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人如草芥
青云郡守府的后花园内，这后花园占地面积极大，占地上千亩，设施很多，马场，靶场，校场，园林景观都有。
金丝楠木搭建的凉亭四角悬挂着琉璃宫灯，将整个射箭场照得如同白昼。
二十岁的洛天扬身着月白色锦袍，腰间玉带上缀满南海珍珠，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紫杉长弓。
弓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据说是用百年血杉木浸泡金丹妖兽血炼制而成。
一箭射出，移动靶子瞬间炸裂。
“没意思。”洛天扬微微摇头。
他是洛寒衣的儿子，也是极有天赋的少年天才，二十岁已经炼气大圆满。
”洛哥，我正好抓了几个活靶子。“郡丞之子陆明德谄笑着凑近，肥胖的脸上泛着油光。
他拍了拍手，十余名侍卫立刻押着五个衣衫褴褛的难民走进场地。
这些人手脚戴着镣铐，脸上布满淤青，显然已经遭受过一番折磨。
洛天扬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难民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规矩，头顶苹果，百步穿杨？”
“不不不，”陆明德从袖中掏出一条绣着金线的黑绸，“这次咱们蒙着眼射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周围七八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已经兴奋地吹起口哨。
“这主意不错！”
“这样，三箭内，谁射不中喝酒！”
“哈哈，可以。”
这些青云郡最有权势的官宦子弟，个个腰间佩玉，手中把玩着价值千金的折扇，脸上却带着野兽般的亢奋。
侍卫粗暴地将三个难民推到百步外的白线处，强迫他们跪着挺直腰板。
其中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皱纹里嵌着常年劳作的痕迹，此刻正不住地磕头：“大人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卧病的老母...”
“聒噪。”洛天扬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立刻有侍卫上前用布条塞住那人的嘴。
另外两个难民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妇人，都面如死灰，眼中已经看不到求生的欲望。
侍女们端来鎏金果盘，精心挑选的苹果在月光下泛着鲜润的红光。
陆明德亲自将苹果挨个放在难民头顶，那妇人突然浑身颤抖，苹果滚落在地，立刻引来一阵哄笑。
“贱/人！”陆明德一脚踹在妇人胸口，转头对洛天扬赔笑，“洛哥，要不先拿这个练手？”
洛天扬已经优雅地系好蒙眼绸带，闻言轻轻摇头：“活靶子才会动，这才有趣。”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弓弦，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紫色的真气——那是丞相府功法《紫霄诀》特有的标志。
场边乐师适时奏起激昂的胡乐，鼓点越来越急。
洛天扬深吸一口气，突然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弓弦震颤的瞬间，破空声尖锐如鬼啸。
“噗嗤！”
第一箭偏离苹果足有半尺，直接贯穿了中年男子的眉心。箭矢携带的真气在颅腔内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滚落的苹果上，在青石地面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好！”陆明德第一个跳起来鼓掌，“洛公子这手盲射夺魂当真绝妙！”
其他纨绔纷纷附和，有人甚至掏出银票开始下注第二箭的结果。
侍女们面不改色地递上浸了玫瑰露的帕子，供这些公子哥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
洛天扬解开蒙眼布，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愉悦。
那支精钢箭矢还插在尸体上微微颤动，箭尾的紫色翎羽沾了血，在月光下妖艳异常。
“继续。”他随手将染血的绸布扔给侍从，立刻有人奉上新的。
这次是条绣着暗纹的玄色绸带，用这种料子蒙眼，能隐约看到人影轮廓。
少年难民已经吓得失禁，骚臭味弥漫开来。
公子们捏着鼻子笑骂，却没人愿意挪开视线——这种血腥游戏在青云郡守府靶场每月都要上演几次，但每次都能激起他们扭曲的快感。
人的快乐和快感，大多建立在他人的苦难之上。
弓弦再响。
第二箭呼啸着穿透少年左眼，箭尖从后脑透出三寸。
少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本能地去抓箭杆，却因为镣铐限制只能徒劳地抽搐。
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将胸前的破衣浸得透湿。
“哎呀，又偏了。”洛天扬故作遗憾地摇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缓步走向痛苦挣扎的少年，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突然拔剑斩下少年的头颅，喷涌的鲜血溅在他雪白的锦袍上，宛如雪地红梅。
少年无头的躯体又抽搐了几下才彻底静止，那颗头颅滚到妇人脚边，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她。
“第三箭。”洛天扬重新蒙上眼睛，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情人。那妇人已经精神崩溃，呆滞地跪着，头顶的苹果奇迹般没有掉落。
弓满如月，箭去似星。
这次箭矢精准地穿透苹果核心，余势不减地钉入后方梧桐树三尺深。破碎的果肉四溅，有几滴汁液溅在妇人惨白的脸上，她却连眨眼都不敢。
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公子哥们呐喊摔碎酒杯，陆明德亲自端着金樽上前：“洛公子箭术通神，这手闭目摘星便是御前侍卫统领也未必及得上！”
洛天扬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走向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妇人，用弓梢抬起她的下巴：“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妇人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因为明天我要用你玩九箭连环。”他轻笑着宣布，转头对同伴们解释，“九个活靶子排成梅花阵，我要在百步外一箭穿九心。”
纨绔们发出夸张的惊叹，纷纷要求届时一定要来观摩。
陆明德搓着手问：“洛哥，要不要现在就去地牢挑人？新抓的那批流民里有几个练家子，跑起来更快...”
正说话间，管家匆匆跑来，在洛天扬耳边低语几句。
他脸上慵懒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父亲提前回来了？还受了伤？”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琉璃碎片四溅：“我这就过去！”
公子们识趣地告辞，侍卫们开始清理血腥的场地。
没人多看那个瘫软在地的妇人一眼，就像没人会在意一只侥幸逃过一劫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