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招揽

肉身成圣从八极拳开始爱咬人的鲨鱼第 64 / 64 章3,168 字

第64章招揽

天刚蒙蒙亮,秦恒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去往武馆。

刚踏出屋门,姐姐秦婷便迎了上来,「小恒,今早家里来了两拨人,都是专程给你送东西的。」

说着,她递过一只沉甸甸的雕花木盒,又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呐,这木盒是崔旭掌柜亲自登门留下的,这张请柬,是一个自称河阳陈家管家的人送来的。」

秦恒略感意外,伸手接过木盒与请柬,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掀开木盒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锭五十两银锭,银光闪闪,旁边还摆着五个蜡封严实的白瓷小瓶。

秦恒看着这些东西,心下了然,这便是崔家六支对他昨日夺标的厚谢。

一番连战苦战,倒也没有白白忙活一场,崔然这人办事还是周全的。

再拿起那封请柬,扫过落款,才知是陈家家主陈景义,邀他午时移步望江酒楼赴宴一叙。

「河阳陈家?」

秦恒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他久居河阳,从未听过本地有什么能排得上号的陈氏望族。可寻常人家,根本没资格在望江酒楼那种顶级雅地设宴待客,足见这陈家绝非普通乡绅小门。

他略一沉吟,猛然想起近来江湖间隐约有风声传闻,济水陈氏有旁支分家,近日举族迁居到了河阳地界。

念头一落,秦恒捏着请柬的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翻起层层波澜。

济水陈氏可不是什么寻常家族,那是七阳派治下的武道世家,早前武科开考前,便有出自济水陈家的宗门巡察使亲临过河阳。

对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派了支分家来河阳,是打了什么主意?

秦恒略一思忖,心底先生出几分退意。

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诚心递帖相邀,还是先去赴约比较好,即便席间陈家有意拉拢,也可当面合理拒绝,若是无故推脱不去,等同于当面驳了人家颜面,实在是不值当。

午时将至,冬日的日头高悬天际,暖光淡淡漫洒街巷,却驱不散周遭浸骨的严寒,天色清亮澄澈,带着冬日独有的明净疏朗。

内城望江酒楼雄踞河阳最繁华的内河港口要地,临江而建。楼宇层叠,檐角覆着薄霜错落翘起,门前车水马龙,往来出入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权贵与武道名流,楼前幌子迎着凛冽冷风猎猎作响。

秦恒身着一身素净灰布劲装,步履稳健,跟着早已候在酒楼外的管家陈福,穿过大堂,拾级而上,径直登上酒楼顶层,走入一间临江揽胜的上等雅阁。

陈福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雅的沉香味漫了出来,一室雅静无尘,恰好隔绝了楼下市井的喧闹与窗外冬日的寒凉,内外截然两分。

雅阁内主位上,陈景义早已等候多时。他身穿一身暗纹锦缎长袍,腰系玉带,中年人模样,神情沉稳内敛,自带世家长久主事的威仪。

「秦恒小友来得正好,请坐。」

陈景义从容起身,笑容谦和,言谈举止间透着世家中人的涵养与老成气度。

「既是陈家主诚心相邀,秦恒自然不敢推辞。」

秦恒拱手回礼,目光扫过雅阁内外。

屋内陈设雅致,壁挂山水字画,室中立着三足鎏金暖炉,炭火静静燃着,凭窗能俯瞰内城街巷屋舍连绵,临江岸线帆影点点,视野开阔。除了陈景义和那管事陈福,再无闲杂人等,秦恒这才松了几分戒备,依礼在对面席位落座。

「昨日崔氏分家大比,秦小友凭着一身硬本事连败三名暗劲好手,稳稳拿下六号标,当日风采,真是让陈某叹为观止呀。」

陈景义语气真诚,眼底满是欣赏之色。

「陈某也不绕弯子了。听闻小友有意参加今年州府武举,不知道未来是想投效朝廷,还是想加入七阳派?若是想入七阳派,那我陈家还是有几分薄面和门路的。」

武举?七阳派!

秦恒握着酒杯的指尖猛地一滞,心头砰砰狂跳。

武举本就是寒门武者的通天之梯,也是草根武人能习得上乘武学的唯一门路。

按常理,要等武举高中后,才能有机会投身宗门或朝廷。可听陈景义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有直接加入宗派的路子?

秦恒压下心头的悸动,指尖松开酒杯,神色强作镇定:「陈家主说笑了,以在下现在的本事,哪有什么资格直入七阳派。只不过我倒是好奇,陈家主说的路子到底是什么,就是真有门路,恐怕也不会白白予人吧。」

陈景义闻言指尖轻叩桌面,微微颔首:「这是自然。秦小友若愿意来我陈家挂职,待日后自然会有机会得到引荐。要知道我济水陈氏本家,每年都有资格向七阳派举荐杰出武道人才,倘若通过宗门考核,便可正式加入七阳派。」

果然!

