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狗子跑。
坐在地上的莫德雷德手持画笔，对着眼前的模特指指点点，一会儿让她向左，一会儿让她向右，最后更是说出把屁股撅翘点的虎狼之词：
“你这混蛋有完没完？”
看着画布上的得劲女郎，莫德雷德忽略了帝皇的抱怨，掏出画框把这幅油画裱了起来，这才出声回道：
“狗东西，我能给你身上留两块布，就已经算是我善心大发了，我必须得留点儿东西证明我来过，这小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再说了，老子马上就要死了，你就不能满足我最点最后要求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竟然想让他的儿子去死。
我从小就没了爹娘，还摊上了你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生物爹，本以为能享享福，可谁曾想你这混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身穿紧身包臀裙的高挑女郎一脸无奈，但她还不能发火，毕竟让人去死的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也不乐意。
“那好歹给我画的正常一点，万一这些亵渎之物流传出去，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啊？”
“得了吧黄老汉，骗骗得别人也就算了，还想骗我。你之前玩的多么花我都不敢想，泰拉统一战争之前你在哪？”
帝皇在泰拉统一战争之前去哪儿了？那当然是在科摩罗领略风土人情啊，至于怎么领略风土人情，那就是个秘密了。
“我那是去科摩罗留学，学外语！”
“那你外语是学的挺好的，连灵族没有大雷都清楚。”
没有和帝皇过多掰扯，莫德雷德收起一旁画像，交到了已经变回本来面目的黄皮子手里。
帝皇说的没错，他必须死上一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抵消自身登神的影响。
之前还是猜测，只有真正走上这登神之路，才会明白这神位究竟是多么大的一个天坑。
按照当前情况分析，成为亚空间神明不光要献祭一个种族，融合无以计数的亚空间能量，更重要的是要献祭自身。也就是说谁想升神，谁就是第一个祭品。
即便是莫德雷德这种拥有高维特性的存在，也会在问证自我的过程中被本能所吞噬。
这玩意儿就和古早僵尸片一样，诈尸之后第一个迫害的就是自己亲近之人。
而且不光如此，由于帝国自有国情在此，英雄主义已经根扎在了每个人类基因当中，对强者大只佬的依赖已经成为了每个帝国人的本能。
这就导致随着那象征贪婪溶解的神位越来越近，原本莫德雷德卡bug建立黯月教派的操作失效了。
用游戏话语来说，就相当于每一个对莫德雷德抱有信仰的生物，都得过一轮意志判定。
过得去就算了，如果过不去，就会变成类似信仰邪神那般的混沌教徒，更有甚者，还会变成一坨同阿特拉斯那般丧失理智，只会疯狂吞噬一切的邪能感染体。
当帝皇说出请吾儿赴死的那句话后，莫德雷德其实并没没有那么多抵触，毕竟只有舍弃一切，让所有人忘记自己，才可以遏制住这场神灾。
而对于死亡，莫德雷德也没有什么恐惧的，不就是死一遍吗？他又不会真的死，唯一的代价就是读条复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长到莫德雷德根本不放心帝国会变成什么德行。
“唉～”
伴随着一声叹息，莫德雷德抽出一盒加量又加料的瑞克香烟，顺便又给帝皇散了一根。
“黄老汉，你说如果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一个没有饥饿，没有压迫，人人安居乐业，在帝国真理的号召下飞出银河，已经开始殖民星海的人类帝国呢？”
“算了，这个目标对你实在是有点太难了，趁我现在还没死，不如你当着我的面儿给立个摄政王吧。”
而帝皇的回答也不出所料，连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荷鲁斯的名字。
“得了吧，荷鲁斯与我已经脏了，我反而觉得基里曼合适，老13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挺得住，最关键的是所有原体对它的观感都一样。”
“野心勃勃吗？”
“……”
见莫德雷德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帝皇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说的莫德雷德根本无法反驳，即便到了最后，阿特拉斯的最终假想敌也是极限战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帝国最重要的是修养生息，除了基里曼有这个能力以外，谁可以担任摄政王？
更何况基里曼屁股大好生养，让基里曼当摄政王，也就意味着帝国会有至少25万的蓝色牛马干活。
好圣孙这一方面……”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帝皇想了半天后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己的儿子不成器，那孙子可以呀。
唯一让帝皇犹豫的，就是他不想让星际战士参政，但按照莫德雷德之前与自己商量的计划，用不了1000年，星际战士身上的光环就会被彻底世俗化。
见黄老汉还在犹豫，莫德雷德又建议道：
“那再从其他原体里面提拔一个战帅，并且三权分立，让战帅主管军事，摄政王执政，你这个吉祥物在上面呆着，谁不听话就揍谁。岂不美哉？”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把战帅的职位给……”
“庄森！”
“荷鲁斯！”
见这该死的黄皮子还在念叨荷鲁斯，莫德雷德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大飞脚就踹了过去：
“特码的，之前我还以为荷鲁斯是单方面的恋父，没想到原因出在你身上，狗儿蛋，你真他妈是油盐不进啊，我都说荷鲁斯已经脏了。
我不管，反正荷鲁斯多疾，庄森勉之，我选庄森当战帅！”
