何处?”

大神通者淡淡发问。

阮玉兔只是哀鸣着,却一个字都不曾吐出。

“有意思,骨头很硬。”

那青年含笑,又伸手一引,三千神钉从虚空中浮现,一个接着一个的钉入了少女的魂灵当中,

每一根神钉之上,都携着不同的律令,都是不同的人间至苦。

“其人真名为何?”

阮玉兔不答,于是,又是三千神钉。

“其人此刻何在?”

她依旧只是哀鸣。

“其人可是世尊如来?”

阮玉兔喘息着,在剧烈的痛楚中死去又活来,像是有亿万万只蚂蚁同时啃噬身体、灵魂上下每一寸,

哀鸣声竟泣的苍穹都起了乌云,叫百里花谢草枯。

天眷之人,得上天垂青,而如今受大苦难,上天便也为之怜。

百里草枯变成了千里。

千里花谢变成了万里。

九善的谪仙少女依旧只是哀鸣,一字不吐,一言不发。

青年蹙眉,有些不愉,施刑前祂已夸下海口,百钉之内,可问出一切前后,

结果如今却连半个字都不曾问出,认为自己有些丢了颜面,于是在动怒:

“我再问,其人何在?何在?何在?”

一连三声,一连九千钉,少女已做烂泥,哀鸣都几乎绝迹。

于是。

“我便在此。”

有低沉大音忽起,从天上来。

人人抬头看去,诸神张眸仰望,所见之景,却是那本该不现于人世的【六道大狱】。

六道大狱,忽已横压于天穹之上,忽已于此刻洞开。

于是。

有麻衣青年从其中缓缓走出,身后看不清的六道大狱中,有锁链声在碰撞、震响。

如似为其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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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世尊如来,今立高天城(晚点还有)第294章 敕封观音,五指山下的大神通者(56第295章 猛薅猴毛,彼岸世界之主(稍后还有第296章 超越思维极限的张福生第297章 火眼内蕴黄金海,先天至宝现人间(第298章 星空中擒走金乌的巨手第299章 精神登神,再开高天第300章 驾临龙舟,锦襕袈裟今天看比赛去了,所以更新会晚一点第301章 跨越无穷岁月的对话,皇天天位(5k第302章 圣人金身,西行当开第303章 过去佛祖,天位现世第304章 神降,真龙长吟,世尊走来第305章 魏征,还不去斩龙!第30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第307章 十息杀神灵,天穹就此寂(5k)第308章 阴长安!弥勒腹中,即是未来!第309章 今日,登神(52k)第310章 炼虚合道,终证果位!第311章 世尊驾临第312章 四十九日,福生佛祖!第313章 大圣灵,地祖来访第314章 西行诸事,以我为主第315章 哪吒真灵,人祖之身第316章 古怪的宇宙第317章 人们称我为佛祖第318章 东皇开天,太一生水第319章 混沌钟内,对望太一第320章 契书之上,东皇留名!(48k)第321章 哪吒出世,回归彼岸第322章 你可称我一声老天爷第323章 入道剑术,太极殿破!第324章 今我化道,损万物而奉我身!(5k)第325章 炼化大宇,破茧之日第326章 身负转轮,对峙北帝!(52k)第327章 何不让太清道友来见证?第328章 交易北帝,西行夺经!(66k)第329章 重归故里,再见故人(12)第330章 时光杀局!第331章 来玩一把大的!(12)第332章 现实剧变,尊者极限第333章 启程,今我当证大能时(6k)(12)第334章 终成圣灵,再开高天!(6k)第335章 迫服北帝,参拜觐见(12)第336章 天蓬余恨,兜率宫现第337章 抵达!你用冥土来算计九幽主人?(第338章 你唤我一声中极教主便是!(8k,二12月月票抽奖活动第339章 浮黎法身,只手镇道主!(8k2合1)第340章 太上,我是来提要求的!(8k二合一第341章 中极教主的遗骸?我怎么不知道?(提醒第342章 一语定风波,人祖驾临,即入兜率!第343章 诸皇威道之身,显圣,惊变!第344章 围猎世尊?天帝投影第345章 大罗拱手拜,今我出狱来提醒2第346章 大神通者陨,玉虚钟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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