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陈秀一力促成的直播，让斗音的用户增长速度获得了阶段式的提升。
同时也为《三生三世》的剧和电影收获了巨大关注。
1月30号，《三生三世》剧版在网络平台和电视剧同时上线，上线仅12小时，全网播放量达到6亿，番茄台的收视率是0.597%，排在同时段第三。
对比于线上成绩一骑绝尘，电视台成绩算是差强人意。
不过，线上的热度，还是会溢出到线下。
开播一周，《三生三世》的全网播放量突破了30亿，番茄台的收视率也爬上来1%，并且还在节节攀升。
这个成绩，已经触摸到了爆剧的标准。
《三生三世》的二轮播放、线上广告投放、海外播放权等费用，开始水涨船高起来，电视剧出品方的收益也随之上升了。
“有希望了！有希望完成对赌了！”
心事重重的杨蜜，听到曾佳这句话，只得暂且放下思绪，转去看向她。
手拿文件的曾佳，兴冲冲的走到办公室门口，将杨蜜拉到沙发，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刚收到的一系列好消息给说了出来。
“优库把《三生三世》的每周广告位出租价格翻了一倍，但还是供不应求。海豚台已经买了二轮播放权，其他地方台也想跟着引进，小日子的代表正在跟剧酷谈海外播放权……”
零零碎碎，电视剧的七八个收益项，全被曾佳给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说完，她还激情满满的握住了杨蜜的手。
“我算过账了，咱们在《三生三世》上能分到的钱，净利润大约是1个亿。（资料上是这个数，本来是2亿，利润到达4亿，提前完成对赌）这笔收益，再算上咱们前两年的利润，距离对赌要求的3.1亿净利润，就只差了3000万。”
曾佳伸出3根手指，在杨蜜面前晃了晃，然后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思绪。
“蜜蜜，你在想什么呢？”
“嗯，我在想大唐影业……”
“说起这个，我就有气！”
曾佳忿忿道：“如果热吧没被挖走，依照她现在的商业价值，随便接几个代言、综艺，这3000万利润可能就有了。陈秀要是没有分走《三生三世》的投资份额，我们没准已经完成对赌了！”
“哦。”
杨蜜瞧了曾佳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完全不在意她说的内容。
正在兴头上的曾佳，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兴奋道：“今年才刚刚开始，3000万其实很好解决，你只要再上一档综艺，然后让底下人帮忙分担一点，就能达到了！”
“哦，这样啊。”
“蜜蜜，我知道，咱们之间有些误会，然后刘凯葳那事也确实是委屈你了。但我跟你保证，只要完成了对赌利润，股份咱们可以重新划分，刘凯葳也可以踢掉。”
“对赌期间，核心艺人不能流失，这不是你说的吗？”
杨蜜语气阴阳的讥讽了一句。
去年那事出了之后，曾佳让她顾全大局，彰显体面，不要影响对赌。
眼见对赌有希望完成，又去把刘凯葳推出来灭火，还画上了股份重新分配的大饼，这算盘打得是真响。
杨蜜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如果没有认真分析过情况，可能又要被她给忽悠了。
“呵呵，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嘛。”
曾佳尴尬道，她终于在杨蜜那双平静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些不同。
然而，没等曾佳细想，杨蜜就倏地站了起来。
“行了，3000万利润，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额……没了。”
杨蜜点了点头，拎起包包，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等到大门重新关上，曾佳有些恍惚的盯着杨蜜坐的位置看了半晌，心想：这蠢丫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另一边，出了办公室的杨蜜，径直来到公司茶水间弄了杯咖啡提神。
那些原本待在茶水间摸鱼的小明星，见到大姐大过来，也都很有眼力劲的主动找借口走开。
要是平时，杨蜜可能还会去稍微笑一笑，假意挽留一下。
今天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等人走完后，单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靠在位置上，喝着苦涩的咖啡，杨蜜脑子思绪重新串联，继续考虑起了那两个选择：是成立个人工作室比较好？还是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然后签约大唐影业比较好？