若是让狮王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如此力挺自己，可能会当场飙出泪来，老二是真拿自己当兄弟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论帝皇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终究还是应下了莫德雷德的遗嘱。
但这只是开始，毕竟莫德雷德只要去死就行了，而帝皇想的就多了。
第一个问题是帝皇身上的贞操环，这玩意儿看上去麻烦，但其实是最简单的，毕竟对于现在临门一脚的莫德雷德来说，想要卸下这玩意儿很容易。
麻烦的是只要这四个贞操环卸下，对面也会瞬间发现。
更麻烦的是，随着奸奇的惊世操作，两个维度已经逐渐融合在了一起，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联想到之前兰博上了基里曼身的情况，莫德雷德总觉得有点不靠谱，可那能怎么办呢？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莫德雷德脑海中形成，他必须留下一份种子，一份可以让自己复活后也会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而且这枚种子需要瞒过所有人。
“汤姆！对，汤姆还活着。”
虽然有着网道隔绝，但凭借自身的强大力量，他还是借助基因种子的联系，感应到了阿特拉斯仅存的782名星际战士。
尽可能遏制住自己的本能，在莫德雷德的推动下，一缕思绪顺着网道缺口飘到汤姆身旁。
“父亲，是你吗？”
“是的，你听好了，很快我将走向死亡，但你不要伤心，我是不会彻底死去的。
可我的死亡会带走一切，阿特拉斯会被所有人彻底遗忘，但为了让我能够顺利复活，阿特拉斯就全靠你了，你必须带领阿特拉斯活下去。”
“可是父亲，为什么选我？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
“混吃等死的菜鸡是吗？”莫德雷德的语气轻柔了几分，安慰道：
“虽然汤姆你既没有戈夫的运筹帷幄，也没有布莱恩的骁勇善战，在专业技能方面也比不过利维伊尔和高文，甚至就卖相来说也不如基亚兰养眼。
身上的缺点一说一大堆，优点基本没有几个，但我还是会选择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父亲您最骄傲的子嗣？”
“不！”莫德雷德的思绪化为重拳，狠狠敲了下汤姆的脑袋：
“因为前面的都已经嗝屁了，我除了你以外还能选谁，不过你也不要望此薄彼，相比于你的其他兄弟，你有一个极为显著的优点——极为不要脸！”
对于父亲的评价，汤姆认为这完全是偏见，但莫德雷德没给他说烂话的机会：
“汤姆克鲁斯。”
“到！”
“现在我将以原体身份，任命你为阿特拉斯第三任军团长，而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化整为零，尽可能保留下阿特拉斯的火种。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汤姆点了点头，表示父亲你放心，第二军团没有秘密。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记得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再从网道里出来。
在这之前，我命令你们所有人，把关于阿特拉斯的记忆都记录一遍，因为你们一旦离开网道，就将遗忘阿特拉斯的一切。
还有既然会遗忘所有记忆，那你们就给我选一个炫酷点的名字，别等我到时候诈尸了找不到你们。”
“名字？”其他的都还好，但对于起名字这种事情，汤姆是真的有点头皮发麻。
“那叫帝皇之父如何？”
话还没说完，一发翠绿的邪能大比兜就抽在了汤姆脸上，莫德雷德心想怪不得帝皇总是喜欢抽自己，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狗东西，都说了要隐藏自身，隐藏自身，你起这个名字不是找抽吗？但凡顶着这个名号出去，你们第二天就亚空间迷航了，换一个。”
在又挨了几个大逼斗后，汤姆终于掏出了一个还算让莫德雷德满意的名字——血鸦。
其实血鸦这个名字阿特拉斯已经用过了，同黑骑士一样，一直是阿特拉斯内部的特种小队，干的工作就是挖坟掘墓，为军团创收。
叮嘱完汤姆之后，莫德雷德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把目光看向了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脖，其中就有他被复仇之魂号撞成两截，正在呼呼大睡的弟子兰博。
“狗子别睡了，师傅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快把屁股撅起来，我要往你体内塞点小东西，希望未来基里曼永远不会知道这根烟卷是怎么偷渡过去的。
那记忆认知怎么办呢？”
一个又一个后手被莫德雷德留下，当做完这一切后，时间也终于来到了尽头。
“黄老汉，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小莫和伏尔甘被控制了对吧？”
“是的，还有科兹！”
“我明白了。”
看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帝皇，莫德雷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来，捏碎了那四个手环。
并在手环破碎的瞬间，一脚把帝皇踹出了自己的心灵世界，飞回到了他的本体当中。
而与此同时，银色长矛也彻底燃尽，那象征着贪婪溶解的无上冠冕终于形成，庆贺着第五神祇的诞生。
可就在连亚空间都在为之庆贺的刹那，一个长有四臂长尾的金发巨人却突然出现，攥住了那象征着无上伟力的冠冕：
“嘻嘻，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你们的时间不多喽。”
随着这神灵的第一声啼哭，也是唯一一句圣言，吞噬万物的大吞噬者莫德雷德韦恩——卒！
享年五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甚至根本无法理解莫德雷德那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只有帝皇发出了一声尖锐暴鸣：
