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黑夜女神
愚者亦未寝，独步于灰雾。
“女神眷者……诺亚先生一家确实是女神信徒，梅丽莎还和索菲娅小姐一起去教堂祈祷过。”
“但女神已经很久没有眷者了，怎么会选中皇帝先生呢？”
准确的来说，北大陆七神教会，都许久没有出现过神眷者了，上一个广为人知的神眷者，是罗塞尔大帝，他在当时被誉为蒸汽之子。
如今秦胜来了这么一出，克莱恩大感突然与无措。
克莱恩不觉得秦胜会说谎，涉及神灵，没有人敢如此儿戏。
总不可能是皇帝先生心血来潮，故意编造一个谎言来逗自己吧，这可是渎神！
“皇帝先生应该已经是半神了，但这应该不是他得到神眷的原因，教会中半神有两位数……塔罗会！”
克莱恩展开究极头脑风暴，“难道是女神发现了塔罗会，发现了这个灰雾空间，于是选择皇帝先生，来试探这里？”
望着灰雾，克莱恩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上一次他占卜永恒烈阳的血液，灰雾都能替他挡下神灵的反噬，这说明此处起码也是接近神灵的造物，甚至……
干脆就是神的神国！
“这样的一个地方，被其他神灵察觉到蛛丝马迹之后，有所觊觎很正常。”
“让皇帝先生成为神眷者，试探塔罗会还有我这个愚者的情况，等发现我只是虚有其表之后……”
克莱恩咽了一口口水，那时该不会杀人夺宝吧？
正神教会打击邪神势力，好像也挺正常，如果愚者不是克莱恩自己，那他听说塔罗会后，肯定也想捣毁这个邪恶组织。
“但我这个愚者就是教会的人，女神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有一说一，克莱恩觉得，如果女神和自己索要灰雾空间的话，只要愿意留他一命，那他当场就给了。
要是还愿意给他一个眷者的身份，再加上几十万金镑的补偿，那就最好不过。
他愿意做黑夜女神的狗。
“嗯，结合我的经验来看，像灰雾这样的宝物，都会庇护主人，让外人无从察觉，女神应该是没有发现我。”
你要问克莱恩从哪里来的经验……
他“穿越”前，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啊。
念及此，克莱恩又是心忧，又是无奈。
“虽然女神没有发现我，但却发现了皇帝先生，还好皇帝先生对我这个愚者忠心耿耿，第一时间就把这个重要的情报汇报给我了，让我有所准备。”
“等等，既然女神能发现皇帝先生，那么正义小姐，还有倒吊人先生呢？”
正义是女神的信徒，不过她是大贵族，女神已经选中皇帝了，她的嫌疑可以排除；但倒吊人是风暴教会的人，有一位风暴之主注视着一切。
克莱恩细思极恐，他怀疑倒吊人也接到风暴教会发出的，潜伏塔罗会的任务了。
“难怪倒吊人在塔罗会上的态度和别人不太一样，皇帝先生和正义小姐愉悦的时候，他都不会笑。”
奸臣这下真的自己跳出来了。
“不过倒吊人先生对我的敬畏也是真的，他应该不是神眷者，或许存在着骑墙的想法，愚者和风暴之主谁赢，他就投入谁的麾下。”
这样来看的话，倒吊人有点忠诚，但不多。
克莱恩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完犊子。
黑夜女神和风暴之主都盯上了他这个愚者，感觉自己不死都说不过去了啊。
“以后皇帝先生就是神眷者了，我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没有人能拒绝一位神灵的眷顾。
至于以后的塔罗会不带秦胜参加，克莱恩倒没有想过。
“皇帝先生的忠心日月可鉴，这样的事情都愿意坦诚，我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克莱恩举目望去，整个塔罗会却只有皇帝一个人是忠臣、能臣、贤臣。
太阳力弱，正义天真，倒吊人脑有反骨，他只能依靠皇帝先生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也是黑夜教会的人，以后就算真的暴露了，只要我虔诚忏悔，应该能留得一条小命。”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就不能放弃皇帝先生了。
愚者事败，值夜者克莱恩身份暴露，那就是需要能够上达天听的女神眷者替他求情，说好话的时候。
“要是能让我做神眷者，那么就算是给我住贝克兰德的大别墅，账户上有几十万金镑，我也愿意啊。”
担忧过后，克莱恩心中又涌出了深深地羡慕。
皇帝先生，先是被神秘女王倾力资助，现在又得黑夜女神的宠爱……
你特么，非凡之路真是一点苦都不吃啊，难怪我过的这么艰难，原来是福都被你给享完了。
愚者先生面目全非。
诺亚！！！
“我知道了。”
神秘、平淡的声音在秦胜耳边响起，愚者先生回复了他。
知道就行，我也就是通知你一声。
众所周知，神灵的眷顾永远都是单方面的，祂们给了，你就要接受，没有拒绝的权利。
故，皇帝是被迫的。
秦胜利索的将仪式收好，开开心心的回黑夜教堂。
戴莉他们在处理哈姆案的后续，秦胜来到大祈祷厅，再次对女神祈祷。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想必女神已经知晓他的态度了，现在才是真正可以谈一谈的时候。
熟悉的宁静感袭来，让秦胜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犹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安宁。
