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们还有王法吗
薛柔儿低头看着屋里的小女孩，想在她脸上寻出父亲的影子，可惜这孩子长相虽标志却一点薛立的模样都没有，难道她的两个妹妹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女尼秀眉蹙起，说道：“若不是前来上香的，请回吧。”
薛柔儿眼珠一转，说道：“打扰师太了，前些日子听人说起这里有几个女孩，这才想着过来看看，既然没有，那我们便上支香，作为对菩萨惊扰的补偿吧。”她向玉奴使了个眼色，玉奴立即到香案前拿过三支香。
薛柔儿煞有介事的拜了拜，然后拿出两定金子放在香案上，说道：“我们走吧，去别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我若是走了，楼里的生意总得有个人接班不是？”
这话说的玉奴和玉蝉一头雾水，但是她们没有开口问。
可那女尼见了银子后两眼放光，说道：“姑娘且慢，不知姑娘在何处谋生？”
薛柔儿说道：“不怕师父笑话，小女子无才无德，只能混迹舞坊，如今被人看中要脱离苦海了，但师父不肯放人，所以才来寻一个女孩回去**，这样师父见有了接班人才会放了我自由。”
玉奴和玉蝉的嘴角明显扯了扯，她们低下头去隐藏笑意。
那女尼眼中浮现笑意，说道：“就知道寻常女子岂会到我这里来找人，进来吧，前日怡红院来买走一个，今日还有两个小的，你看看合心意不，若是合心意就便宜卖你。”
薛柔儿心里一沉，她果然没猜错，这就是一个贩卖儿童的地方。
跟着女尼走进屋里，那屋内有个门，打开门是后院，院内有间杂物房。女尼打开杂物房里面空空的，神恶魔都没有，只有地面上铺了一张兽皮。她掀开兽皮露出一个木头门，掀开后里面传出古怪的味道。
女尼喊道：“上来吧，今日有贵人来了，你们都精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
底下传出声音，没多久，一个苍白枯瘦的小手伸出来抓住地面，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惨白无血色的小脸上尽是慌张。她爬出来，转身从下面接了一个包裹出来，然后又拉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哇哇哇……”包裹里传出婴儿的啼哭。
那女尼厌烦的说道：“没用的东西不如丢掉。”
那先出来的女孩立即将包裹抱在怀里，说道：“这是我弟弟，不能丢。”
薛柔儿心里泛起怒气，就连玉蝉都攥紧了拳头。玉奴上前蹲下，看了包裹说道：“好小的孩子，多大了？”
那女孩说道：“弟弟六个月了。”
玉奴惊讶的说道：“六个月？舅老爷的娃娃都比他大。”
女尼说道：“就这俩丫头了，你们看行不行？”
薛柔儿压住心里的怒气，笑道：“看着还行，就是身子骨单薄了些。对了，我记得有两个薛家的小姐不是在这里吗？听说她们的娘可都是跳舞的好手，哪个是呢？”
那女尼眼中闪出警惕，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薛柔儿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她们是薛家的人不敢打主意，如今那薛家大小姐管事儿，还是个厉害的角，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才敢打那两个孩子的主意。
你想啊，哪家小姐愿意多出庶妹的？所以她即便是知道有那两个孩子的存在也会当做不知道，不然我怎么敢来呢？”
那女尼这才放下戒心，说道：“那个小的就是其中之一，大的昨个被怡红院领走了，怕是她们想的跟你一样。”
薛柔儿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那方才开门的丫头呢？”
女尼说道：“那丫头百花楼要了，只是还没来人领走，这两个丫头你若是中意了，一百两给你。那个男孩你若是觉着没用，我帮你处理掉就是。”
薛柔儿问道：“可否立个字据？这样她们长大了我也好能拿捏住。”
女尼见她真心想买，便说道：“可以。”
薛柔儿立即拿出一百两银票说道：“这两个我要了，外面那个要多少银子？”她看见开的女孩躲在外面偷听，脸上显出悲苦之色，心里有些不忍。
女尼见到银子，脸上露出笑容：“那个一百两，因为赔付百花楼的定金就要二十两了。”
薛柔儿点头道：“好，立字据吧。”
女尼看着那啼哭不停的婴孩，说道：“那小的你要怎么处置？”
薛柔儿反问道：“若是没用了，大师准备怎么处置？”
女尼说道：“当做药材卖掉。”
薛柔儿不解的问道：“药材？那可是个婴孩，怎么会是药材呢？”
女尼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村里自古以来都将未满周岁的婴孩当做药材，得了痨病的，只要将婴孩的血肉生食就能治愈。”
薛柔儿浑身一颤，这是哪个庸医说的？她忍住恶心感，说道：“立字据吧。”
女尼带着她们返回佛堂，提笔写了几句话后按了手印，还将三个孩子的手印儿也留下。
薛柔儿拿过来看了看，将字据折好放入怀中，说道：“你身为出家人居然在此贩卖人口，你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女尼脸色一变，说道：“你这是何意？”
薛柔儿冷笑道：“带你见官。”
女尼闻言也冷夏一声，拿起木槌在钵上狠狠敲了两下。
外面乞丐堆里立即站出三个大汉走向佛堂，他们进门便将大门关上，然后露出淫笑。
女尼冷笑道：“她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舞坊的jian民，今日居然敢耍老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手段！”
一大汉用手在裸露的胸膛上搓着，那泥疙瘩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双眼睛在薛柔儿身上打转：“你确定这几个能碰？”
女尼冷笑道：“舞坊的女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攀权附势的？尽管上，别弄死就成了。”
薛柔儿故作害怕的退了一步，说道：“你们这样就不怕王法吗？”
那女尼阴冷一笑：“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薛柔儿无奈，说道：“好吧，动手吧。”
那几个大汉闻言一喜，以为是叫他们动手，立即如虎狼般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