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荒古：终局尚早，道友仍需努力
大帝阵灵为之一噎。
“轮回殿的事情，我不知道，不归我管。”
“你的疑惑，道祖不曾嘱咐，我也不知。”
“我只是个阵灵，事关重大，你还是找个人问吧。”
方醒已打湿了衣裳。
狂汗！
大帝阵灵何时这般严肃过。
说话从来不着调，三句两句没个正行，语气轻松还喜欢捧哏。
如此严肃的态度，只有第一次，知道飞仙石的时候展露过。
方醒意识到，大帝阵灵知道什么，但他受限于道祖禁制，不敢多说。
只能暗示自己，去找别人询问。
各位在“人”字上，显露了重音。
并且方醒瞬间联想到，林凡的存在，也是大帝阵灵提醒他去找的！
为了让方醒亲自过问，还将林凡说得那样不堪。
会否也是一种引导，故意想让方醒知道一些隐秘，但大帝阵灵不能直接说出口！
“你……”
方醒看见，大帝阵灵的神念化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明白了。”
……
荒古圣境。
方醒亲自登门。
姜承风本以为，方醒是来看望姜霁月的，却不料他又一头栽进了圣境。
见老祖宗去了。
“……”
荒古圣境，遮天灵根下。
两盏茶，都快凉了，也没人喝一口。
荒古盯着方醒，方醒也看着老前辈，一言不发。
“你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
荒古语气平静，并没有被方醒的猜想震惊。
反而是松了口气，笑看着方醒，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神情。
“不是……前辈。”
方醒认真地看着荒古：
“你认真的？”
荒古却笑了。
他摇头戏谑：
“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我源界强大至此，为何不早早灭了诸天万界，还要跟他们玩儿什么灵气大战？”
荒古十分不屑，说起灵气大战，没有此前那般严肃了。
方醒如遭雷击，浑身巨震！
怀疑归怀疑，可此刻得到了验证，却更觉得诡异。
因为一旦证明，这个猜想是存在的，那么就代表灵气大战背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荒古轻笑：“是谁提醒你的？”
“嗯……应该是大帝阵灵吧，除了他，源界知道内情的人没几个了，为了保密自己人也需要骗。”
方醒震撼点头。
“那看来，大帝阵灵是觉得，你这一世至少能有道祖修为，够资格接触这样的真相……所以才引导你发现了此事，对吧？”
荒古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锤在方醒的识海。
振聋发聩！
他突然意识到，为何前世的源界七大仙王，似乎没有一个知道此事了。
七位仙王之中，境界最高的是方醒、时辰与武神殿主武皓月。
境界最高的是方醒，勉强触摸道祖级，但他隐藏了实力，以界尊级自居。
武皓月战力虽强，但也是界尊级，触摸不到这个层次。
而时辰……这个终极老六，在灵气战场之前，方醒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境界。
剩下四位仙王，方晚秋勉强在界尊级，而那三位几乎就是充数的普通仙王了。
明面上，七位仙王里，一个道祖级也没有。
“此事，只有道祖才能知晓？”
方醒质问：“这是为何？”
荒古轻笑：
“没有道祖实力，不够资格上桌，仙王境只是一个新的起步。”
“武灵那样的存在，才是仙王中的王者，源界有史以来，堪与他比肩的也不超过十个。”
“就连我的本尊，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可惜，武界毁于他之手，没有参与灵气大战，否则我们底蕴更强。”
方醒深呼吸着，被接连的信息，冲昏了头脑。
还好是坐着的，否则难免瘫下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真的。”
“而我们原本参加大战的七人，因为没有道祖级仙王强者，故而没有得知内情。”
方醒深吸了口气，询问道：
“那如此说来，需要道祖级才能得知的关键背后，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先前前辈不愿说，此刻应该可以告知了吧？”
搞了半天，全在演戏。
方醒无语，从大帝阵灵到荒古，都藏着更关键的秘密。
一些此前的疑惑，也可以解开了。
为何异界暗谍，可以在源界得手，而荒古这样的存在，却没有提醒源界。
因为不在乎。
一个没有道祖的时代，灵气大战一时失利，在荒古这样的存在眼中，其实没那么严重。
诸天万界的血脉与强者，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源界没有摧毁各界，结束灵气大战，也不过是为了更大的大局。
并不是担心拿不下，或是被反噬。
在源界处于混沌与太初的时代，源界就是无敌的，各界不少尚在温养之中，完全可以拿下。
此刻回想，许多略微不合理之处，都算是得到了解释。
“你想知道什么？”
荒古笑道：“我只是一道法身，我知道的也有限，有些东西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
“灵气大战一开始是真实的，对吧，只是后来各方默契放水了？”方醒正色道。
荒古点头：
“若是不放水，他们再怎么联合也没用。”
方醒继续追问：
“灵气大战的灵气分配，通过界脉而来，是谁控制界脉给各界按照大战排序输送灵气？”
原本，方醒就觉得，这种规则应该是人为定的。
明显瓜分资源的行为，不符合自然之道，并且第一次灵气大战是在神话时代初期。
那更之前，各界为何不分灵气？
“灵气？”
荒古淡笑：“它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珍贵，诸天万界的灵气，足够充沛。”
“有人故意引导灵气大战，以此让诸天万界竞赛，提高强者的数量与质量，以此达到更高层次的目的。”
方醒麻了。
他的三观，有点被颠覆。
以他的阅历，一直以为在修行界，灵气浓度就是一切。
可现在却被告知，灵气根本不是问题，从一开始就不缺。
“长远考虑，灵气随着修行者数量增多，随着长生者出现会越来越弱……所以，需要消耗一些长生者，也就有灵气大战。”
“这是比较常见的一套说辞。”
荒古却道：
“可灵气作为一种自然能量，它与万物可以交换转化，而整个大宇宙诸天万界的总能量是不变的……”
方醒瞠目，想到：“能量守恒……这不是凡人的学问么，在修行界也一样？”
荒古道：
“灵气一旦缺少，就会来一场灵气大战，通过界脉运送各界。而这些灵气从何而来，你想过没有？”
方醒还真想过！
他从前以为，那些灵气是从各界消耗流失的，被界脉汲取之后反哺回去的。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看来你想过，”荒古点点头，似乎觉得低估了方醒的脑子，“我只能说这么多，你既然聪明就可以联想。”
“大帝阵灵提醒你，想必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让你专注自身修行前程，不要大意。”
荒古平静地提醒道：
“灵气大战，如今虽然有生有死，可仙王转生不清除记忆，只是相当于重修一世而已。”
“灵气战场只是中途一站，终点还差得远，你若想走到底，从现在开始不要以为你已经足够了。”
荒古的眼神中，有一些责备之色。
方醒也沉默了。
说实话，他最近有些飘，心态也有点懈怠。
一年之内，布局至此，源界已经有赢得灵气大战的底气。
方醒以为够了，他也将超越前世，于是开始满足。
大帝阵灵与荒古，却点醒了他。
灵气大战还不是终点站，清醒点，革命尚未成功，道友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