去年找陈秀聊过之后，她对嘉行已经不抱希望了。
正如陈秀说的那样，就算嘉行完成了对赌协议，杨蜜自身收益其实并不大，限制还不少。
嘉行传媒是新三板的小公司，杨蜜占股19%的嘉行投资管理，占了嘉行传媒31.5%的股份，属于第一大股东。
换算下来，杨蜜在嘉行传媒的股份约等于6%。
这部分股份，杨蜜是无法直接在二级市场变现的，她只能处理自己在嘉行投资上的股份。
但是，嘉行投资并未上市，杨蜜如果想要卖掉股份，就得找相应的资本方或者曾佳、赵若摇这些内部股东接盘。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她们知道嘉行传媒的估值全系于杨蜜一人，万不可能去当这个接盘侠。
把事情整理清楚之后，杨蜜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她越努力，嘉行估值越高，但这份估值她不能去收益，因为没人接。
简单来说，她这是燃烧自己，照亮了曾佳、赵若摇，还有一系列嘉行传媒的股东。
“TMD！”
杨蜜暗骂一声，搞清楚了这个逻辑，她对股份就再没想法了。
跳出去，成立个人工作室的想法，开始变得愈发高涨起来。
至于为什么考虑加入大唐……
杨蜜也不傻，陈秀几次三番的提点，她也看出了陈秀对自己是有所图的。
但这份所图，又不是身体上的，因为杨蜜在陈秀眼中找不到一丝对自己的兴趣。
排除男女关系，杨蜜觉得自己还能让陈秀另眼相看的，也就只有明星这层身份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
想透了这一点，杨蜜感觉大唐影业的发展远远高于嘉行，跳槽过去，其实也不差。
她能这样想，主要还是上次直播时的场景，斗音那帮员工的登场，让杨蜜知道陈秀不会亏待老员工。
前段时间，大唐影业设立的期权池，也让圈内人看到头一批加入大唐影业的员工吃到的福利。
成年人的世界，话说得好听没用，还是要从事情上见。
陈秀不吝分钱的行事作风，以及大唐影业贯通互联网圈子的影视资源，都是吸引杨蜜想要加入的闪光点。
已经对爱情失去信心的她，现在只想在事业上寻求补偿。
不过，具体如何选择，杨蜜还是想等对赌协议出结果再说，毕竟现在KPI已经有完成的希望了，她也不想赔钱。
做好决定，杨蜜将手中咖啡一饮而尽，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继续搬砖。
……
王府井，文华东方酒店。
看着被服务员带进包厢，顶上有些M秃，戴着方形眼镜，目光炯炯的男人，陈秀立刻挂起笑容，朝他迎了上去。
“王总，你好！”
“你好。”
王鑫带着程序员特有的腼腆笑容，对着陈秀打量了起来。
目光上移的时候，他在陈秀的脸和头发上，多停留了一会。
打完招呼，遣走服务员，陈秀主动告罪道：“之前一直都没机会跟王总认识，这次通过红杉沈总相约，希望王总不要介意。”
“完全不介意，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
“嗯？”
陈秀笑容僵了一下，寻思王鑫这句话是不是在客套，但语气又不太像。
看着陈秀疑惑的神情，王鑫解释道：“我创立美团的时间，跟你创立嘀嘀的时间仅差了一年，咱们的发展轨迹高度类似。
“前年，嘀嘀和快滴合并的时候，美团也跟大众合并了。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但我对陈总早就神交已久了。”
“哦，原来如此。”
陈秀颔首低眉，倒是没再像之前那样出言去界定自己与嘀嘀的关系。
王鑫笑容不变，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离开嘀嘀？当初那个形势，大家都看得出来是你占优，直到春节前那场直播，我才算是明白过来陈总你是找到新赛道了。”
“你还看我直播？”
“业内信息，该关注还是得关注一下。”
“不是因为我约你了，你才提前去了解了一下我的信息吗？”
陈秀突然表情诡异地说道。
当王鑫笑容凝固，眼神失措的那一瞬间出现，他又来了个话锋一转：“其实我也是这样，因为要见王总了，所以昨天连夜了解了一下你的信息，你不会介意吧？”
“呵呵，不介意，不介意。”
王鑫悻悻发笑，神情少了几分从容审视，多了几分郑重。
每个创业成功的人，心里都会有一份骄傲，自觉不会落后于人。
王鑫刚才进来就在说自己和陈秀的创业经历很相似，然后又去点评陈秀离开嘀嘀、创立斗音的用意。
虽然语气还算礼貌，但比较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陈秀不寻常理的说话方式，算是看破不戳破，同时也是在暗示王鑫自己并没有跟他比较的意思。
王鑫的不介意，也是在叫停。
初见交锋，已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