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玄天出征
牧长青猛然睁眼，发现已回到现实世界。
演武场的东方刚泛起鱼肚白，而神识里多了团跃动的金色火焰。
他本能地并指成枪，指尖迸发的已不再是单纯的真气，而是带着生命律动的涅槃火。
“第七式...”
这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喝，手中长枪轻描淡写地刺向远方云霞。
枪尖触及空气的瞬间，万丈霞光突然凝固。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裂缝，一道纯粹由火焰构成的枪影贯穿天地。
远处山峰的积雪无声汽化，而枪势经过的草木却毫发无损——极致的高温全部内敛在枪意之中！
朱雀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总算没白费我的涅槃火种。”
“记住，焚天劫龙枪的真意不在焚天，而在劫字。天火无情却有序，劫运往复而生灭。”
牧长青收枪而立，发现枪杆上不知何时盘绕着赤龙虚影。
那龙睛灵动如活物，亲昵地蹭了蹭他手腕，他修出的枪意，也可以说是枪法的魂。
更奇妙的是，原本灼伤的经脉此刻充满暖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浸泡在温泉中。
“多谢朱雀姐点化。”他对着神农壶郑重行礼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演武场时，牧长青突然纵身跃上云端。
长枪化作百丈火龙，七式枪法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最后一式“烬灭归墟”收势时，九朵火莲在枪尖绽放，莲心隐约可见微型朱雀振翅。
“彻底成了……”长青喘息着跪地，浑身灵力几乎耗尽，但眼中却闪烁着狂喜。
朱雀虚影在他身旁浮现，难得露出赞许之色：“总算没蠢到家。”
此后几日，长青将焚天劫龙枪彻底融入自身武学体系。
他以玄武八卦拳的“坎水式”调和火灵之力的狂暴，以青龙之力的生机缓解劫火反噬，最终让枪法刚柔并济。
当他再度施展第七式时，枪势已收放自如——赤白光柱不再无差别毁灭，而是如臂使指，可聚可散，甚至能在命中目标后二次爆发，形成“焚魂”效果。
朱雀评价：“勉强够看，但离‘枪出如劫终，天地失色’的境界还差得远。”
长青大笑：“不急，来日方长！”
方长：“？？”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玄天剑宗，主峰。
朝阳初升，云海翻涌，七十二柄青铜古剑同时震颤，剑气如龙，直冲九霄。
山门广场上，三万弟子列阵而立，衣袍猎猎，剑意冲霄。
中央，一艘百丈长的玄天剑舟悬浮半空，通体银白，船身铭刻北斗七星阵纹，船首如剑锋破空，两侧船舷延伸出三十六道剑翼，寒光凛冽。
这是玄天剑宗的镇宗飞舟，唯有宗门大事才会动用。
张道玄立于剑舟甲板最前端，一袭青袍随风鼓荡，背后七柄古剑虚影环绕，元婴威压如渊似海。
他目光扫过下方集结的弟子，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群山：
“今日，我玄天剑宗弟子出征九宗大比！”
“炼气十强、筑基十强、金丹十强，以及太上长老牧长青，共三十一人，代表我宗剑道巅峰！”
“此外，一百零八名内门精锐随行观战，打磨剑心，争取下一个百年你们也是其中人员。”
广场上，参战弟子列队而立，肃杀之气席卷全场。
炼气组以楚狂为首，赤霄剑斜指地面，剑身赤红如烙铁，周身剑气凝成九朵火莲。
他身后，方寒背负青铜剑匣，九柄残剑嗡鸣震颤；陈青阳醉眼朦胧，木剑挑着酒葫芦，却无人敢小觑这位“醉剑仙”。
筑基组中，柳无烟一袭白衣，孤鸿剑悬于身侧，剑气如霜；林霜华冰火双剑交错，寒焰交织；韩战丈二长枪“破军”杵地，枪尖寒芒刺目。
金丹组十人，莫怀远、单冰兰、赵青峰等长老肃然而立，腰间剑符闪烁，随时可结玄天诛魔阵。
而最前方，牧长青负手而立，天阙剑未出鞘，却已有无形剑压笼罩全场。
他身后，青龙虚影盘绕，龙睛如电，睥睨四方。
张道玄踏空而下，落在众弟子面前，袖中飞出一卷金册，朗声道：
“九宗大比，千年传统！胜者扬名九州，败者宗门蒙羞！”
“我玄天剑宗曾位列上三宗，剑出青玄，九州剑修俯首！而今虽暂居末流，但剑修之骨，从未弯折！”
他猛然展开金册，册上浮现历代玄天剑宗在大比中陨落的弟子名讳，血字如剑，刺目惊心。
“看看这些名字！他们为宗门荣耀战死，今日——该轮到你们继承其志！”
话音落，全场肃然。
楚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柳无烟眸中寒光更盛，就连醉醺醺的陈青阳也收起酒葫芦，眼神锐利如剑。
“观战弟子，登舟！”
一百零八名被选拔出的优秀弟子激动万分地登上剑舟。
他们虽不能参战，但能亲眼见证九宗大比已是莫大机缘。
这些弟子中最年轻的才十五岁，最年长的也不过百岁，个个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牧长青上前一步，声如金铁交鸣：“宗主放心，此去中州，玄天剑宗之名——必以血铸就！”
张道玄颔首，突然并指成剑，向天一指！
“锵——！”
主峰剑冢内，三千古剑同时出鞘，化作剑河盘旋于剑舟上空。每一柄剑都迸发剑气，如星辰坠空，璀璨夺目。
“今日，本座以天玄剑为尔等开道！”
张道玄并指抹过剑身，一道璀璨剑光直冲九霄。
云层被生生劈开，露出一条笔直的航道，阳光透过云隙洒在剑舟上，宛如天路。
“玄天弟子，接剑！”
参战弟子纷纷抬手，剑河分流，三十一道剑光落入各自手中——这是历代战死前辈的佩剑，今日借剑魂助阵！
楚狂接住的是一柄赤红断剑，剑身刻“焚天”二字；柳无烟得了一柄冰晶长剑，剑穗染血；牧长青掌中，则是一柄通体透明的“无影剑”，乃张青阳年轻时所用。
“剑修一生，唯剑与命相托！”张道玄声震九霄，“今日，我以玄天剑宗宗主之名，为尔等——壮行！”
“此去中州，当以手中之剑——”
“扬我玄天之名！”
三万弟子同时拔剑，剑指苍穹，齐声怒吼：
“玄天剑宗，凯旋而归！”
“扬我玄天之名！”
“玄天剑宗，凯旋而归——！！”
“扬我玄天之名！”
声浪如雷，群山震颤，云海崩散！
剑舟缓缓升空，三十六道剑翼展开，剑气化作光幕笼罩全船。
牧长青立于船首，天阙剑终于出鞘，剑光如银河垂落，在船前劈开一条云路。
张道玄望着远去的剑舟，轻声自语：“诸位祖师在天之灵，请庇佑这些孩子。”
剑舟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边一点寒星。
而玄天剑宗山门前，三万弟子久久未散。
当剑舟完全没入云海时，下方三万弟子齐声高呼：“恭送太上长老！恭送诸位师兄师姐！愿诸位——剑荡九州！”
他们的剑，仍指着剑舟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