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筑基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小教主第 90 / 266 章4,4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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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季鸿山立刻扭头看向曹兆。

「车座底下有暗格。」

曹兆擡手示意,陈成顺势起身。

掀开坐垫。

下方木格中并排躺着三把制式横刀,刀鞘乌沉,质感极好。

季鸿山一把掀开他原先那一侧的坐垫,木格中放着几瓶伤药、一卷纱布,还有各种临时应急的物什。

「接着。」

曹兆抽出一刀,抛给季鸿山,随即目光转向陈成,语速极快。

「陈师弟,这是个机会。以你今日的表现,再添一笔实实在在的功绩,说不定能破格跻身都尉府!」

「————我不想去。」

陈成眉心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师兄,我觉得你们也该再掂量掂量。不如先暗中盯着,摸清这帮人到底要干什麽,回头再从长计议————」

未等陈成说完,季鸿山已经窜出车外,身影一闪便没入路边的枯林。

「季兄————师弟,你先回,路上小心。」

曹兆匆匆丢下一句话,紧跟着跳下车,疾步追赶上去。

陈成望着那两道身影迅速在视野中消失,心头微动,却再没多说什麽。

季鸿山本就是都尉府执戟,曹兆也在都尉府挂职。

撞上通缉令上的悍匪,他们果断前去追捕,於公是职责所在,於私也是存着博取功绩武勋的心思,这无可厚非。

但陈成不一样。

他并不想和都尉府过早绑定,更不想贸然与绿林道结仇,似这般公然追捕,「唰—」

他绝不会参与。

但若有机会暗中蛰伏,在不暴露形迹的前提下捞些好处————那倒可以考虑。

他略微垂眸,将车垫重新铺好,缓缓坐了回去。

马车继续摇晃着向前。

坐车比骑马要慢上不少,约摸一个半时辰後,才来到七里坡附近。

「吁」

车夫忽地将马车停下。

「老周?怎麽了?」

陈成开口问道。

这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过去半个月,陈成偶尔去内城赴宴,都是此人接送,一来二去也算熟了。

「不清楚。」

老周沉声说道。

「前头山林里,好些贫民正往外逃,怕是撞上野兽了————为免马匹受惊,咱先等等。」

「野兽?」

陈成撩起窗帘,往车身前方看去。

远端一处山腰上,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小人影在枯木间穿梭,跌跌撞撞,像被风扫落的枯叶,扑簌簌地朝山脚下落。

片刻後。

陆陆续续有人从山脚下跑出来,朝着昭城的方向奔去。

陈成的目光一扫而过,忽地顿了顿,其中一道身影,有些像三叔陈安。

「老周,我好像瞧见个亲戚。」

陈成放下帘子,拎起那坛金环宝蛇药酒。

「你先回吧,我下去看看。」

「陈公子,当心有危险。」老周提醒道。

「无妨。」

陈成跳下车,语气平静道。

「寻常野兽我能应付。再说此处已经离城不远了,我小时候常来拾柴,熟得很。」

「那成,听您的。」老周点点头。

陈成没再多说什麽,大步流星地朝那熟悉的身影走去。

不消片刻便已迎头赶上。

「三叔?」

陈成喊了一声。

「您————您是?」

那人正是陈安,只是此刻神经紧绷,加上太久没见,竟一时间没能认出眼前少年。

主要也是不敢相认。

旁的不提,单是陈成身上那件质料细腻,剪裁考究的银狐皮袄,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这样的大爷,他陈安连正眼对视都不敢,匆匆一瞥便垂下了头。

「三叔,是我啊,陈成。」

「小————小成?」

听到侄儿的名字,陈安这才敢擡起头,仔细看去。

「还————还真是你!长高了,也壮了,人都白净了————三叔是真没认出你来」

陈安上下打量着陈成,眼底有欣慰,更有惊讶与敬畏。

不知不觉间,这个昔日烂泥里挣紮求活的侄儿,已经成了他高攀不起,甚至连伸手拍一拍肩膀都不敢的存在。

「三婶呢?没跟你一起来?」陈成问。

陈安摇了摇头,面露疑惑道:「这事儿你不知道麽?」

「何事?」陈成不解。

「半个月前,巨虎帮的帮主带人找上门来,贺你三门甲上的喜事。」

陈安说道。

「他们送来不少铜钱,还给你三婶介绍了一份在酒楼後厨的活计,月钱稳当,每天还能带些吃食回家————」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笑意。

