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磊问询自己的真实身份，来古士自然不会直接说出。
来古士虽然不知道丹磊为何知道这么多，但他知道，自己的最终目标，这位不朽的龙裔肯定不会支持的。
和圣杯战争中的英灵一样，来古士觉得自己一旦暴露真名，就会自动暴露相当多的信息，所以不会说。
但是，完全不回答又太没有诚意了。
来古士来找丹磊还是想着忽悠丹磊从错误的方向调查翁法罗斯，以免其真的失去耐心强行从内部破坏铁墓。
丹磊的防火墙使得来古士无法将丹磊直接关起来。
要是一位令使在内部大闹，来古士根本无法计算N重命途碰撞会对铁墓造成什么影响。
最好情况，丹磊用N种命途碰撞引发的毁灭行为再次加强了铁墓，帮他来了个破腹产，加速了它的诞生。
最坏情况，培育进度已经到达99%，即将出生的铁墓弄不好会因为丹磊的大闹直接流产。
对于来古士而言，去赌五成的几率根本没有必要，不如好好安抚丹磊，让铁墓顺产而出。
所以，来古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丹磊阁下，您在进入翁法罗斯时向我出了一道题目。
我的身份，您不如以一个命题进行探索，以问题回答问题是我的一个小习惯，还请见谅。”
来古士不肯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丹磊并不算意外，不过他不说，丹磊可以慢慢诈，毕竟上上辈子，网友们对他的身份有过很多猜测。
而且，进入翁法罗斯后，丹磊还得到了一些自己原本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丹磊不去看辣眼睛的来古士，直接拿出平板在前方投了个屏，说道
“老实说，一位天才用问题考验我，对我这种非天才而言，着实超纲了。
不过，现今宇宙中的天才，算上网络聊天，我接触过五位。
所以，就让我用凡人的智慧尝试推演下吧。”
见丹磊准备在自己面前推演自己身份，来古士也觉得有点意思。
丹磊是黑塔、阮·梅的丈夫，在宇宙中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非天才，能同时追到两位天才，在来古士看来，这是极其反常识的事情。
能吸引天才们的，永远是未知，只有好奇心能把她们的注意力拴在单一目标上。
所以，丹磊来古士也非常好奇，丹磊到底有什么本事，得到两位天才的青睐。
丹磊不知道来古士现在正在想什么，不过，知道了一定会给他点个赞。
因为自己能追到黑塔和阮·梅，最关键的，还是自己身上的未知和秘密太多了。
不过，这些丹磊肯定不会和来古士多说什么，而是在平板上写了一行字“十四行代数式”。
随后，丹磊对来古士说道
“自从进入翁法罗斯，与这里的系统产生交互，我就发现了，这台帝皇权杖用的代码是十四行代数式。
宇宙各大势力都知道，自从天才俱乐部第22席利尔他发明九字算法后，宇宙中早就不再用复杂且晦涩的十四行代数式了。
同样的，大家都知道，权杖系统源自天才俱乐部第27席鲁珀特一世的智慧，后由天才俱乐部第66席鲁珀特二世完善并建造。
那两位诞生时间都在利尔他之后，鲁珀特一世的智慧程序代码显然不会是十四行代数式。
鲁珀特二世更不会用在他那个时代已经极其复古的技术。
所以，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这台权杖，被人篡改了代码，而且篡改者习惯使用十四行代数式。
亦或是，这台权杖的历史超过了利尔他诞生的时代，它是由一台利尔他诞生前的老旧超级计算机改造出来的。”
丹磊说话时，将通过十四行代数式推导出来的两个结论直接写在了平板上。
随后，丹磊直接将“权杖历史超过利尔他诞生时代”的结论划掉，说道
“这个答案的可能性太小，一台从利尔他诞生前时代留存到鲁珀特二世时代的超级计算机，一定非常出名。
如果不出名，那就证明其一直藏在什么地方，没人维护的话，这么长时间，改造这台计算机的成本不如造台新的。
不是所有超级计算机都叫【博识尊】，不需要人维护也能运行无数岁月。”
丹磊说这些话的时候，运足了记忆命途之力，全力检测来古士的精神波动。
来古士的智械防火墙，丹磊就没想过强行突破。
黑塔都需要摇来螺丝咕姆都没能强行突破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突破。
好在确认智械是否有情绪波动，不一定要强行突破其防火墙。
智械不像碳基生物，他们身体和表情都是可以一键固定的，情绪不会从细微动作反馈出来。
智识的手段丹磊玩不过来古士，但玩记忆和精神，就是自己这边占优了。
当然，入侵记忆肯定是做不到的，面前的来古士就是一个傀儡数据体，相当于黑塔附身小黑塔的状态，入侵小黑塔的忆质肯定无法直接连进大黑塔记忆的。
但是，哪怕是附体状态，精神波动还是有的。
通过精神波动，丹磊就能判断自己的分析有没有蒙中真相。
只能说，来古士稳定的情绪此时变成了负面效果。
在丹磊提及【博识尊】时，他的情绪有了那么一丝丝波动。
但丹磊此时还无法确认这是天才听到【博识尊】名号后的正常波动，还是这真是关键词。
所以，丹磊又指着第一条结果说道
“现在我假设，来古士你就是这座权杖系统的篡改者。
擅长使用十四行代数式，你活跃的时间一定在利尔他之前。
这样总计也就二十一人。
这其中很多天才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因为我不可能从你脸上直接看到真名。
要是你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那你这个问题就是个伪命题。
所以，来古士，告诉我，你的真名，宇宙中有知名度吗？”
丹磊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刁钻，来古士一分析就知道，自己怎么回答都很麻烦。
如果撒谎回答没知名度，那他前面提出的问题就是纯在耍丹磊，那这场谈话就算谈崩了，丹磊肯定不会再理睬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算是彻底破产了。
但实话回答有知名度的话，那丹磊定位起来就快了，天才俱乐部前二十一席，有知名度的就那几个，筛也筛出来是谁了。
