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谈判失败
杨建在新城下耽误了会功夫，那个倒霉受伤的骑兵，只能暂时留在新城中养伤，不过，史敬存偷偷告诉这个士兵，就算休养，也不要超过十天，要尽快回返军中。
经过这一小插曲后，杨建在新城守将所派向导的指引下，一路朝着龙泉府方向，疾驰而去。
四日后，杨建在渤海长岭府瑕州，得知了如今的渤海国主不在上京，而是巡视中京。
这个消息，反倒是意外之喜，因为上京距离更远一些，现在去中京，最少能省掉两天的时间。
随后杨建转向，朝着渤海中京而去。
渤海国的制度在效仿大唐的同时，也有因地制宜，设立出独属于自己的政治体制，如，渤海国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之地，也是三省六部制，除了名字和大唐的三省六部不太一样外，其职权是一模一样。
渤海国地方不大，州倒是搞的很密，大唐在这个时候，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个州，渤海一个藩属之国，倒是有六十几个州，听着还挺唬人的。
至中和四年，十月六日，杨建抵达渤海显德府中京。
渤海王大玄锡遣派政堂省大内相乞元象亲自迎接杨建。
传统的接风宴，宴席上的事，便不多加赘述，不止是杨建急切的要展开谈判，渤海国王也想知道，卢龙镇节度使派使者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因此，在接风宴结束后，大内相乞元象和杨建开启了先期的接触。
寒暄过后，乞元象试探的询问杨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杨建直言，国朝有乱，需大举用兵，渤海做为大唐天子之臣属，理应上供钱粮，以资军需。
对此，乞元象点点头，表示认可，给点钱粮，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这数量上，他想知道武清郡王想要多少。
杨建迟疑了一下，反而转问乞元象，渤海国对大唐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天朝有难，作为臣属，应该主动提出，而不是让大唐先提。
渤海先提，那就是忠心耿耿，若是杨建先提，那似乎就有些索取之意了，随后，乞元象又试探的询问，是否有先例可循？
杨建咳嗽了一声，随后缓缓说道：“咸通年间，庞勋祸乱，昔燕国公镇卢龙，表奏朝廷，献粮五十万石，如今巢乱之祸，十倍于庞勋，且卢龙仅一镇十州，而渤海国却是六十二州之地。”
言尽于此，杨建觉得自己说的很透彻了，但是乞元象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炸雷般，把他震的半天都缓不过来劲。
庞勋之乱的时候，卢龙镇给了五十万石粮，黄巢的规模要比庞勋之乱大十倍，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要渤海国出五百万石粮不成？
要知道乞元象心中本来的预算，那就是给点金银器，再给些牛羊，最多再给个十万石的粮谷意思一下。
但是听到杨建的话，乞元象知道，自己的预期，和武清郡王的胃口，差的实在太多了。
这事，乞元象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入宫城，求见渤海王。
天色已晚，但大玄锡知道内相和卢龙镇的使者在谈判，因此仍然派人在等着内相的回复。
听闻内相求见，大玄锡连忙派人将其迎进来。
“臣拜见圣人。”
“内相快请起，如何？武清郡王派人来，是有什么事？”
乞元象有些苦涩的笑笑，说道：“回圣人，这个武清郡王是来要钱粮的。”
大玄锡哼了一声，有些鄙夷的说道：“大唐乱成今天这个样子，诸镇武人之跋扈，才是祸乱的根源，他陈从进要养兵，就想打渤海的主意，朕一分钱都不想给！”
“圣人，武清郡王如今控遏契丹，奚人，现在又控制了大同，雁门等北部诸镇，实力强大，若是一分不给，怕是此人会授意契丹人，袭扰边疆。”
乞元象说到这，有些不确定的又提了一句：“圣人，最近有一些商队，说是在昔日镇安军旧城附近，发现了契丹人的踪迹，这会不会是……”
大玄锡闻言，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渤海国虽不能与大唐相比，但是区区卢龙一镇，又怎么与我海东盛国相比，些许契丹蛮胡，何足惧哉。”
大玄锡说了会大话后，还是转入了正题：“那个使者有没有说，陈从进想要多少钱粮？”
乞元象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回圣人，陈从进的胃口很大，以臣之见，陈从进索要粮谷当不下六十万石，钱帛三五十万贯左右。”
“什么？”
大玄锡像是听错了一样，再次问了一句，可得到的是依然这么高的数额。
这些钱粮，渤海国当然能拿的出来，每年的税粮都在两百万石左右，钱七八十万，虽然要消耗一大部分，但家底还是丰厚。
只是，家底丰厚也不代表就要把钱送给陈从进，渤海国的钱粮也是有用的。
因此，在次日后，大玄锡亲自召见杨建。
场面话，大玄锡是说了洋洋洒洒的一大堆，什么天朝有难，作为属国，资助钱粮乃本分之事。
随后，话锋一转，表示既然天子有需要，作为臣子责无旁贷，但是这个献多少钱粮给天子，那就和旁人无关了。
大玄锡也不是傻子，直接将了杨建一军，一不是说给钱才忠心，不给钱就不忠心吗，现在给钱了，而且还是直接给天子，这就让杨建无话可说了。
而这时，有一内侍突然走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圣人，左相求见。”
大玄锡嗯了一声，挥手示意其下去，而杨建却是眼神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大玄锡站了起来，准备结束这次会面，钱粮他肯定是不给的，这要是给了，那自己不成了软柿子了。
而就在此时，杨建忽然开口道：“圣人？我朝的圣人一直只有一个，不知渤海国的圣人是哪个？”
大玄锡愣了一下，他都习惯了这么称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杨建一直咄咄逼人的态势，把大玄锡都有些问懵了。
良久之后，大玄锡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此乃我渤海内部之事，与你无关，卢龙镇不过是大唐的地方边镇，有何职权管我渤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