「你三婶成天跟我念叨,说等头一个月钱拿到手,就全买了礼物,好好去谢你。」

「自家人不必客气。」

陈成摆摆手,又问道。

「三叔你呢?他们没给安排个活计?」

「安排了安排了。」

陈安连连点头。

「我在乐南坊的一家米行干活儿,今儿正好轮休,就想着进山来捡些枯柴————我这人天生劳碌命,有活儿干才踏实。」

「挺好,踏踏实实的,日子总会好起来。」

听到三叔家已经走上正轨,陈成也便放心了。原本还想着拿些钱出来帮补,此刻倒是打消了念头。

「唉————」

陈安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起来。

「想当初,爹和大哥一家要不是跟你闹僵————如今不也一样能沾你的光,过上好日子。」

「他们不是跟我闹僵。」

陈成漠然道。

「他们是把我和我娘往死路上逼。」

「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慨,不是要劝你什麽————」

陈安慌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懊悔,像是怪自己多嘴。

「现如今,我————我也没跟那头来往了————本是好心,想劝劝陈昊,却被他————唉————」

陈安又自长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垂下眼,避开了陈成的目光。

陈成眉头微动,像是察觉到什麽,立刻绕到正面,重新打量陈安。

只见,陈安另一侧的脸颊上,分明残留着一片尚未褪尽的淤青,隐约还能看出些轮廓,是个巴掌印。

「我对那头是彻底心寒了————」

陈安别过头,不想让陈成再看,低声转移了话题。

「小————阿成,你今儿怎麽跑这边来了?」

「猎庄的朋友宴客,我过去喝了两杯酒。」

陈成随口回应後,问道。

「三叔,山上怎麽回事?我大老远就见你着急忙慌地跑下来。」

「有————山上有怪物————」

陈安仿佛想起了什麽极度恐怖的画面,脸色刷的白了,瞳孔也无意识地微微瑟缩。

「我远远瞥见一眼————瞧着像是只老猿,个头比你都还高出不少,身上稀稀拉拉裹着些黑布条————」

「正————正抱着苟三爷的屍体在啃————苟三爷你记得吧?小时候还抱过你。」

「————记得。」

陈成点了点头,不由地眉心紧皱起来。

这个世界确实有妖魔精怪,诡异超凡,只是几乎不会在近城区域出没,至少,陈成从小到大一次都没遇见过。

而更重要的,是身裹黑布。

这足以说明,那不是寻常精怪,而是与红月庵有关的诡东西。

想当初,红月庵大肆收购屍体,坊间早有传闻,说那些屍体被邪术秘制成缠布傀,制作失败的残次,则会被拿去喂养诡物。

确切真相,陈成不得而知。

也压根不想知道。

「三叔,你先回吧。我朋友还在後头,我等他们一会儿。

,陈成道。

「这地儿不安全————」

陈安话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他猛然意识到,陈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浑浑噩噩的木讷少年,甚至早已不是寻常人。

危险与否,陈成自有判断。是去是留,又哪里轮得到他陈安多嘴?

「阿成,三叔听你的,这就走。你自己当心些。」

陈安留下一句话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陈成看人群跑远後,便转身朝着事发山腰的反方向,钻进另一片山林中。

枯枝落叶在脚下断裂,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得不快,五感六识却已全开,直到四周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确认四下无人。

陈成将酒坛放在地上,继而沉静心神,内视面板信息。

【养生太极】:破限(可)

破!

陈成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所担心的异象外显并未出现,只有面板信息发生了变化。

「养生太极→筑基太极」

【养生太极】:大成(851/3000),特性(养生、圆融)

【筑基太极】:入门(0/300),特性(无),破限(否)

「这就是破限?」

陈成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养生太极的进度和特性都还在,只是衍生出了一门全新的技艺————

