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神赐之人
第404章 神赐之人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瑞德手中的枪,但最终枪口毫无动静,好似枪膛里根本没有子弹一样。
「空枪?」有人小声嘀咕道。
「怎么可能————」其他人当即反驳,「这不是什么轮盘赌,我看着他塞满弹巢的!」
费米眯起眼睛,「我是机关正式干员,你说的这些算什么?赤裸裸的威胁吗?」
「当然不是威胁,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瑞德冷酷的一笑,「正因为它真实无误,所以枪才不会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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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给我。」阿比盖尔说道。
她接过枪来,同样对着自己扣下扳机,「我会批准他的做法。」
枪依旧没响。
「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了。」阿比盖尔将枪递了出去。
「简直是场闹剧————」费米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作为情报组组长,他自然清楚对方说的「关照」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闹剧得看你的结果。」她淡淡说道。
不管对方在说什么,那股敌意始终没有消散。
「我真是受够了,赶紧结束吧。」费米一把拿起枪来,「再重复一遍,我绝不可能是福音会成员,我跟他们没有往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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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的扣下扳机。
枪并没有响。
费米微微一愣,随后怒目直视阿比盖尔,「怎么样!现在你满」
「砰!」
枪口喷出的火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众人惊愕的看到,明明已经放下的手枪突然走火,而低垂的枪线理论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击中费米。但就是在这不可能中,情报组组长的左侧额角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枪眼—子弹从右侧钻入,再从左边进射而出,巨大的力量让费米向台下倾倒,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甚至溅到了第一排人的身上。
所有干员目瞪口呆。
真的————死了?
一个为组织服务了这么多年的老骨干,在未经任何审判的情况下,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分部大会议厅里?
总队长兰达神色复杂的盯着阿比盖尔,拳头反复松开、拧紧————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方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在自己的面前杀人,杀的还是分管一项的组长。
假使费米真是内鬼,也不能处置得如此草率才对!
更何况他们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
尽管瑞德强调他的能力得到过总部的认证,但谁知道总部会不会庇护自己人呢?如果上面派来个干员便能对分部组长说杀就杀,连一点证据都不用展示,那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牺牲者?
这种人人自危的情绪很快蔓延开来,大厅里没有一丝找到内鬼的轻松,反倒充满了对纪检组的质疑和猜忌。
不安的情绪就像一根弓弦,此刻已被拉紧到极限,只要稍微加以撩拨,分部和总部之间积攒的矛盾便会瞬间爆发成愤怒的对抗。
阿比盖尔对此刻的局势一清二楚。她当然知道瑞德的能力并不能辨别真伪,可即使自己的副官能辨别,又有几个人会理解这种做法?
他们只会感到害怕。
至于福音会跟维限机关的较量、机关能否战胜未来的敌人————这些大是大非在个人的惊惧面前都已变得微不足道。
所以找到突破的目标仅仅是第一步。
阿比盖尔伸出双手,从容不迫的摘下了自己的遮眼布。
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这个动作怎么看都像战斗准备。
「冷静!」总队长大喝一声,「阿比盖尔,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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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眼前匪夷所思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那些溅在衣服、地板上的血液和脑组织漂浮起来,纷纷朝着半空飞去!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情报组组长也重新站立起来,脑袋上的枪眼正好拦在血液的返回之路上,两者就好像特意在此处汇聚一般!
「时间回转了!?」人群中传来难以置信的低呼。
其他人此时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一幕岂不正像电影的倒放?
当所有飞溅物都钻入费米的脑袋后,黑洞洞的枪眼也恰好被填满,他又变回到了开枪前的模样。
费米.拿伦摇晃两下,双眼茫然的望着台下,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睡梦中苏醒一般。
大家清楚的看到,没有人搀扶他,他完全是凭藉自己的双腿站立在台上。
「你————没死?」兰达走上前来,试探性的拍了拍对方。
后者却对他的问候没有太多反应。
「他现在没办法开口,失魂症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最长可达一个月之久。」阿比盖尔解释道,「不过届时他的余生将在总部监狱里度过,倒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失魂多久。」
「失、失魂症?」
「这就是死而复生的代价,但总比死了好,不是吗?」她笑笑。
现场哗然不已。
费米确实还活着,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结果。他有呼吸,有心跳,能站立,眼睛会转来转去————除了目光呆滞一点以外,他跟活人几乎没有区别。
如此神奇的能力,他们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神赐的————阿比盖尔吗?」兰达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他现在明白,这个称号背后所代表的份量了。
「现在是时候去收集他的罪证了。」阿比盖尔大声说道,让自己的话语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要求你们对费米.拿伦展开彻底的检查,他的电脑、手机、住宅、保险柜————但凡有可疑的地方,你们都必须立刻上报。为了防止他还有同伙存在,执行组、
后勤组和情报组应展开联合行动,具体安排由总队长兰达负责。」
她转向一旁的兰达,「没问题吧?」
「是————是的。」后者如梦初醒般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牴触的冰蓝色淡去了。
它仍未完全消失,但比起最初那片冰蓝色的海洋,现在大厅里的情绪无疑变暖了许多这种暖橙色代表着认同和慑服。
这就是人心。
短短一瞬之间,人们便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他们认同自己并未杀死费米,慑服于那起死回生的力量。
可惜他们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起死回生。
阿比盖尔重新戴上遮眼布,以防台下众人察觉到自己的疲惫。
她并非不想复活对方,而是确实做不到。她可以让飞来的子弹折返,让碎裂的花瓶重新合在一起,或者实现一些更随心所欲的事情,比如让天变为地,让气球变得比石头还沉。
人也是精确复原的一在还原程度上,身体跟花瓶没有太多区别,无论穷尽多么细微的观察手段,都看不出这些复原物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但复原后的人却不会再醒来。
他们宛如缺失了某种东西。
失魂症是阿比盖尔编出来的名词,很贴切,却隐藏着一个真相:它的恢复期并非一个月,而是永远不会再恢复。现在站在台上的,仅仅是一个名叫费米的肉体空壳罢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他选择背叛机关,帮助福音会祸害世间,那么对这个结果想必也早有预料。
当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已经接受了身死的事实,所以发现枪没响后才会下意识一愣,以为自己挺过了考验。但人们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往往就是最松懈的时候,劫后余生的欣喜会掩盖后怕带来的颤栗,能力却不会漏过这一丝心弦的波动。
阿比盖尔知道,自己没有指错人。
接下来正是收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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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