于是，在沉默了几秒后，来古士决定洒脱点，丹磊已经明确了权杖使用的是十四行代数式，确认自己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来古士感慨道
“没想到，丹磊你不是天才，竟然也懂十四行代数式。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我的成为天才时的名字非常有名。”
来古士这么一说，就像他预测的，丹磊瞬间锁定了他的身份。
天才俱乐部前二十一席有名的也就一、二、三、四、七、八、九，共七人。
其中七、八、九是恋爱三人组，全部被四席波尔卡卡卡目干掉了。
来古士不可能是波尔卡卡卡目。
剩下的一、二、三，第二席哈那德·庞奇主和第三席纽尔·伊曼都是主研究燃素的。
只不过，前者证明了燃素存在，后者又证明了不存在。
根据野史记载，第七席柏环再次证明燃素存在后，彻底把波尔卡卡卡目惹毛了。
这燃素一会存在，一会不存在的，让她的全知域怎么完善。
于是将知晓相关研究的三位天才全杀了。
总之，不管野史对不对，哈那德·庞奇主和纽尔·伊曼肯定不是专业研究计算机的。
那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创造了【博识尊】的男人，赞达尔壹桑原。
如果来古士是赞达尔壹桑原，那他重写下权杖系统就和玩一样，完全符合丹磊前面的推理。
所以，丹磊直接在平板上写下了赞达尔壹桑原，这个名字。
来古士看着这个名字，微微点头。
老实说，丹磊通过有限的情报分析，没两步，猜测就歪了，但就自己给出的这个问题，答案对了。
来古士承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所以很干脆的承认道
“丹磊阁下，您真的很神奇。
同时，您猜的没错，我就是赞达尔壹桑原。
赞达尔壹桑原在生命尽头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并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
我，就是其中一具。”
丹磊见来古士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立刻将这个情报同步进不朽一号。
通过刚刚对话，丹磊基本能确定，来古士还不知道自己精神连着这么一个超级计算机，不然肯定不会感慨自己懂十四行代数式。
丹磊懂个屁十四行代数式。
之所以一进翁法罗斯就是知道这里程序用的十四行代数式，是将信息输入不朽一号中对比出来的。
因为黑塔在不朽一号的数据库存放了十四行代数式的完整资料。
来古士如果知道丹磊随身携带超级电脑，肯定能分析出十四行代数式丹磊并不懂。
丹磊现在只想感谢螺丝咕姆，他的防火墙防止了自己真正对权杖系统动手前，被来古士发现不朽一号。
不过，赞达尔壹桑原这个名字，是宇宙中少有的，丹磊听到后立刻最高级别重视的名字。
你无法想象一个创造了【博识尊】的人是个怎样的天才。
所以，丹磊沉默了几秒后问道
“来古士，你既然曾经是天才第一席，那为什么要用权杖为毁灭培养绝灭大君。
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来古士在这个问题上不可能说实话，但他也没完全说假话，而是默默回答道
“为了打破【博识尊】对知识的封锁。
我创造了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
而后，它又在无穷的演算和进化中化作一场空前绝后的噩梦。
它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
在它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人类被永远囚禁于星神的洞穴之中。
问出‘鸟为何会飞’试图突破知识边界的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来古士此时说的话，让丹磊顿时幻视某个绿皮兽人，所以，丹磊果断反问道
“想法我理解，我个人也不能接受被锚定后无法改变的未来。
但是，来古士，你的方案，代价什么？
绝灭大君铁墓出世，保底会掀起第三次帝皇战争。
你难道要用寰宇无数的生命去突破被【博识尊】封锁的知识边界？”
来古士知道，这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所以他只能模糊的说道
“用一些生命突破宇宙知识的封锁，我觉得很划算。
而且我保证，我绝对是除翁法罗斯内部生命，第一个奉献生命的。”
来古士这话有多少是真话，丹磊不清楚，但他愿意为计划献出生命丹磊信。
这货一看就是殉道者类型的，只要计划能成功，有必要的话，命完全可以不要。
不过，丹磊不会允许第三次帝皇战争爆发，因为，按照艾利欧的预言，铁墓化身鲁伯特三世，螺丝姑姆会被污染，黑塔和阮·梅会死。（详见四百三十八章，其他IF线已经改变了）
所以，丹磊这里斩钉截铁的说道
“来古士，我姑且相信你目标是突破【博识尊】封锁的知识边界。
但我不认可你的方式。
绝灭大君铁墓绝对不能诞生，这点没商量。”
来古士见丹磊说的这么坚定，也就不勉强了，他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丹磊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了，于是他行了个礼说道
“很遗憾，明明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却无法彼此理解。
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们各施手段吧。
我们需要用一场胜利向对方证明，自己是对的。”
说完，来古士便转身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丹磊见状，也不准备拖时间了，面对赞达尔壹桑原，安全屋现在是第一优先级。
面对一位天才，必须打快攻，所以一个安全的退路至关重要。
于是，丹磊直接用契约联系昔涟，让她立刻和遐蝶告别。
等昔涟告别后，丹磊不等遐蝶找回来，直接原地起飞，直飞翁法罗斯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