养生太极无法再次破限,但新生的技艺,却可以。

这————或许暗合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真意————」

一念及此,陈成不再多想。

直接摆开架势,打算先演练一遍这门全新的筑基太极。

竖目印记赋予完美入门,他直接略过了学习的步骤。

起手,便是完美。

陈成缓缓沉腰,双臂舒展如丝缕抽引。

起势极慢,慢到能听见肩胛骨在皮肉下微微滑动,能感知到每一条筋络被寸寸拉开时那种细微的张弛。

侧身,擡臂,掌心外翻,轻轻牵动腰背。

脊柱一节节松动,从尾闾到颈骨,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椎骨之间悄然苏醒。

那种感觉极轻,轻到几乎无法捕捉,却又极真,真到能清晰感知出每一次细若纤毫的转变。

丝丝缕缕的温热自血气中生出,皮肉,筋骨,乃至内脏骨髓都仿佛初春融雪,在那些温热浸润下,一点一滴地改善。

总体演练下来,筑基太极与养生太极最大的区别,在於一个尽」字。

譬如手臂伸展到尽头,仍需再送出去半分。腰身拧转到极限,也须更沉碾半寸。

再配合上独特的吐纳法门,这一分一毫的拉伸延展,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什麽效果。

但积年累月下来,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或将会令根骨产生质的蜕变。

而筑基的真意,或许就在其中。

念头及此。

陈成闭上了双眼。

身影动作愈发缓慢,愈发沉入那种对拉伸延展的极致追寻。

一式一式铺陈开来,如春蚕吐丝,纤毫毕现。

每一次擡手,每一次转身,都像在重新丈量自己身体的边界。

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为一方无边无际的虚空。

举手投足可触碰星辰大海,呼吸吐纳可贯通天地大道。

无穷无极,无止无尽!

这,便是筑基太极的真意!

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淩乱的脚步声,踩在枯枝落叶上,窸窸窣窣,由远及近。

夹杂其间的,还有几道粗重喘息,以及压得极低的人声。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好端端的,哪儿冒出两个六炷血气的牲口————才一照面,就宰了我们四个兄弟————」

「还好歪爷那包毒粉带得够,冷不丁洒出来,让那俩都着了道,要不然,今儿咱全得撂在那!」

「别废话了!走快点!」

刘老歪冷声低喝道。

「那俩点子太紮手,我的毒粉困不住他们太久————咱得快些近城,找二当家那队汇合。」

「歪爷。」

紧跟着刘老歪的一个独眼汉子,沉声问道。

「富昌行这次到底要绑什麽人?连二当家都给请了来。」

「不晓得————」

刘老歪眯着眼,脚下不停,嘴里却在盘算。

「此次,富昌行应是中人,真正要用暗刀的,是苍应猎庄背後的白家。」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反正咱们只管拿钱办事。干成这一票,足可逍遥自在大半年!」

「歪爷说的是!」

那独眼汉子用力点头,嘴角咧起一抹狞笑。

「这次的酬劳给得确实厚,单单订金,每个人就有五十两现银,等拿到尾款————嘿嘿————」

「歪爷。」

另一边,一个身背猎弓,腰挎箭囊的光头汉子,眯着眼,擡手指向前方大片灰黄枯叶中间,一点突兀的漆黑。

「那怎麽有个坛子?」

「坛子?」

刘老歪和另外两人顺着望去,自力却明显不及这光头汉子,距离尚远,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怕不是哪家的骨灰坛。」独眼汉子撇了撇嘴。

「不像。」

光头汉子沉声道。

「那是个漆黑发亮的黑釉坛,用红布封口,瞧着应是装好酒用的。」

「嘁,又不是装银子的。」

刘老歪脸色一沉,声音里透出股果决。

「绕着走。别他妈没事找事!」

「装银子————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光头汉子目光一凝,加快脚步朝那坛子迫近。

但他没蠢到直接冲过去,约摸间隔三十步时,便自稳稳站定。

右手顺势从背後摘下长弓,左手探向箭囊,抽出一支箭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此世一步,为左右脚各迈一次。

三十步的距离,要射中那个大半没入枯枝落叶下的黑釉坛子,对寻常射手而言,绝非易事。

那光头汉子直接开弓搭箭,动作丝滑,气定神闲,仿佛此刻不过是日常射靶罢了,可见其对自身箭术绝对自信。

而三十步,也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足够的安全缓冲,哪怕真有突发状况,他也能第一时间撤离。

「咻——!」

弓弦震响,箭矢离弦。

箭杆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箭簇泛着冷芒,笔直地朝那黑坛钻去。

空气被撕扯出刺耳的啸动声,枯叶被劲风带起,追着箭尾飞散。

三十步的距离,不过一瞬。

这一刹那,坛口的红布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有什麽东西正要破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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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完整目录 · 共 2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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