“跑！”
“啥？”
“跑啊！”
帝皇话音刚落，所有人就看见莫雷德的躯体正在疯狂爆闪，发出滴滴滴的怪响，并且越来越快。
没有任何犹豫，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小命不保时，四小贩头一次与帝皇同心协力，撕开空间就想向外逃去，甚至还带上了旁边的人类舰船。
这个时候已经别管什么有的没的了，四神投影对着本体就是一阵乱薅，帝皇也开始再度找到黑暗之王借起外债。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那一直在背后暗暗搞事的黑太阳也没有犹豫，无穷无尽的黑暗之火，对着帝皇的钩子就开始疯狂灌注。
如此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让帝皇发出了痛苦哀嚎，若不是其沟子足够宽阔，很可能就会被这五份神力瞬间撕成碎片，成为帝国商鞅。
可即便如此，五小贩与帝皇也跑晚了，随着莫雷德身上的红光越闪越快，一个漆黑光点在其头顶生成。
无以计数的绿色光点自银河飞奔而入，没入了这颗漆黑光球之中，直接把离得最近的可汗与鲁斯吸了进去。
“轰！”
自莫德雷德来到这个世界后，其积攒至今的能量彻底爆发，本应凝聚成型的神位也被瞬间引爆。
五个五秒过后，比超新星还要耀眼55555倍的翠绿光芒自黑暗虚空亮起，并一度冲出银河，照亮了某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野兽。
不光是物理宇宙，亚空间受到的波及更为剧烈，灵魂，恶魔，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亚空间生物，凡是沾染过邪能的存在都被瞬间抽成灰烬，只有极小部分得以幸存。
物理世界发生的事情在亚空间同样上演，一模一样的翠绿流星，一模一样的漆黑光球，一模一样的毁灭爆炸。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背叛，是名为莫德雷德的第五神祇，对赐予他无上伟力的亚空间意志的背叛。
燃烧军团消散了，但随着军团的消散，那些被吞噬掉的四神领域也开始分崩离析，化为一个又一个的细小碎片，引来无数亚空间实体哄抢。
消散的不光是燃烧军团，也不光是阿特拉斯，就连莫德雷德的存在也在一点点瓦解。
如此巨大的能量爆炸，直接加速了两个维度的融合，让整个银河的空间产生了剧烈激荡。
一块又一块的破碎星空被镶嵌在了银河之中，一块又一块的亚空间碎片镶嵌在了灵魂之海。
由于所属一致，大部分碎片都被飞速消化，只有极小部分出现了排异反应，催生出了一个又一个扭曲虚空。
曾经的塔兰彻底消失，变成了一颗巨型空洞，贯穿了物理宇宙与亚空间的双重壁垒，最终连接到了曾经的宁静50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大漩涡。
但这些对众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在这场惊天爆炸中幸存了下来。
莫德雷德陨落造成的波及远不止如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开始逐渐消散，而一些事物也随着莫德雷德的陨落被彻底改变。
随着内心深处的记忆一点点瓦解，所有人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开始在整支舰队中蔓延。
但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五秒钟内，关于莫德雷德的记忆就消失在了所有人脑海之中。
莫德雷德是谁？不知道！
武器装备上的阿特拉斯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人知道，估计是火星机械教的一个分支吧！
就连第二军团的存在，也被另一个破碎维度融合后彻底替换，成为了帝皇十一抽杀中的一个小秘密。
随着关于莫德雷德的记忆消散，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干了什么，只记得在消灭一个强大异形。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随着两块维度彻底融合，一些没有被四小贩拖拽而来的伪物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看着正在自己体内钻出的四小贩，帝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的首归之子荷鲁斯叛乱了，让莱昂当战帅。
“不对，我为什么要让莱昂当战帅？”
四小贩也同样不知所以，领域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甚至自己还钻进了被诅咒者体内，难道我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而恐虐则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脖暗暗发呆，然后陡然一惊，赶紧摸了摸自己脑袋：
“不！我为什么会长了个狗头？”
随着恐虐的一声惊呼，另外三位邪神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奸奇发现自己的卡洛斯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就不聪明的蓝毛…恶魔。
而纳垢我发现自己的汤锅变小了一圈不说，上面还有一圈牙印，至于色孽就更不用说了，六环银宫直接缺了一层，变成了五环银宫。
疑惑，不解，与对某种空缺的不安，让位于中心的帝皇与四小贩互相看向彼此，都认为是对方捣的鬼。
至于基因原体也是这副状态，两份本质融合之后，让他们都下意识的望向了彼此。
但很快帝皇却发现，这四个废物眼神不对劲，祂们正在看向……
“布耗！”
刹那之间，四条擎天巨手飞射而出，抓向了正陷入混乱的基因原体。
而这一幕，恰巧被准时准点九小时到达的基里曼看见。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