当秦胜睁开眼时，他已经不在大祈祷厅了，周围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一丛丛夜香草与深眠花在茁壮成长。
这两种花草，是向黑夜女神祈求，布置仪式时的必备之物。
倒不是因为它们属于什么天生的圣物，而是因为黑夜女神喜欢。
这里非常安静，静到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被隐秘了。
“深黯天国的投影……”
在秦胜说出这句话时，一道身影从黑暗深处降临，祂像是来自星月，又似是从隐秘本身中走出。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古典长裙的人……应该说是神。
祂的衣裙层叠却不繁复，镶嵌着点点星辉，仿佛承载着深夜的天空，身体虚化不实，往外荡出涟漪，脸庞仿佛蒙着层层薄纱，朦胧却异常秀美。
“我一个序列4，竟然能被神灵投影接待，受宠若惊。”秦胜微笑。
女神的神国以及本尊，都在星界上面，堵地球屏障的裂缝。
“你很特殊。”黑夜女神说道，语气轻柔，看不清表情。
“大家都很特殊，你如此，罗塞尔如此，格里沙更是如此。”
格里沙，那位被分食的远古太阳神，准旧日，差一点就成为了上帝。
秦胜很放松，没有因为对面站着一位神就紧张。
囡老祖都要叫我一声大哥哥！
在听见秦胜的这段话之后，黑夜女神哪里还不知道，他也是旧日遗民。
“你与格里沙是同一个地方走出的？”黑夜女神询问，她心里面其实有答案，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问了。
“不，我既不是来自混沌海，也并非从源堡而降，只是第五纪的一个普通人。”秦胜笑了笑。
“当然，我也和那些地球外面的那些外神无关。”
黑夜女神凝视着秦胜，一时间没有说话。
能够知道外神的知识而不被污染，得是天使才行。
秦胜坦然说出这些东西，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序列4，这代表的意思很明显。
而如果只是一位正常的天使，那也不至于让黑夜女神亲自接见，实在是秦胜表现的太特别。
“你是什么时候关注到我的？”秦胜问道。
“在你与克莱恩接触的那一刻，我发现了你。”
秦胜了然，这样说来的话，诡秘秦胜时期，他的穿越确实没有被人发现，无限之地的遮掩果然很到位。
对于黑夜女神说出的那个时间点，秦胜也不意外。
在周明瑞刚落地的时候，女神必然是注视着廷根的，而秦胜选择在那个时候和克莱恩产生交集，还借机让愚者拉他上源堡。
这样的动作在一位神灵的眼中，如黑夜烛火般显眼，被发现是正常的，在秦胜的预料之中。
很明显，秦胜是主动步入黑夜女神视线，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在诡秘世界，他需要一位神灵的力量。
贝贝虽好，可还是有点弱，渐渐的已经很难对秦胜起到大帮助了。
无论是旧日遗民的身份，还是实力与权柄，黑夜女神都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那个时候就发现了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接触我呢？”
秦胜说道：“女神……我不太习惯这样称呼。”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黑夜女神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笃定秦胜知道祂的真名。
“阿曼妮西斯，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秦胜有些无奈。
他没说假话，是真的一直在等黑夜女神来投资他。
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实在没办法了，秦胜只好自己来了。
这也有秦胜的实力在遮天世界更进一步的原因。
斩道王者不会是黑夜女神的对手，但以秦胜的特殊情况，站在祂面前对话已经够了。
主要秦胜身上奇奇怪怪的buff叠满了，越是高位，越是谨慎的人，就会越忌惮。
“我不知道你的态度。”黑夜女神似有笑意。
“你曾信仰我，但在接触到克莱恩之后，便从未踏入过黑夜教堂，从未再向我祈祷过。”
秦胜：“……”
我在等女神，原来女神也是在等我。
从女神的角度看，秦胜在经历疑似觉醒的变化之后，就从一个自己的泛信徒，变得对自己不闻不问，还和因蒂斯帝国的末代公主走在了一起。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或许他曾和我有仇恨，或许他并不打算站在我这一方，或许他是太阳、蒸汽那边的人。
这种情况下，以黑夜女神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主动接触秦胜的。
直到秦胜再次向祂祈祷，黑夜女神才选择了对话。
“你应该说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秦胜叹气。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而后秦胜很真诚的说道：“女神，不瞒你说，我是你的真信徒。”
“我支持你容纳‘永暗之河’，晋升‘永恒之暗’！”
“这是什么价钱？”
秦胜大义凛然，说道：“我这人不谈钱，只谈源。”
源质的源。
（ps：今天两章，下午没有了，要去隔壁县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