秦恒心中暗叹一声,世家行事,从来都是利益互换,绝不可能平白予人好处。

「陈家主抬爱了,只是此事干系太大了,秦恒无法当场决断。还请容我回去静心思量几日,权衡妥当,再给家主一个准话。」

说着秦恒起身便要告辞,可却又被陈景义给拦了下来。

「秦小友莫急着走,年轻人就是性子急。」陈景义抬手虚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既是请人赴宴,哪有宴席未开丶酒菜未动,便先让客人离去的道理?你安心留下就是,不论此事能否谈妥,小友好歹留下来用过饭再走。」

二人说话间,陈福便已经领着几名仆役鱼贯而入,捧着各式精致菜肴摆满桌案,最后压轴端来的,是一只描金青瓷大盘。

盘中静卧一尾尺许长的珍鱼,身形狭长纤直,宛如寒刃静卧盘中,满身银鳞莹润生辉,体态流畅雅致,鱼肉白嫩如凝脂,盘面之上隐隐浮起一层淡淡的温润氤氲。

陈景义望着盘中珍鱼,缓缓开口介绍:「此乃宝鱼银刃」,只生于大江深寒活水之中,生性娇贵极难捕捞,生长更是缓慢,一年仅长两寸许。常食能补益元气丶增长气血,最适合习武之人固本培元。今日与小友初次相识,特意备下这尾珍馐,也算是陈某一番待客心意。」

银刃!

秦恒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此鱼明前鱼骨软如绵,明后鱼骨硬似铁。

即便连鱼骨中也透着鲜,这个时节连骨头都是软的,真可谓是一口吞鲜。

陈景义瞧出来秦恒没太好意思,微微一笑,便拿起公筷,亲自往秦恒碟中夹了一大块莹润鱼肉。

「秦小友不必顾虑,不过区区一顿寻常便宴,只管放心享用。」

秦恒这才频频夹起鱼肉,大口享用起来。鱼肉入口即化,鲜醇直透肺,连软嫩的鱼骨都能一并嚼碎咽下。

一股股暖流游走经脉,气血充盈周身,浑身倍感舒泰。

酒过三巡,室内暖意融融,陈景义望着空空如也的描金青瓷大盘,笑道:「秦小友,可能猜到这条五年的银刃」市价几何?」

秦恒摇了摇头:「请恕在下眼界浅薄,此等珍馐,实在无从估量。」

「八百两。」陈景义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从容,缓缓开口。

「八百两?!」

秦恒心头大震,区区几口鱼肉,竟顶得上他三套馆区房还有富余。

陈家竟以这般天价珍馐相待!

震动过后,秦恒很快就冷静下来,神色瞬间归于平静。

陈家主能以这等天价珍鲜款待,便说明自己本就值得这份拉拢抬爱,无需暗自惴惴不安。

二人又推杯把盏,闲话了几句,秦恒随即起身告辞。

陈景义亲自送到雅阁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下了楼,才转身回座。

管家陈福端着那只连汤都不剩的青瓷盘,忍不住咂舌:「老爷,八百两银子一条的宝鱼银刃」,就这么给一个外姓小子吃了?您也太舍得下本钱了!」

陈景义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半杯温酒,指尖轻叩桌面:「说什么胡话,什么八百两,八百两那是说给秦恒听的。咱们济水陈家渔场出的货,自然用不了这么多。」

陈福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困惑地抬头:「那您何苦报这么个天价?再说这秦恒,根骨才仅仅是中下资质。此子虽说是武科乙榜第五,崔家大比上连败陆苍三人,习武悟性确实不错。可这等人,终究会是成就有限,真犯得着您这么费心思招揽吗?」

陈景义抿了一口酒,眼神中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锐利:「蠢奴。老爷我恰恰看中的,就是他这中下根骨。他要是上等根骨的天才,我反倒不会花这个功夫。」

诚然,陈福的想法不无道理。

根骨资质高低,几乎成了判定武者上限的唯一标尺。

可陈景义却偏偏不这么想。

「阿福,我且问你。你也活了快四十年了,你见过有几个中下根骨资质,能硬生生熬成暗劲好手的?此子年仅十七,就以中下根骨资质到了暗劲,我敢断定,他身上定然藏着过人之处,必定非比寻常。」

他放下酒杯,自光深邃:「世人皆以根骨论高低,只爱捧着根骨好的天才,可依我看秦恒这等人物,才值得破格抬爱相待。我最看重的,就是他那种处事不惊的态度,如此心性与大比时巧用规则逐一破敌的智谋,这才是老爷我如此这般笼络他的缘由。」

「你且看着吧。」他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此子早晚会成为我河阳陈家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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